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神劍猶在,入荒氣大漩渦!

  「你現在不用考慮那麼多,所謂天道,地道和人道,都會殊途同歸,人在弱時,最需要的是提升和強大自己。」葬花從顧餘生的劍匣內遁出,她目光眺望極南之地,「你感受到了嗎,那一把在謫仙城遺失的劍,它依舊在默默地等待著合適的主人出現。」

  顧餘生微微闔目,點頭道:「我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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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去見見吧,你走劍道,就要對劍有深的執念,是放下,也是拾起。」

  葬花手一揮,身體周圍的雪花化作簇圖之雲,將顧餘生瞬間包裹進去,即便在妖族的領地內有 很多隱蔽的強者,也無法感知他的存在。

  數日後。

  雪山與驕陽在綿綿起伏的山脈之地被南北割據,天地間的氣流在這裡迴旋,人間的四季輪轉,從冬到夏,好似陰陽逆轉。

  顧餘生站在光與雪的分界處,感受身前與身後的自然分割,不由地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四季的輪轉只是表象,你應該領悟更深層的東西。」葬花身上的衣著顏色也隨之改變,多了幾分素麗的淡雅,她目光深邃地看著光與影的變換之處,「前面還有人在試圖取劍,你要去看看嗎?」

  顧餘生凝思片刻,搖頭道:「不去了,修行要緊。」

  葬花面無表情,捻動手指,從顧餘生的劍匣內聚集一道五行氣息,在顧餘生好奇的目光之中化作一把造型奇特的五行鑰匙,這把鑰匙和時沙秘境的鑰匙形狀差不多,她以腳畫陣,一座特殊的五行傳送陣隨之出現。

  「過來。」

  葬花朝顧餘生招了招手,顧餘生走進五行陣,離葬花有些距離,神色也有些侷促,兩隻手捻著袖口,左右亂看。

  「緊守內心。」

  葬花叮囑一句,手中鑰匙散發出一陣奇特的磁光,磁光與大地相連,五道不同的顏色流轉,顧餘生只覺肉身與靈魂忽然一緊,好似與此方世界徹底分割,天變成地,地變成天,五行陰陽逆轉,人在往前遁行,又好似往後倒飛。

  偏偏此時的顧餘生神識和六感敏銳之盛,超乎尋常之時,百里之地,毫釐之間亦如周天之鏡映入腦海,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正站在天地漩渦的邊緣,從大地升騰的荒氣伴隨著紫色和灰色的雷電滋滋滋作響。

  刑天使者,慕白,夜山,這些來自於大世的強者,亦不敢輕易靠近恐怖漩渦。

  即便是大乘修的叄七星,也只能遁在高空盤坐,默默等待著恐怖漩渦的氣機衰減。

  偏偏由田家鑄造的那一把天地神劍,如同一枚懸針,高高地浮在漩渦中心,渦斗星雲狀的荒氣圍著那一把神劍旋轉,既在鎮定一方的氣流,又在以天地之氣為煉。

  顧餘生被五行磁光包裹,只覺雲從腳生,呼呼風聲自耳過,他的身影掠過身旁的一眾強者,恍惚間,他看見一雙雙疑惑看向他的眼睛與神識。

  炫目的雷束劈打在他身外的結界上,一陣靈魂刺痛讓他差點悶哼出聲。

  「到了。」

  葬花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顧餘生只覺身體外的結界撤去,他六感恢復,放眼看去,只見他之所在,竟然在巨大漩渦的中心,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天地怒嚎嘶鳴,好似龍捲風的最中心,平靜到可以看見蒼穹的星辰太陽。

