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耀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片硝煙瀰漫的平原，那裡的火光正在暮色里慢慢暈開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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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滴被清水慢慢洇開的濃墨，隨即轉身踏入了維度氣泡之中。
當傳送的光芒散去後，他出現在了一座無名山丘的頂部。
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區域，沒有戰場的氣息，連空氣中的星能濃度都比平原戰場低了許多，帶著一種雨後草木特有的清洌。
遠處的山脊線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柔和的藍灰色調，像是一幅被稀釋過的水彩畫，天邊還有幾縷尚未完全消散的晚霞，被雲層切割成細碎的橘紅色線條。
李星耀確認周圍安全後，在精神空間中開始統計這次的收穫。
靈魂分身獵殺了七十二個聖階，其中高級聖階有十三人，占比差不多百分之十八。
艾萊克斯獵殺了六十七個聖階，其中高級聖階的比例較高，差不多百分之二十一，有十四人。
弗拉梅爾獵殺了八十三個聖階，其中高級聖階的比例要小一些，差不多百分之十二，只有十人。
而李星耀自己這邊，南線總共獵殺了接近八十人，其中高級聖階的比例介於幾者之間，約莫十五人左右。
李星耀默默將這些數字在腦中過了一遍：東側七十二，西側六十七，北側八十三，南側自己獵殺近八十——
四線合計超過三百個聖階，其中高級聖階接近五十。
這是他單次戰役中收穫最為誇張的一次，也是他此前計劃中預想的「一次性大量收割」方案得以實現的最好證明。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代表著龐大的魂力、完整度極高的法則碎片，還有幾件沒有隨著主人死亡崩毀的聖器。
三百個這樣的收穫，即便按照最保守的估算，也足以讓他的魂力儲備產生質的飛躍。
而真正讓他感到踏實的，是萬魂幡內增長巨大的魂力數值。
那些聖階靈魂在進入萬魂幡後，被混沌神樹迅速分解、轉化，化作精純的魂力匯入那片不斷擴張的魂力海洋之中，也會注入枝頭上的法則結晶。
當他最終確認萬魂幡內魂力儲備已經穩定在二十五億這個數字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如同漲潮的海水，從心底慢慢漲了開來。
「這次的收穫已經滿足預期了。」
李星耀收回探查的目光，在心中給自己確定了後續的安排。
在敵人徹底反應過來之前，他還能再掃蕩一兩片戰場。
而在這之後，他就要開始將積累的魂力投入下一次晉升了。
他知道，幾大帝國雖然在這一輪交鋒中損失慘重，但他們必然不會坐視這種情況持續下去。
留給他的窗口期，可能比預想中的還要短暫。
李星耀站在山丘頂部，緩緩呼出一口氣。
夜風掃過他的面龐，攜來遠處山野草木的清新氣息，那是一種遙遠的、仿佛他已經很久未曾觸碰到的平靜。
他望向遠處那片仍然被戰火浸染的地平線，那裡的火光越來越淡，越來越遠，如同廝殺的聲浪正在緩緩退潮。但他知道，那只是暫時的。
「接下來，該繼續前往下一個戰場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夜風傾訴，又像是在對自己確認。
話音剛落，他便收回了遠眺的目光，轉身走進了夜色之中，六隻巨龍的身影在暮色里一一收攏，跟隨他融入了那片逐漸暗沉下來的天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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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狂風從遠處山脈的方向席捲而來，捲起細碎的石礫和濃烈的法則氣息，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掌反覆擦拭著這片被戰火灼燒過的大地。
李星耀懸浮在這片狂風的正中央，衣袍被來自四面八方的氣流撕扯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身形卻紋絲不動，如同一根楔入岩石深處的鐵釘。
他的目光落在遠方那片正在緩緩移動的灰色雲層上——那是魔能王朝最新部署的一支聖階部隊的能量屏障所投射出的陰影。
如同一頭蟄伏在地平線上的巨獸，正在緩慢地調整著自己的姿態，尋找著下一個撲擊的方向。
三個月了。
自石礫平原那場四線收割戰役之後，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在那些碎片般散落的、被戰火反覆焦烤的戰場上，李星耀就像一道來去無蹤的灰色弧光，穿梭在戰線與戰線之間被遺忘的縫隙里。
他有時會獨自行動，有時會帶著六隻契約巨龍，有時則直接從亡靈空間中召喚出聖階七級甚至八級的亡靈組成獵殺編隊，像一群沉默的剪刀。
沿著戰場的邊緣一路剪過去，留下一片片驟然安靜下來的區域。
那些記錄如同一份攤開在四大帝國戰區指揮部桌上、橫跨帝國全境大部分戰場的死亡清單。
沉默得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又在一輪輪復盤會議中被反覆翻閱、核對、標註，卻始終無法拼湊出一張完整的獵殺者畫像。
這些戰場的分布，在天龍帝國遼闊的領土上形成了一條不規則的弧線，從西北邊境的凍土帶延伸到東南方的熔岩平原。
幾乎貼著四大帝國聯軍的進攻鋒線，畫出了一道漫長而扭曲的軌跡。
每一處戰場，在他抵達之前，還是敵人信心滿滿的進攻前沿。
可在他離開之後，這裡就成了讓對方聖階聞之色變的死亡禁區。
那些戰場上駐紮的敵對聖階，大多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消失——
有的被死亡切割無聲貫穿，有的被噬魂領域悄然吞噬，有的在試圖逃離時被龍群從身後截殺——
只有極少一部分能夠傳回具體的戰鬥信息，而傳回的信息也往往支離破碎，不足以讓敵人拼湊出獵殺者的完整面貌。
而這三個月的高強度獵殺，也給李星耀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收穫。
那是一串他此前連想都不敢想的恐怖數字。
從第四個戰場開始，他累積獲取了近三百億的魂力。
每一縷魂力都來自戰場上隕落的聖階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