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問一出，廟中不少人紛紛抬頭，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方辰身上。
有些話從人皇口中說出來，看似是問，實則是將決定權交到了方辰手中。
這是信任，也帶有幾分的考驗。
方辰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的第一想法是殺！
都殺乾淨了！以免後患無窮！
既然成了死敵，自然不能讓他們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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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
但就在這時，軀洞天的空緩緩開口，說道：「小子，殺了他們反而可惜。」
方辰眉頭一動，在識海中沉聲問道：「空前輩是什麼意思？」
空的聲音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的笑意：「你們人族還沒有把天地法則的規則玩透呀。或者說，整個齊天大陸，都沒把規則玩透。」
方辰一怔，不解的問道：「難道天地法則的規則不止這些？」
「那是自然。」
空傲然道：「你們所知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就比如到底滅不滅玄冥族，其實你們可以選擇不殺，將這些玄冥族生靈全都傳送出去。」
「如此做，豈不是便宜他們？」方辰自然不願意，他還是覺得趕盡殺絕，以絕後患更實在些。
「你小子，有不少的手段，比殺了他們還要令人絕望！就比如將他們傳送出去後，運用族廟之力，鎖死整個玄冥族。」
「這廟本就是他玄冥族的前族廟，其中還殘存著玄冥族的族運烙印。」
「族廟易主，這些烙印卻不會立刻消散。只要你們以族廟為基，種下汲運大陣。」
「日後玄冥族越強，你們吸取的族運就越多。他們修煉出來的每一分氣運，都會成為人族族廟的養料。」
「這就好比，他們成了你們人族的傀儡，任憑你們擺布。殺了一了百了，留著才能源源不絕。」
「等到將他們榨乾，再盡數吸收！到那時玄冥族就無法再出現有靈根之人。那時玄冥族被滅，也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過程，玄冥族無法察覺。」
方辰聞言，眼前驟然一亮。
這確實比滅了玄冥族要強上百倍，也狠百倍！
不僅解了後顧之憂，還能將他們當成族運的「供給之地」，世世代代為人族輸血。
玄冥族只能在絕望當中慢慢死去，直到他們最後一位修士死亡，就徹底淪為凡人種族。
而凡人種族在平天地的下場有多慘，他都不用去想。
並且放過玄冥族，不造殺戮之舉的事傳出去後。
人族的名聲在平天地也會好上許多，讓人以為人族爭頂只為求存，並非為了趕盡殺絕。
「前輩！要怎麼做？」方辰問。
空淡淡一笑：「很簡單，讓你們的皇運轉族廟即可。至於口訣，我告訴你便是。」
於是，空將口訣手段交給方辰。
方辰得到口訣之後，不再猶豫，抬頭望向人皇等人。
剛剛他一直低頭沉默，差不多有三息時間，大家並不知道他在和空交談，只是以為他在思考。
見他抬起頭，眾人都迫不及待望去。
方辰直接開口，道：「我的建議是，都放了。」
此話一出，廟宇內頓時一靜。
鎮天王臉上還掛著笑，聽到這話，那笑容猛地僵住：「都……都放了？」
炎天王也皺緊了眉頭，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此話可當真？我人族戰死二十餘位悟神，更有無數將士埋骨秋之戰場，就這麼輕易放了玄冥族，如何對得起他們的在天之靈？」
「正是！不能放！」
「這些玄冥族，死不足惜！」
「若讓他們活著離開，日後必成禍患！」
「洛天王他們的死！可還沒過多久！屍骨未寒啊！」
不少性子烈的將領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殺意。
方辰沒有急著反駁，等眾人情緒稍緩，才緩緩說道：「各位，聽我說完，等說完之後，要是大家還覺得殺光，那再殺也不遲。」
「對，大家還是先冷靜些。說起狠辣，只怕執天的道心比在座的各位都強。」
雲天王也在此時開口。
之前他們作為對手的時候，他就知道方辰絕對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做什麼濫好人。
聽到這話，大家這才重新平復，望著方辰。
方辰緩緩說道：「殺了他們，著實是太便宜他們了。」
說到這，他微微一笑：「可留著他們，卻能讓我人族的族運不斷壯大！」
這話讓大家都是為之一怔。
留著玄冥族能讓人族壯大？這怎麼聽都覺得不可能。
但沒人打斷方辰，他繼續說道：「他們成為無廟之族不會如同以前那般強大，但殘存的悟神修士也足夠在平天地屹立很長一段時間。若是能夠得到萬骨、崑崙的加持，甚至還能回緩，恢復些許氣運。」
「正是因為這點，我們才要解決他。」炎天王忍不住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方辰則是笑容依舊，緩緩說道：「要是他們的族運，能被我們源源不斷的吸收呢？大家覺得他們能在平天地穩住，還是壞事嗎？」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寂靜，目瞪口呆的望著方辰。
方辰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他們越強，我人族越強。他們越興盛，我人族越鼎盛。」
「放走他們，不是仁慈，是讓他們成為我人族族廟的『礦脈』，世世代代為我人族貢獻族運！」
「直到抽走他們最後一絲氣運！他們便再也無法誕生擁有靈根的族人！到那時何須我們出手！他們就會被滅！」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帶上了幾分鏗鏘。
……
……
寂靜，全場一片寂靜。
就連見多識廣的人皇和蘇問之也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望著方辰。
「還能這樣？」
人皇率先反應過來，盯著方辰說道：「我可從未聽過還能這樣？執天，你確定可以？」
方辰微微一笑，道：「是的陛下，晚輩僥倖從一位前輩手中得到這一手段。已經確認過，確實可以做到。」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
要真如方辰所說的話！確實要比殺了他們要有價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