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江以墨斜靠在劍閣廊柱上,墨色的道袍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嘴裡漫不經心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你帶著差不多痊癒了的林逸在他面前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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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墨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原本慵懶倚著廊柱的身體微微一僵,狗尾巴草從唇邊滑落,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你。
林逸發現了他,低聲與你說了什麼。
你回頭看去,果然看到江以墨面色不善的往這邊瞧。
他眼神驟冷,轉身就走:「哼。」
你沒有直接追上去,而是等到晚上才慢悠悠來到他的居所。
江以墨面前擺著一壺冷茶,他正盯著窗外發呆。
聽到敲門聲時故作冷淡:「誰啊,這麼晚來找我作甚。」
你推門而入:「還能是誰。」
他沒有看你,只是盯著那壺因為等你而涼了許久的茶:「哦,我還以為你忙著和林逸說話,沒空理我。」
「這是又吃醋了?」你坐在他的面前,撐著腦袋瞧他。
他偏過頭去,桌面底下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吃醋?你想多了。」
「那你為何白天看到我們就走?還說沒有吃醋。」
他的聲音依然冷淡:「有急事,再說,這與我何干。」
才乖巧不到一天又變成這副模樣,你決定要好好治一治他這嘴硬的毛病。
「沒吃醋就好,畢竟仙界之中不可有私情。」
如同料想那般,江以墨聽見你這麼說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響。
「仙界不可有私情?□□,你白天抱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
你仰起腦袋,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關愛仙界弟子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你也沒推開我啊。」
江以墨咬著牙,聲音發顫:「關愛?這哪是什麼關愛,難不成你對林逸也是這般...你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不想對我負責。」
「你這話是何意?我聽不懂啊。」
江以墨眼底滿是受傷,面色蒼白:「...你這是何意,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現在跟我說仙界不可有私情?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你這是怎麼了,不是說沒吃醋嗎。」
他滿腹委屈,垂著頭轉過身去:「你沒心沒肺。」
「轉過來。」
他沒動,聲音哽咽:「我不轉,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你扯了扯他的衣袖:「轉過來嘛。」
江以墨聽你的話,最終還是轉過身來,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你是不是只把我當玩具,你是不是一點兒都不喜歡我,你只是喜歡逗弄我的那種感覺。」
你意識到玩過頭了,連忙放輕聲音:「怎麼哭了。」
江以墨肩膀微微發抖,扭過頭去抬手抹淚:「誰哭了,我才不稀罕。」
「□□,你這個騙子...」
他原以為你心悅他,沒想到你居然說這是對他的關愛。
他一想到你也會和林逸接吻他的心都要碎了,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天資低下的東西憑什麼也能被你親。
事實上你根本就沒有和林逸有過親密接觸,一直以來只有他。
你抬手溫柔為他抹淚:「哎呦,怎麼哭的這麼可憐,我和你開玩笑呢。」
他握住你的手,貪戀的蹭著你的手心,用那雙流淚的眼睛望向你:「又騙我,你總是這樣,我恨你...」
「當真恨我?」你的聲音很輕。
他擦著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干,淚水越來越多:「不當真,你為什麼總是要這樣欺負我,你很討厭我嗎?□□姐姐。」
瞧他哭的這麼傷心,你開始後悔逗的這麼狠了:「好阿墨,別哭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那些話。」
他想把你抱在懷中,永遠也不放開。
但他光是與你對視就移不開眼。
一邊覺得丟臉,一邊沉溺。
你捧起他的臉,直接吻上去。
江以墨眼角還掛著即將落下的水珠,你這個舉動讓他忘記了哭泣,呆愣在原地。
直到你們二人都快缺氧,他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你:「□□,你就會用這招欺負我。」
「阿墨,怎麼這麼傻。」
他輕輕撫摸著你的臉,不敢用力,生怕自己會弄疼了你:「傻的是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
他話說到一半,那句愛又卡在了喉嚨。
你擦掉他臉上最後的淚:「知道你什麼?」
江以墨輕嘬你的嘴角,越說越委屈,眼淚又涌了出來:「你明知道我會吃醋還故意氣我,偏要和林逸有說有笑地走在我面前。」
他喉間哽咽:「知不知道那次你護著他的時候我有多心碎,就算過去這麼久我也忘不掉,這也就算了。」
「你居然還敢和他在我面前有說有笑...」
「怎麼現在不嘴硬說不喜歡我了?」
「被你逼的。」他再也忍受不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和他走得這麼近了。」
「□□,別再這麼對我了好不好...」
看著他這副失控的模樣,你有些心疼:「好好好,我答應你,莫要再哭了。」
他緊緊抓著你的衣袖,就像幾年前為了求生而抓住你一樣,眼淚不停地流:「別走,□□姐姐,答應我永遠別離開我。」
「為什麼,你總是要長大的。」
「因為,因為我愛你啊。」
你吻了吻他的臉:「終於承認了?」
他乖順的垂眸瞧你:「嗯,我承認了,那你呢,你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嗎?哪怕一點點也好。」
你直視他的眼睛,柔柔吐出三個字:「我愛你。」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的手指不安地抓著你:「□□姐姐,我沒聽清。」
你勾住他後頸湊近:「真的沒聽清?那怎麼看起來這麼開心。」
看著你近在眼前的臉,江以墨呼吸急促,眼睫微顫:「聽清了,就是想再聽一遍,□□姐姐,我愛你。」
「我也愛你,江以墨。」
他終於有勇氣主動將你抱進懷裡,臉埋進你頸窩,一遍又一遍的喚著你的名字,告訴你他愛你。
你聽見他的心跳:「小醋罈子。」
他沒有再反駁。
「我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