  「這裡是……漩渦中心??」

  顧餘生心陡然一緊,心神牽連之下,他的身體急速下沉,他試圖運轉靈力御劍遁空,下沉的趨勢越來越強。

  「葬花,怎麼回事?」

  顧餘生當然明白劍靈不會害他,只是這種失重的墜落之感,無窮無盡,好像要墜入滄海深處出現的巨大漩渦裡面,心靈上的恐懼,並非簡單能夠克製得住。

  「你要掉下去了。」

  葬花的聲音淡然,對於顧餘生的危險,絲毫不在意。

  「啊?」

  顧餘生愣了一下,看著下方旋轉的地面,令人心悸的失衡感瞬間湧上大腦,擁有一身修為的他,此刻感受到修為盡失,如同一名凡人從高處跌落,越來越快。

  他接連施展逍遙遊,御空術,飛劍術,喚行術,輕身術,皆無法徹底止住下墜的速度。

  「葬花,你開玩笑的吧?」

  「誰和你開玩笑,人只有在生死邊緣徘徊,才能最快地突破,這裡既是上古遺蹟的出口,也是入口,我告訴你,這裡叫絕靈古蹟,任何修士的靈力在這裡都會消失,包括我也不例外。」葬花的身影也呼呼向下墜落,「真正的修行已經開始了,這第一關,就是生死關,要麼生,要麼死。」

  「喂,等等……」

  顧餘生耳膜生疼,急速墜落的速度讓他血液逆涌,他試圖以各種手段調動靈力,皆不可行,甚至他試圖將神魂遁出體外,也無法做到。

  身在這平靜的漩渦中心,他徹頭徹尾變成了普通人。

  「一定有別的法子的……一定有。」

  顧餘生的心噗通噗通跳不停,生死墜落,讓他擁有超乎尋常的求生本能,千頭萬緒在腦海里如同走馬觀花,諸法皆似不通,又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以來被他忽略了。

  「停下,給我停下!!」

  顧餘生內心瘋狂朝自己吶喊,他不是無能地嘶吼,而是向自己一生所修而求。

  眼看著下方的青石板越來越清晰,生死衝擊之下,顧餘生猛的一聲吶喊,身體如同虎嘯龍吟,血氣自五臟六腑爆發,在身體外形成厚厚的血氣屏障,遠遠看去,如同燃燒的血色火焰。

  血氣的衝擊下,自下而上出現一股反衝之力,迅速減緩了下墜,趁著身體減緩的功夫,顧餘生甚至還能隨手一帶,將葬花一把拽住。

  踏!

  顧餘生的腳步聲輕盈地落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頭髮飄蕩,五官俊朗,嘴角微噙,擺出一個有些刻意的姿勢,要是寶瓶在這裡,他一定會放蕩不羈地說:寶瓶,咋樣,少爺我還行吧?

  但葬花不是寶瓶,他不敢太放肆。

  「我……還行嗎?」

  葬花點點頭,不知道是肯定,還是對他的無語。

  血氣沖腦的勁頭消失,顧餘生感受著身體內如同火焰燃燒的氣血,抬起掌心對著自己,若有所感道:「原來體修,真的可以御空遁行,為什麼以前我……沒有覺察到身體內藏著這一股力量。」

  「你所認知的體修,就僅僅只有這種程度嗎?」葬花仿佛受到了某種極大的衝擊,雙手抱懷踱步在灰暗迷迷的青石路上,走了一段,她回頭對顧餘生道,「我的上一任主人,就是一位純粹的劍體修士,她的劍,勝過天下所有痴迷於術劍道的劍修。」

  「真的?」顧餘生快步走上去,心中升起無限興趣,他想要探聽更多,然而葬花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她指了指前方的灰暗,「我曾隨主人到過這裡,你往前方走十丈,看看是不是有一塊留有劍痕的石頭。」

  顧餘生暗自一驚,隨著葬花指的方向前進十丈,果然在腳下看見一塊碎掉的石頭,這塊石頭上,隱約有兩道十字交錯的劍痕。

  雖然已經過了無數歲月,可顧餘生還是能夠從那兩道劍痕上感知到蒼勁的劍意,那是一種劍至極而返真的無上歸一境。

  顧餘生猶記得,他的師尊秦酒,一生所想要達到的境界,就是劍至歸真,華光斂藏,也就是說,秦酒當年在青萍山腳斬出的那一劍,並非他的最強劍道。

  等等?

  劍道歸一?

  那豈不是……和自己一開始踏入修行時的境界,不謀而合??

  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