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友誼的小船

  「哼,那小子啊,估計還躺床上養傷呢,聽說是敲鼓被震傻了。」王璞難得吐槽一句,如今的京都官場幾乎人人都在關注那個災星,特別昨夜之後怕是京都就沒有不認識這個傢伙的人了。

  一個敢獨闖雍王府的人,放眼天下能有幾人,而且這小子殺人之後不但全須全尾逃出王府,最後更是敲響了數百年來無人敢碰的聞天鼓,最終把雍王拉下馬。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單憑這幾樣壯舉,整個京都誰敢?誰能?

  不過是一夜之間,易雲之名震懾京都上層,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其中有豎起大拇指的,例如他王璞。也有咬牙切齒恨不得食其肉烹其心肝的,例如崔氏以及一些貴人官員。

  但不管是誰,易雲這個名字,他們這輩子是註定忘不掉了。

  「啊,易大人受傷了嗎?」

  王璞本是無心調侃一句,哪知在憶苦耳中猶如天塌了一般,她此時腦海中就只有易大人,受傷,兩個詞語,精緻的面容上沒有半點血色。

  她眼眸中的慌亂,王璞看了憐惜,長河看了心塞,師妹啊,上次師伯受傷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啊。

  「師兄,你看著攤子,我離開一下的,若是沒客人師兄你先收攤回去也行。」

  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擔憂,憶苦說完便跑開了,此時的她哪裡還顧忌師兄會取笑。易大人受傷了,我必定是要去看望,嗯,只是看望一下就好了。

  這才剛出攤呢,師妹你就讓我收攤?日子不過了?師伯啊,您要是在就好啦。師父啊,您要是在天有靈的話弟子求您晚上托個夢給師妹,好好管教一番,哪有女兒家這樣上趕著的啊。

  長河嘴裡苦,心裡也苦,心不在焉收了王璞的飯錢,等反應過來後那位大人已經沒影了。

  緝偵司門口,手裡捏著一個精美瓷瓶的憶苦怯生生站著,之前聽說易大人受傷後少女便不管不顧丟下營生跑回家裡。

  此時她手上拿著的正是大河派秘制的療傷丹,不論內傷外傷都有奇效,她和師兄之所以熟悉藥理,同樣是因為師承的原因。

  而大河派的覆滅,大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手上的療傷丹,這種奇藥,在山上千金難求,當年無數修士做客大河派都是奔著求藥來的,可惜這療傷聖藥煉製極難,根本無法滿足山上修士的需求。

  久而久之就有人打起了丹方的注意,一開始是掏錢買,後來用寶物換,再往後威逼利誘手段頻出,掌門頂著莫大壓力拒絕了對方,同樣也因為埋下禍根。

  直到有一夜喊殺聲突然響起,憶苦害怕極了,恐怖的真元波動險些讓還是孩子的她當場崩潰。

  直到師伯出現,帶著她和師兄逃出了山門,一路流浪到南梁郡,這丹藥是禍根,不該拿出來的,可是現在易大人受傷了,憶苦沒有任何猶豫。

  只是當她來到緝偵司門口後又害怕起來,這道破舊大門是天下多少修士的噩夢所在,她不敢去敲門,徘徊不去。

  一個錦袍密探從裡面匆匆走出,憶苦大著膽子開口,想要打聽易雲的情況,想著哪怕自己進不去,看不到人,問一問也是好的。

  「修士?哼,小小凝氣期也敢來這裡徘徊,想死?」

  她還未開口,那錦袍密探便冷哼一聲接著道:「戶籍證明呢?拿出來。」

  這是緝偵司密探的職責所在,遇上了面生的修士,只要敢在大街上晃蕩,必然要盤查證明的,更別說在如今這個風口浪尖上,管你是誰,只要是沒有緝偵司開具的戶籍證明統統帶走,敢反抗立即格殺。

  憶苦知道規矩,給對方一嚇,到嘴邊的話頓時咽回去,連忙拿出戶籍證明,這是她和師兄每天都要隨身攜帶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保命符。

  小心把戶籍證明遞過去,少女心裡有些害怕。

  那密探一把搶過,斜眼眼前少女,一邊翻開證明,他倒不是有什麼壞心思,只是習慣使然,緝偵司對待修士從不會有好臉色。

  不殺你就是天大的恩惠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只是下一刻這密探臉色微變,目光緊緊盯著證明上寫著原籍的地方,南梁郡。

  再往下看:審查人易雲(柳河代簽)

