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各自的籌碼

  五天後,易雲從入定中醒來,在他睜眼的瞬間房中精光大勝,好似一柄絕世利器顯露鋒芒,這抹鋒芒剛一出現便隱於眼底深處,同時大量劍氣從他體內溢出鑽入乾坤葫中。

  而此時劉二剛好推門而入,只聽他低聲道:「大人,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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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

  易雲眼中虛劍一閃而逝。

  「整個望邱縣被帶走的人有十多個,屬下都去甄別過,其中好幾個都是被別人用同一種手段騙走的,他們專門挑選窮苦人家,以府上缺少僕役為由簽訂契約把人帶走,而且錢給的很多。」

  易雲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對於那些窮苦人家來說能把孩子送進貴人府中做僕役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他無法改變天元的律法,也改變不了這天下無數窮苦百姓的生活,或許將來會有一個人能夠改變這一切吧。

  劉二仔細觀察了易雲的神情後才繼續道:「大人,屬下還打聽到那些人都是凡俗和普通武夫組成,當中沒有修士。」

  「這才正常,修士不是路邊大白菜隨手就能抓一大把的,對方一個門派能有多少人,而且雇一些普通人或者武夫來做才更穩妥,事後做切割也更容易一些。」

  對於這個結果易雲已經提前預料到了,當然,對方用於斂財的人員就必須是自己人了,還是那句話自古財帛動人心,金錢是他們做這個「買賣」的根本,自然要自己人來看著才放心。

  「大人,我擔心那些人已經被滅口了。」

  劉二神情嚴肅,線索一斷再斷,他也感覺頭疼。

  「不用你擔心,肯定是被滅口了。」

  易雲瞪了這個後知後覺的撲街一眼才繼續道。

  「但是咱們的收穫也不小,他們的買賣覆蓋了整個南梁郡的偏遠小縣城,那麼你猜他們需要僱傭多少人來做事?這麼多人總會有漏網之魚,況且對方派來做切割的修士被咱們宰了,只要趁著那邊反應過來之前抓到那些人就行。」

  易於大手一揮冷聲道:「去,傳信南梁郡所有密探,按照這個方法去調查,把那些人的長相問清楚了,把人給我挖出來。同時讓他們把每個城市的廟宇和青樓都給我翻一遍,但凡發現其中有修士藏匿的立即匯報。」

  要說這天底下最吸金的地方無疑就是廟宇和青樓,這兩個地方或許是天下間唯一讓人花了錢不但不後悔下次好要去的地方了吧。

  易雲找這些人的最終目的就是想要知道幕後之人到底是哪個門派,而且他相信這些人中必定有人知道,不然對方也不會派出一個金丹修士來做切割。

  劉二大聲領命離去,易雲則是繼續打坐。

  與此同時。

  京都二皇子府邸。

  姬牧吃過午飯後在前院散步消食。

  沐人則大咧咧坐在門檻上跟老張套近乎,院子裡兒子在追著地上的黑影瘋跑。

  一開始沐人還有些害怕,生怕自家小子不懂事兒,惹惱了墨語姑娘,結果發現兩人似乎相處的很好,每天只要有空,墨語都會出來帶孩子完。

  「您老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活,教我兩手唄。」

  沐人舔著臉湊近老張,結果給一煙杆敲得眼冒金星。

  只見老張把煙杆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譏笑道:「老子的絕活只有死人才能看,要不給你見識見識?」

  沐人聞言做出一副思考狀,最後似乎覺得不划算便拒絕了,老張直翻白眼。

  這時有急切腳步聲在貧妃巷中響起,來人身著緝偵司服飾,腰間一塊甲字牌隨著奔跑左右晃動。

  「大人,南梁郡易雲傳信給二殿下。」

  那密探來到府邸石階下便跪伏在地,手中密信高高舉過頭頂。

  沐人十分狗腿的跑下台階接過密信,然後屁顛顛跑去院中交給姬牧。

  看過信後姬牧面容古怪,緩步來到門口遞給老張,「你的徒弟你不心疼,此時倒是有人心疼,哈」

  接過信的老張面露疑惑,只是當他目光落在信紙上時眼中露出一抹譏諷,特別是看到其中一句:如此良才竟含冤入獄數十載,簡直讓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吾心有不忍也。

  這個不要臉的小王八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老張眼中譏諷更甚,隨即朝姬牧行禮道:「主人不用理會便是。」

  「怎麼不理,這小傢伙難得求我辦事啊。唔……」

  略作沉吟後姬牧對沐人道:「去請陳劫陳大人過府一敘。」

  沐人領命,身形一閃而逝。

  一旁的老張似乎有些擔憂道:「主人,這會不會有些早。」

  他說的早並非是釋放自己那個徒弟的時間早,對於老張來說不過是當年心血來潮傳授了幾手本事的人,認不認他這個師父都無所謂。

  同理,在外邊闖了禍被人宰了也別想著老子給你收屍報仇。

  所以這個早所指的是與陳劫見面的時間。

  「不早了啊,姚老頭已經找到了籌碼,我要是不抓緊點可就沒機會上賭桌了啊。」

  姬牧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有老張發現自家主人在說這句話時心境有漣漪晃蕩,也正是察覺到了這份異樣,所以在姬牧開口之時老張眼神微眯,手中煙杆都來不及放回腰間,被他直接丟在地上。

  同時只見他一隻手瞬間變作金色伸到半空,好似摘菜一般,食指與拇指不停的閉合,然後收手再伸手,如此快速重複著,姬牧說了幾個字,老張就伸手多少次。

  此時就見一個又一個的文字被老張從半空中摘除,放在另一隻手的手心上。

  仔細看就能發現被老張摘除的文字全都是姬牧剛才說出口的文字,一字不落全都被摘了回來。

  隨即老張猛地握拳,那些文字徹底消失不見。做完這一切的老張開始劇烈咳嗽震得四周劇烈晃動。

  見老張掙扎著想要說話,姬牧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情緒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道:「知道了,知道了,在這件事上我就不給緝偵司找麻煩了,說實話我也不希望他失敗。」

  姬牧背手離去,重新點燃一桿煙的老張望著無盡星空面露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