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這樣?」
鎮天王喃喃,隨即雙眼放光:「哈哈!這麼說來,這些玄冥族的餘孽非但不用死,還得好吃好喝地養著?他們越努力,咱們越賺?」
炎天王摸著下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他娘的比殺了他們還狠啊!」
「妙!太妙了!」
「若真能如此,我人族族運何愁不盛!」
「執天王,你這是哪裡學來的手段?當真是聽都沒聽過!」
眾人越說越興奮,先前的殺意早已消散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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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閃動。
「若真是如此,那自然不能殺。」
他環顧眾人,緩緩道:「不僅不能殺,還得讓他們好好活著。等他們被吸乾之前,我們再慢慢清算不遲。」
「最重要的是,我們將他們傳送出去,可以告訴平天地其他種族一個道理。我們人族只想在平天地自保,並沒有侵略其他族的打算。如此的話,其他族對我們人族的敵意將會少很多!」
蘇問之則是想到了這一點:「如此的話,在我們最為脆弱的階段。人族也能安穩渡過,甚至是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平天地。」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欣喜不已。
雲天王則是神色複雜地望著方辰,無奈苦笑。
將玄冥族一點點榨乾,等到毫無價值的時候將之丟掉。
果然,這才是方辰的真正手段。
人皇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既然已無異議,那便由你來告訴朕,該如何做。」
片刻後,人皇雙眼猛地睜開,眼底精光爆閃,聲音都多了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
「好!好一個汲運大陣!」
他顯然已經確認口訣與族廟有所呼應,臉上滿是驚喜。
「這手段,當真聞所未聞!」
他看向蘇問之:「問之,速去準備祭壇!就按執天所說,建一個。時間不等人!」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畢竟越快將他們傳送出去,境內的寶物就能越少被帶走。
「是。」
蘇問之應了一聲,當即轉身離去。
祭壇所建之處就在族廟之內,由幾位精通陣法的悟神合力布置。
說是祭壇,實則以人族皇道氣運為引,再加上方辰所授的幾道特殊符文即可。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一切便已準備就緒。
人皇登上祭壇,盤膝而坐。
他將口訣暗藏於心,閉目凝神。
片刻後,他猛地睜眼,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嗡!!
族廟之內,那尊鎮壓萬古的天命族廟猛然一顫。
一道異光自族廟深處噴薄而出,直衝天穹,隨即如海潮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那光芒掃過之處,空間如被一隻無形大手拂過,輕微扭曲。
一道道身影,在光芒之中無聲無息地消失。
沒有痛苦,也沒有痕跡。
就像是被這片天地輕輕推向遠處。
而那些還在抵抗、還在逃跑、還在絕望中的玄冥族人,全都愣住了。
另一邊,玄冥族萬宗人正帶著族人向境外逃去。
他身為悟神一重,本可遁行千里,可因為族人太多,又不願拋下任何一人,所以速度極慢。
「快!都跟上!不要停!」
他低聲吼道,聲音已經嘶啞,卻仍強撐著。
然而就在此時,後方天際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
萬宗人猛地回頭,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完了……」
他喃喃道:「人族徹底掌控族廟……他們……要趕盡殺絕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數萬名眼中滿是驚恐的族人,心如刀絞。
「是我萬宗人無能……保不住你們……」
他緩緩閉上眼,準備迎接那傳說中的滅族之光。
可死亡並未到來。
當那異光從他身上掃過時,他只覺周身一輕,隨即眼前一花,人已出現在另一片天地之中。
他猛地睜開眼。
腳下是陌生的土地。
而他的四周,密密麻麻的玄冥族人,修士、凡人,竟都不約而同地出現在了這裡。
「這……這是……」
萬宗人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僅是身後那批族人,還有更多、更多的玄冥族人也都被傳送到了此地。
他們有的還保持著逃跑的姿勢,有的跪在地上,有的抱著孩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與茫然。
「我們……還活著?」
「這裡不是玄冥境?」
「是境外!我們到境外了!」
「是人族!人族把我們傳送出來的……」
「他們不是要殺我們?他們放了我們?」
驚呼聲此起彼伏,許多玄冥族修士在確認自己還活著之後,都癱軟在了地上。
先是不敢置信,而後便是狂喜、痛哭、癱軟在地。
萬宗人站在人群中,嘴唇發顫,眼眶通紅。
他猛地轉過身,望向玄冥境的方向,那裡仍是天地異象沖霄,族廟威壓輻射四方。
「人族……居然放過了我們?」
他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複雜。
作為一個與人族鬥了無數年的老對手,他太清楚人族對玄冥族的恨意了。
可現在,人族卻沒有趕盡殺絕。
「也許……他們只是贏了,不想再造殺孽吧……不!絕對不可能!」
他太了解人族了!以人族的狡詐,絕無可能放過他們!
可……
人族確確實實是將他們都給傳送出來,就算他不再相信人族,卻也不得不相信。
「也許……他們將我們傳送出去,是為了騙取其他族的信任,讓他們以為人族只是被迫爭頂奪廟,只想自保而已。現在奪廟成功了,他們不想再造殺戮,只想安安穩穩地在平天地生活。」
他拳頭緊握,咬牙切齒。
「好一個人族!還真是夠狡詐的!我們明明是受害者,反而成了壞的一方了!」
等到此事傳出去後,人族必然會被捧為聖潔一族。
而他們玄冥族,則是成了逼迫人族,想要奪人族氣運的種族。
不會有人可憐他們,哪怕有著很多族人活著,他們也會人人喊打,無立足之地。
「好狠吶!真的夠恨的!」
萬宗人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他們是敗者。
而敗者是沒有資格書寫歷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