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聖階靈魂在進入萬魂幡後，被迅速分解、提純、壓縮。
被混沌神樹的根系轉化為精純的能量，滔滔匯入那片不斷擴張、翻湧著暗金色浪濤的魂力海洋之中。
而法則碎片則被單獨提取出來，懸掛在混沌神樹的枝頭上，如同一串串沉甸甸的果實，每一顆都蘊含著完整的法則結構與深層的規則信息。
在這些魂力的支撐下，李星耀自身的突破也在穩步推進。
毀滅法則融合之後，他曾一度為提升速度的放緩而感到焦慮。
法則的融合越往後越艱難，這幾乎是所有聖階強者公認的鐵律——
從四種法則到五種法則的跨度，往往要以十年乃至數十年計，漫長到足以讓大多數聖階在完成之前便耗盡耐心與氣運。
但李星耀忽略了一件事：萬魂幡再次進化之後，那些從聖階靈魂中剝離出的法則碎片。
在混沌神樹的根須之間被反覆提純、壓縮、重組後，已經形成了一種近似於法則本源的狀態。
當他開始嘗試融合第五法則時，那些經過提純的法則碎片如同一把把精確打磨過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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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與混沌法則之間的排斥反應，削減到了近乎可以忽略的程度。
混沌法則的融合過程，比他預想的要平穩得多。
這與他此前融合毀滅法則時的劇烈排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死亡、鮮血、殺戮、毀滅四道法則，在經歷了前三個月的反覆磨合後。
已經形成了一套緊密耦合的協同結構，如同一台經過精密調校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恰好的位置，發揮著恰到好處的功用。
當混沌法則的碎片被引導至這套結構的邊緣時，它並沒有像毀滅法則那樣引發劇烈的震盪。
而是以一種近乎融化的方式，緩慢地滲入了四種法則之間的縫隙之中。
李星耀能清晰地感知到，混沌法則正在填補那些他此前未曾察覺到的細微間隙——
死亡、鮮血、殺戮、毀滅四種屬性之間，曾經存在著一絲微弱的脫節。
那種脫節在常態下不會影響戰鬥，可在後續繼續融合新的法則時，就有可能引發意料之外的連鎖反應。
像一條隱藏在結構深處的暗紋，在承受重壓時突然擴大成不可挽回的裂隙。
而混沌法則的介入，如同在這些裂隙中注入了一種柔韌而持久的粘合劑。
融合完成的那一刻，李星耀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某種無形的壁壘被打破了。
四種原有法則加上混沌法則，五道法則彼此融合後，在他的星能網絡中交織出了全新的能量結構。
每一縷星能的流動，都會同時牽動五道融合後的法則脈動。那感覺就像一台單缸發動機突然變成了五缸聯動，每一次運轉都會帶來遠超從前的效率和爆發力。
而在他體內流動的法則之力，也呈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全新顏色——
黑色中暈著暗紫，如同被星光微微暈開的墨水，又像是宇宙誕生之前就存在的原初力量。
這種顏色的法則之力運轉時，會催生一種奇異的視覺效果：
光線觸碰到它的表面便會微微彎折，像是被無形的引力場輕輕拉扯。
那是混沌法則帶來的空間擾動效應在微觀層面上的表現。
李星耀的星能等階也隨之攀升到了聖階八級。
八級。這個等級意味著他已經站在了衝擊星神的門檻上。
八級到九級之間只差最後一道法則的融合，而九級之上的圓滿，便是通往星神的最後一步。
在聖階的體系中，八級已經屬於最頂尖的那一小批存在，任何一個帝國中的八級聖階都足以擔任鎮國級別的職位。
以聖階修煉的正常時間尺度來衡量，李星耀達到這個等階花費的時間，幾乎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從覺醒到如今不過短短數年，卻已經走完了許多聖階數千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但八級到九級之間的壁壘，遠比此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厚重。
李星耀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壁壘的存在——它不像此前那些等階限制，是能量層面的瓶頸，反倒更像法則層面的結構性桎梏。
五道法則的融合已經把他的星能網絡推到了近乎飽和的狀態，如果要再融入第六道法則。
他必須先提升五道法則之間的耦合度達到一個新的高度，來給第六道法則留出足夠容納其結構運轉的空間。
否則強行融入的結果，只會是整個法則網絡的徹底崩解。
如同在已經滿負荷運轉的精密儀器中強行塞入一組陌生的部件，最終只會引發連鎖性的系統崩潰。
這個瓶頸並非不可突破，但它需要時間，需要沉澱，需要讓五道法則在持續地運轉中，逐漸生長出能夠容納新成員的結構性空間。
而這正是李星耀之前在戰場上不斷獵殺所無法提供的——戰鬥帶來的壓力會加速法則的運轉，卻無法替代那種靜置與沉澱的過程。
就像一把反覆淬火的劍，鋒利有餘，卻還需要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除去內應力，才能真正達到剛柔並濟的完美狀態。
所以，他開始將積累的大量魂力，投入到其他方面的提升中。
萬魂幡的升級，是其中最優先的投入方向。一百億魂力被引導至萬魂幡的核心結構中，如同上百條金色河流匯入乾涸的河床。
那些魂力在混沌神樹的根系之間被反覆循環、壓縮、提純，每一次循環都會讓神樹表面的法則紋路變得更加清晰一分。
當第一百億魂力被完全吸收時，萬魂幡的幡面上浮現出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暈——那光暈並非固定不變的圖案。
而是在順著魂幡表面的紋理緩緩流淌，不斷地重組、翻湧、變幻，仿佛幡面本身已經成為一片微縮的法則之海。
從聖器到神器的跨越，帶來的不僅是能量層面的提升，更是本質層面的躍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