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望著秦錦柔，道：「這些天辛苦你了。」
秦錦柔連連搖頭，道：「不辛苦，此戰我沒起到什麼作用。辛苦的是你們。」
方辰則是說道：「人族能贏，每個人都很關鍵，你同樣如此，別作繭自縛。」
秦錦柔眼中閃過一抹感動，但就在這時方芳警惕上前，望著秦錦柔，不滿地對著方辰問道：「爹，這又是我第幾個娘。」
方辰聞言，臉色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好像怎麼解釋都不太對。
這死丫頭，怎的什麼話都往外蹦。
他只能無奈一笑，伸手揉了揉方芳的腦袋：「胡說什麼呢，沒大沒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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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兒才沒有胡說！」
方芳鼓著腮幫子，理直氣壯道：「當時這三位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甚至就連雯雅兒都說和爹你有婚約！芳兒都數不過來了！爹！你今天必須告訴我！我到底有幾個娘！」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廟宇中不少人都聽見了。
有人忍俊不禁，有人別過頭去偷笑。
鎮天王更是直接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腿道：「好！好！小丫頭說得對！你爹啊，就是桃花運太旺了！」
方辰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偷偷瞥了秦錦柔一眼，卻見對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含笑意地走上前來。
「你叫芳兒，對嗎？」
秦錦柔在方芳面前半蹲下身，目光溫柔而真誠。
方芳警惕地眨了眨眼，雖未答話，卻也沒有躲開。
「常常聽你爹提起你。」
秦錦柔微笑著說道：「他說我的女兒，是這世上最乖巧、最懂事、最漂亮的小姑娘。今日一見，果然沒有騙我。」
方芳愣了愣，眼中警惕消散了幾分，卻還是揚著小臉，故意板著：「你……你真覺得我漂亮？」
「當然。」
秦錦柔掩嘴輕笑，夸道：「你不僅漂亮，還很有膽識。先前你可是一直守在你爹身邊，你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方芳被誇得心裡美滋滋的，小臉微微泛紅，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但她仍努力板著小臉，擺出一副「我可不會被糖衣炮彈收買」的模樣。
「哼，算你有眼光。」
她背起小手，繞著秦錦柔走了一圈，最後停下來，像個小大人般認真說道：「你做我姨娘，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須排在我娘親後面！我娘親才是最大的！」
秦錦柔怔了怔，隨即掩嘴一笑。
她自然明白方芳口中的「娘親」是誰。
「好，我答應你。」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方芳的頭：「你娘親永遠排在最前面。」
「這還差不多。」
方芳這才滿意地揚起小臉，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方辰在一旁哭笑不得。
這丫頭，三言兩語就把他給賣了。
倒是秦錦柔起身時，側過頭來，朝他眨了眨眼，帶著幾分促狹。
方辰輕咳一聲，只能當作沒看見。
「好了芳兒，你錦柔姨娘這些天也累壞了，別纏著她。」
方辰開口道。
「我才沒有纏著她呢。」
方芳沖他做了個鬼臉，而後主動拉住了秦錦柔的手，說道：「姨娘，你以後要給我買好吃的。」
其實方芳都懂，也知道自己的爹是不可能只屬於娘親。
之所以能被秦錦柔這麼快拿下，也不過是找台階下了。
要是她這般輕易被說服，那就不是獨尊天宗的聖女了。
秦錦柔笑吟吟地點頭：「好，你想吃什麼，姨娘都給你買。」
「我要吃冰糖葫蘆！還要吃桂花糕！」
「行，都依你。」
看著一大一小很快就親近起來的模樣，方辰心中一片柔軟。
隨即他也就沒再管二女，注意力落到了角落處一道緩緩起身的身影上。
正是雲天王。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浮，顯然傷勢未愈，但命總算是保住了。
見到方辰進來，他神色有些複雜。
他已經聽旁人說過了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一切。
九代皇蒼親至，三族聯盟發難，魔人族降臨，一場又一場的絕境，全靠方辰一人撐了過去。
他以為自己昏迷的後方辰能守住入口一炷香已經是極限。
卻沒想到他竟然守到了最後，奪下族廟！
沉默片刻，雲天王緩緩起身，走到方辰面前，認真拱手一拜。
「多虧你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十足的誠懇。
方辰連忙托住他的手臂，搖頭道：「雲天王言重了。若沒有你假死歸來，引走三族視線，我也沒有那段安心提升的時間。更何況，若沒有你坐鎮入口，這廟門也不可能撐到我來。」
雲天王苦笑一聲。
他知道自己起到的作用其實很小。
「不必替我開脫。我做過什麼，心裡有數。經此一役，我方知以前當真是井底之蛙。」
方辰搖頭，卻沒有再勸。
人皇從廟宇深處走出，氣色比之前好了些許，周身隱隱有龍氣環繞，已初步與新族廟共鳴。
「此次奪廟成功，你們二人皆功不可沒。」
人皇望向雲天王與方辰，含笑道：「尤其是雲天王，以身犯險假投敵，若非如此，三族也不至於掉以輕心。必須重賜」
「陛下過獎。」
雲天王再次拱手，隨後話鋒一轉：「只是重賞就沒有必要了，我自有一事相求，雲九月之事，請陛下日後多多照拂。」
人皇聞言，並未太過意外，只問：「你可想好了？不重新振興雲家。」
「想好了。」
雲天王點頭，語氣平靜：「我不是那塊料，與其勉強去管，不如讓雲家就此消失。還請陛下多照顧我雲家最後那點血脈。九月天那孩子，以後就拜託陛下了。」
人皇鄭重道：「放心，只要我還在，便保他一日安穩。」
「多謝。」
雲天王露出釋然的笑容。
隨即，他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人皇的目光，這才再次落到方辰身上。
「天命族廟已經徹底拿下。」
他緩緩說道：「從現在起，這廟，便是我人族的族廟。接下來，可以徹徹底底清掃整個玄冥境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方辰。
「如今族廟之力已可覆蓋全境。只需要一個念頭，便可將境內所有玄冥族人盡數傳送出去。也可以……直接將他們抹殺。」
「但族廟初立，這兩種選擇，只能選一個。」
「方辰，你覺得，該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