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有腦子,看骨齡才二十上下竟然已經是金丹中期了。這種天才若是哪天突然死了就可惜了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崔老七話音剛落,瞬時間山巔處殺氣縱橫,整個山頭幾乎被削平,往生燈內的燭火猛然間暴漲數尺,火光直接鑽出人皮的籠罩,化作比幽光還要恐怖數倍的噬魂光芒,瘋狂撕咬著崔氏第七祖揮出的真元阻隔。
同時姚老頭十指飛速顫動乾瘦的手掌前伸,好似伸入水中激起道道漣漪直接摸上崔老七的頭頂,只是這一次摸到的是一個虛影。
然而姚老頭好似不知道眼前是個虛影,繼續伸手,虛實不過是剎那之間,當他的手掌落下的時候虛影被迫變成了實體。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一震,姚老頭縮手攏袖,崔老七眼中星辰暗淡幾分。
「看來這小傢伙很重要啊,不知道李相那頭老狐狸知不知道這個小傢伙的價值。」
崔老七神色玩味目光繼續盯著易雲。
此時的姚老頭笑得雙眼只留一條縫隙,一指點在往生燈上陰惻惻道:「崔老七你真想死?」
「姚剝皮你殺得了我?」
「殺不了,不過老子若是不想讓你走,你就得乖乖在這裡等到皇城裡的老王八們失去耐心。」
「哈,也對啊。」
這位崔氏第七祖認真思考了姚老頭的警告,點點頭收回了落在易雲身上的目光。
對此毫無所知的易雲,依舊在跟崔文心閒扯著,「崔老兒,崔氏派來的人是不是迷路了,要不我崩個屁出來,說不定他們聞著味兒就找過來了。」
對面的崔文心臉都氣綠了,打又沒得打,耗了半天沒等到崔氏族人,讓崔文心越發焦急。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崔文心身前,男子輕笑道:「小傢伙說話真不中聽,學誰不好非要學姚一姚。」
在男子出現的瞬間,易雲四人臉色大變,那種無法抑制的恐怖感覺好似來自靈魂深處。
戌狗跟亥豬反應更是激烈,兩人同時跨前一步體內真元如同江河決堤眼看就要徹底爆發。
這時候一道四人熟悉的嗓音傳來,姚老頭不知何時站在了易雲身後,伸手拍著易雲的肩膀笑眯著眼道:「說的真好。」
這邊崔文心滿臉驚喜丟掉手中墨龍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崔氏二房第六代族人崔文心見過七祖。」
好似朝聖一般的崔文心鬼臉上滿是淚痕,若非崔氏族人無法體會他此時的心情,只因這是崔氏真正的老祖之一,對於整個清河崔氏,老祖不是天卻大過天,是所有族人心中的活圖騰。
直到額頭紅腫流血,崔文心才顫聲道:「七祖,緝偵司的小畜生殺了崔城,如今又殺了彥君,請七祖出手懲戒。」
此時的易雲心底還真有些忐忑,且不說剛才那一瞬間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懼,此時光聽崔老兒的對這男子的稱呼就知道這人怕是那種傳說中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深水老王八,這種人有多強完全無法想像。
感受著放在自己肩膀上的乾瘦爪子,易雲還是有些底氣不足,也不知道姚老頭這身子骨扛得住對方幾拳。
結果才想完,腦袋上就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險些給氣得跳起來的姚老頭怒道:「小王八蛋。」
臥槽,失算了啊。
挨打的易雲不敢在亂想,姚老頭不會白車那種讀心術,但是此時手掌放他肩膀上,他的心聲自然有可能被「聽」了去。
這是沒辦法的事兒,兩人修為差距太大,若是易雲遇到了凝氣期修士一樣能夠做到這樣,探聽別人的心聲。
「哈哈哈,這一趟沒白出來,小傢伙不錯啊,會說話。」
崔氏第七祖眼神玩味,見到姚老頭吃癟他就很開心,一百年來都沒今天這樣開心。
笑過之後扭頭對著有些懵逼的崔文心道:「丟人玩意兒,滾回京都去。」
「小王八蛋,你看看人家。」
此時的姚老頭著實有些鬱悶,易雲這臭小子只會讓自己上火。
聞言,易雲也不廢話,直接從乾坤葫中掏出一件白色長衫撕下一塊布條綁在頭上,眼看就要學者崔文心的樣子給姚老頭磕頭。
這下子可把姚老頭噁心壞了,一旁的寅虎,亥豬甚至戌狗一個個頭皮發麻,恨不得把自己戳瞎戳聾。
要死啦。在他們的認知中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密探敢如此噁心掌刑大人的啊。
而易雲不但這樣做了,而且還活著,只是腦袋上又挨了一巴掌而已。
都說易雲在掌刑大人心中的分量很足,看來傳言還是含有水分啊,這簡直就是比親兒子還親啊。
遇掌刑大人從來不跪不說,而且還曾拿著往生燈逛遍了整個南梁郡,就連結丹的秘籍和功法都是掌刑大人親自幫著挑選的。
一樁樁一件件細數起來,緝偵司誰能夠有這種待遇,也只有易雲一人而已。
挨了打的易雲此時看似在笑,然而心裡卻沒有多少溫度,他不知道姚老頭對自己的好有幾分是真心,又有幾分是迫於無奈。
剛才的舉動看似臨時起意,然而實際上卻是他早就想要做的一次試探,並且他的分寸拿捏的很好,因為修士不比凡俗,不會太過在意這些,同時他也在姚老頭這邊提前證明了自己的確在修行上有著逆天的「天賦」。
李老說姚老頭覺得自己夠資格,夠什麼資格?這個問題自從離開案牘庫後就一直在困擾著易雲,可惜他不敢問,因為問了也註定不會有結果,通過這麼久的相處,他太了解這個老硬幣了,他不想說的你註定問不出來。
崔老七那邊再次傳來一陣大笑,身影也在笑聲中逐漸模糊直至消失,他出來的目的已經達到,要傳遞的信息想來李相已經收到,再待下去就有些不識趣了。
「你幾個小崽子也趕緊滾蛋吧。」
姚老頭揮揮手隨之消失不見,跪在地上的寅虎幾人同時起身,亥豬跟易雲打過招呼,身形直衝天穹他還要趕回南梁城繼續坐鎮。
戌狗似乎還有別的事情,同樣消失不見。
「走吧。」
易雲招呼寅虎一聲,兩人朝著京都飛去,這對難兄難弟註定形影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