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聖階到死都沒明白自己是如何死亡的，死前仍茫然地調動著周遭無處不在的法則之力.
直到身體徹底失去法則之海的供給，自身的屬性特徵一點點潰散消弭，隨後靈魂就會被對手的靈魂分身直接抽離出來。
那些聖階的靈魂在被抽取的瞬間，大多仍保持著死亡前最後一刻的困惑與茫然。
仿佛直到意識徹底消散的那一剎，都沒能理解自己正在經歷什麼。
四支隊伍，四條獵殺路線，四種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幾乎在同一時間，鋪滿了石礫平原戰場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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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支分身之間沒有統一的指揮，也沒有事先協商約定好的配合。
在敵人的立場上看來，這種各自為戰的分散模式反而讓他們陷入了空前混亂的狀態。
東側有聖階報稱遭遇了詭異的靈魂波動侵襲，無法確定敵人是誰。
西邊的巡邏小隊在野外被發現時，已經全部失去了生命，身體表面沒有任何傷口，體內的法則核心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北邊的魔能王朝聯軍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頭暗銀色的冥龍帶著龍群正面衝垮，三十多名聖階在一刻鐘內盡數陣亡。
每一種情況都截然不同，每一種情況都指向不同方向的威脅，每一種情況都呈現出不同的攻擊方式。
當他們試圖在東側集結增援時，西邊傳來了警報，可同時北邊又失去了聯絡。
而當他們終於確認襲擊者幾乎是同時活動於三個方向時，南邊的聖階早已被徹底清空。
這種全方位的混亂，就像一個人同時被四個方向噴涌而來的信息徹底淹沒，根本無從判斷該先應對哪一邊的危機。
到第五天時，石礫平原上敵方聖階的數量已經銳減了近四成。
而那些殘餘的聖階開始向戰場邊緣的要塞收縮，試圖以防禦工事的能量法陣來抵消獵殺者的進攻。
要塞中的指揮者顯然已經意識到，繼續分散部署只會讓獵殺者逐一擊破，唯有集中防禦才能遏制對方的勢頭。
神族方面的要塞指揮官在確認多支巡邏小隊已經失聯後，果斷下令收縮防線。
將所有可調動的聖階撤回要塞內部，並將能量護盾的功率推到了最大。
魔能王朝那邊則更加保守，他們在確認了北邊陣地被徹底撕碎後，甚至撤回了部分原本部署在前沿的暗影法師，將其重新布置在要塞後方的多層防禦工事內。
然而李星耀並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在確認各自的獵殺進度後，暫時合併了四路隊伍，將全部戰力集中於一處，又繼續在這片戰場蹲守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但凡有敵人敢離開李星耀守著的要塞聖階，都會在離開防禦法陣範圍後，在不到半小時內被精準鎖定並擊殺。
那些要塞外圍的巡邏隊伍在出發時往往信心滿滿，以為靠著要塞的支援範圍已經足夠安全。
然而他們走出護盾邊界後不到半小時，便會發現隨行的同伴接二連三地失去聯絡，緊接著自己也會被一股無從溯源的法則波動悄然籠罩。
有時是死亡切割從虛空中無聲刺出，有時是巫妖的詛咒從遠處悄然降臨。
有時乾脆是李星耀本人的噬魂領域，直接覆蓋了他們所在的整片區域。
等法則餘波散去時，只有幾縷尚未散盡的星能殘留證明那裡曾經有人存在過。
這種絕境像極了黑夜裡困在破屋的旅人：明知道門外潛伏著未知的恐怖，卻也不敢死守在這間早已可能不再安全的容身之處。
偶爾有幾支企圖突圍的隊伍，也會在剛剛離開要塞的防禦範圍後，便被隱藏在遠處的死亡遊俠精準鎖定。
李星耀沒有給敵人任何試探他的機會，每一次獵殺都選擇不同的方式。
有時他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強攻，有時面對高級聖階組成的隊伍時。
又會選擇以緩慢的消耗戰術逐個將其擊殺，讓敵人始終無法確定他的行動規律。
這種打法的核心目的，就是要在敵人心中製造一種不可預測的恐懼感，讓他們對自己的每一次出擊都產生猶豫。
而這種猶豫一旦蔓延開來，就會讓整個防禦體系開始從內部瓦解。
到了李星耀準備離開的當天傍晚，敵人終於徹底放棄了繼續出擊的打算，全部都龜縮在要塞中。
依靠能量法陣相互策應，不再踏出要塞半步。
那些要塞的能量護盾也被提升到最大功率，表面流轉著密集的符文光芒。
如同一隻只緊緊收攏硬殼的甲殼生物，將內部的聖階牢牢保護在其內。
而就在敵方聖階放棄進攻的同時，天龍帝國這邊敏銳地抓住了這場變故帶來的窗口期。
大批軍團從防禦陣線後方全線壓上，借著超出敵方預期的速度展開反推，成建制地消滅著敵人剩餘的聖階以下主力部隊。
那些失去聖階支援的軍團在天龍帝國的猛烈進攻下，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平原上到處是星能爆炸後留下的焦黑坑洞和破損的裝備碎片。
原本需要數周才能推進的戰線，在短短三天內就被向前推進了上千公里，石礫平原將近一半的陣地被重新奪回。
李星耀懸浮在神族帝國的戰爭要塞之外，遠望著那片被戰火重新點亮的平原。
敵方聖階主力雖然還有大半未被殲滅，可短時間內也已經失去了支援戰場的能力。
帝國的軍團正好抓住這個機會，以絕對優勢將敵人徹底擊潰。
他知道，以雙方各自的戰爭潛力，這種短暫的優勢很快就會消失，以敵人的兵力儲備。
最多再過一兩周，就會有新的聖階被調派過來填補空缺。
但至少目前看來，這場戰役的結果已經塵埃落定。
「差不多了。」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隨即李星耀激活了維度道標，暗紫色的空間波動在他的周圍擴散開來，迅速包裹住了他的身體和六隻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