  嘶

  一瞬間,密探心底一驚,如果說看到南梁郡這個讓所有密探都犯怵的地名時他還只是有些不確定的話,那麼看到審核人易雲這幾個字後他是真的毛了。至於後面的柳河代簽什麼的,重要嗎?完全不重,整個戶籍證明重要的只有那個名字。

  密探默默合上戶籍,換上一個和藹笑容,這是他第一次努力想讓自己在修士面前看著和藹一些。

  只因為這是走了易大人的門路在京都定居的修士,至於對方是什麼修為沒有任何影響,在如今的緝偵司,哪怕是一條狗,屁股上壓印了易大人的名字,它就算在緝偵司門口撒尿都保管沒人敢管。

  這個比喻或許不雅,可卻無限接近事實,因為易雲這兩個字,從昨夜之後在緝偵司很好使。

  「憶苦姑娘是吧,請問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密探輕聲細語,生怕嚇著對方。

  看著對面大灰狼般的微笑,憶苦越發害怕了,可她實在放不下心底的擔憂,輕顫道:「大人,我想找易雲易大人。」

  果然啊,密探陪著笑道:「姑娘稍等,我馬上進去通報,稍等哈。」

  ^.^,

  不等憶苦回應,眼前人影消失,她只得繼續站在原地等候。

  只是很快又有人走出來,這次來的人她認識,是寅虎大人。

  「你叫憶苦吧,走,我帶你進去。」

  寅虎笑著招手,帶著憶苦走入緝偵司。

  雖說緝偵司外人不能隨意進入,那也分人,上次王璞就進去了,這次憶苦有寅虎帶著,同樣能進。

  一路上少女擔憂的詢問易雲的傷勢,寅虎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套話。當他得知憶苦是從王璞那裡聽到的消息後才稍微放心。

  王璞那顆茅坑石,隨便一形容外貌他就知道了,刑部昨夜估計夠嗆,去早食攤吃東西也很合理。

  其實易雲沒大礙,心竅突然空了,修養一陣就好,昨夜回來後就開始回神了,今早已經能簡單交流了,照李二兩的估計,這兩天就能徹底回神。

  不過寅虎還是把人帶到了易雲在所在的靜室,此時易雲剛打坐醒來,看上去有些呆滯,臉色有些蒼白,對於不明真相的人來說,的確是重傷未愈的樣子。

  少女眼眶一紅,就要哭出來,看的一旁寅虎很不是滋味,明明我比那個賤人俊俏多了啊,咋就沒有女子這樣對我呢?

  而且這個小姑娘看上去還未完全發育的吧,畜生啊,寅虎滿臉鄙夷。

  「是憶苦來了啊,我沒事。」

  易雲說話有些慢,不過還是詳細解釋了自己的情況,至於雍王府,聞天鼓這些沒必要提。

  好不容易勸住了哭鼻子的憶苦,易雲勉為其難收下了那瓶療傷聖藥,他不知道這丹藥的價值,但是旁邊還有個寅虎啊。

  一聽說這是大河派的療傷丹,寅虎那雙罩子都能當燈籠使了,易於二話不說貼身收好。

  他這個動作惹來少女些許羞澀,畢竟人家剛才可是一直捧在心口的呢。

  雙方約好了傷好後就去吃秋梨膏,易雲請寅虎把人送出去,畢竟他現在說話做事都很慢,不想讓別人多注意。

  結果沒一會寅虎再次推門進來,這一次他身後跟著的是樊小溪,這個清冷美人在見到易雲後故作平靜道:「聽家裡門客說你昨夜受了些傷,這是我從家裡拿的傷藥,也不知道對不對症。」

  樊小溪報出一串藥名,寅虎雙目再次充電,易雲懂了,「謝謝樊女俠,對症的。」

  「好好養著吧,畫本上都說了,要臥床進補什麼的,好啦,我走啦。」

  樊小溪看上去冷冷的,只是她露在外面的那雙眸子從進來到現在已經露出了擔憂,驚喜,徹底放心等等情緒。

  這一次寅虎沒送人,因為樊女俠說不用。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好兄弟要分享啊。」

  樊小溪走後,寅虎在屋裡晃蕩,目光使勁往易雲鼓囊囊的懷裡瞟,那裡可是有好些珍貴丹藥。

  易雲好似突然病情復發,目光無神直勾勾的盯著前方,長劍不知何時來到手中,好像隨時會發狂砍人的樣子。

  寅虎滿臉憤慨,摔門離去,「賤人,沒義氣,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