花瓣輕舞，瑤淵也伸出尾端接了幾片，就像是好奇雪花的小孩子一樣。它見上面縈繞著紫火，便順手吸收掉了，轉身好奇地問道：
「齊明，這你從哪裡學來的，我記得這不是那姐姐會的秘術嗎？而且上面還有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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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偷學的，可惜就那麼幾句，聽了點皮毛，只能用塑形替代一下了。」
齊明有些可惜，那張白玉書頁中有關潘家秘術的部分很少，他也只學到了形，沒聽到精髓。
不過用渡虛虛化，還有九劍劍紋的加持，倒是也能做到無形中致人於死地。就是轉念一想，好像拿長槍直接捅死來得更快些。
用來營造環境倒是不錯，齊明忍不住笑笑，將花瓣散去。
上次殺潘宿時，他就發現了，九劍劍紋的加持遠超他當前實力，那種極致的鋒銳就是高階玄師都無法抵抗。
不過這也無法遮掩這張書頁的逆天之處。
齊明看著底下延伸出一長段的瑩白道痕思索著，伸手捏住白玉書頁，左右翻看。
好在這書頁他不想看時，倒也不會把他拉進記憶里，他才放心拿著查看。
書頁上字跡皎皎，如同米點般細密地分布著，記述著剛剛他看過的記憶。
值得一提的是，這張書頁上凝聚的虛質相當精純，畢竟是抽了他三頁燭油才成型的，也算是額外能源了吧。
齊明現在想知道的是這張書頁的成型過程能不能復刻，如果可以，那他積累閱歷的速度會大幅提高。
畢竟平常的生活多是平淡，每個人總有刻骨銘心的時刻，而他通過書頁見過這些，也能讓他形成對這世界的多方面認識，說不定，還能在赤澤祭之前完成道征初步繪製。
齊明便坐在牧魂書前與瑤淵一塊琢磨起來。
經過兩人反覆推敲，也是找出些共通之處。
第一，被提取書頁者的神魂有異常。
第二，被提取書頁者對他沒有抗拒之心。
第三，被提取書頁者得是神魂未消散的狀態，也就是活著。
這第三條是之前從殺過的人身上總結出的，瑤淵說神魂消散後記憶也就沒了寄存之處，不可能提取得出來。
只是齊明看著眼前用紫火寫就的三條經驗，怎麼看都像是搜魂術般的邪法。若不是不會對被提取者有什麼影響，他也真不好嘗試。
就在思考怎麼驗證一番時，忽然想到了江天闊，這不正好符合這三條嗎。
「瑤淵，來幫個忙。」
說罷，齊明便將想逃跑的瑤淵抓住，在身前扒拉開。
隨著白山黑水顯現，齊明很快便找到了在山口的雲霧中一直打轉的Q版江天闊。
他摸著下巴，詢問道：
「瑤淵，你能把他放出來嗎？」
「不行，沒了我鎮守神魂，他很快就散了。不過我倒是能把你送進去。」瑤淵卷了個圈，嘻嘻笑著。
可算讓它找到機會了，等齊明進去，它准讓他摔幾個跟頭。
齊明聽著瑤淵的笑聲就知道它准沒安什麼好心，於是提醒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倆心意相通，那些壞點子敢弄，我出來就把你捆起來。」
「額，哼。」瑤淵抖了抖身子，也不鬧了，首尾相連成環將齊明的神魂收了進去。
等齊明再睜眼，便落在墨染的山水之間。
高峰峻峭，瑩白如玉，深水幽邃，漆黯如墨。
他居於此間，宛若在墨畫中行走，雲霧隨周身流動，宛若奇境。
齊明踏石而上，好似一隻靈巧的雲雀，在崖壁上攀飛。
到了頂端，齊明往遠處望去，只見漫漫雲海飄蕩，有幾點聳峰探出頭來。
「瑤淵，這雲霧你能散掉嗎？」
「額，好像散不掉，我只能驅散你身邊的，遠處的我做不到，而且這雲霧中我都看不見，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瑤淵性子散漫，也不想這些，反正對它沒什麼危機。
齊明則是想到了厄雲渡的困龍陣，還有九劍仙朝的遺址。或許那雲霧深處還藏著些什麼。
俗話說人越老越精，那仙朝存在如此久遠，沒點後手齊明是根本不相信的。而且細究下來，當時也是他突兀地闖進去。
但如果不是那時候進，他又該什麼時候去呢。
齊明又想到了那本學不了的《燭天劍訣》。應該是玄境。
思索著，齊明忽然覺得有些煩躁，這種就像是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還比較兩個坑那個更好更舒服些的感覺真是太彆扭了。
等會嘗試完，就去找念清姐商談一下，然後跑醫館去幫忙，若是書頁能提取出來他成長速度還會快上不少。
他腳下輕點，順著瑤淵指引，找到了江天闊。
看著他淺淡如煙的神魂，齊明心情其實有些複雜。若真要算的話，他的妻兒也是死在自己手裡，沒能救下。之後再找個機會彌補一下吧。
齊明嘆了口氣，手中紫火輕燃，伴著瑤淵的虛質把江天闊的神魂包裹。
隨著紫火滲入，他的神魂也穩定不少，渾噩的神情淡去些許，但還沒能恢復神志。
齊明盯著身前逐漸成型的漆黑書頁眉頭緊皺，這地安教的信仰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只見那書頁上，無數如同根系般的小字相互糾纏，就像是一個個瘤包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看來每個人的記憶不同，形成的書頁也不盡相似。
待書頁成型，齊明也不敢魯莽嘗試，將其懸在身邊，出了畫卷。
「齊明，額，這怎麼一股腐臭味。」瑤淵在見到書頁的瞬間，就彈射到了遠處，盤成一團，抬起頭眺望著齊明。
「不至於吧，你鼻子這麼靈？」齊明驚訝，看著身側的書頁疑惑道。之前瑤淵總在睡覺還不知道，現在活潑些了倒是體現出更多不尋常之處。
見瑤淵這般動作，齊明即使沒在這書頁上感覺到異樣，也不敢讀取裡面的內容了。
思來想去，還是燒了吧。
齊明也知道瑤淵把自己命景當窩了，要是這書頁存這，肯定又要鬧一番。
他揮手將這書頁扔進神火，隨著書頁逐漸燃燒，一些景象也在火光中逐漸浮現。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