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劍宗弟子2

  次日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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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以墨嘴裡叼著狗尾巴草,坐在修煉場的石階上,百無聊賴地用劍尖戳著草地,餘光撇向入口,嘴裡小聲嘀咕著:「怎麼還沒來...」

  你悄悄從後面靠近他:「在等我嗎?」

  他被你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得指尖一抖,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淺痕,僵著脖子沒回頭:「哈?怎麼可能。」

  你走到他的身旁,盯著他的眼睛:「阿墨,你是不是討厭我?」

  聽見這話,江以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別胡說八道。」

  「是嗎?」你低著頭:「可是我聽那些長老說,從昨天你與我見面開始就有意無意的在與我做比較,難道不是討厭我嗎?」

  這哪是什麼討厭。

  但他還是不肯把壓在心底的話說出,拿著劍柄往石階上一磕,悶聲悶氣:「誰讓那些長老拿你壓著我,這能叫討厭?」

  你故意嘆了口氣:「原來只是勝負欲啊,我還以為...」

  他倏然抬頭看你,握著劍的手指收緊:「以為什麼?」

  「以為你是個小白眼狼,忘了我救了你。」

  此話一出,他腰側的劍穗被攥得死緊,沉默半晌才悶聲開口:「…我沒忘。」

  「沒忘便好。」你在他身旁坐下。

  江以墨感受到你的氣息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挪開:「坐遠點,擠。」

  好小子居然開始嫌棄你了?

  你乾脆直接起身打算離開。

  他見你起身抬腳,視線一下子被吸引過去,盯著你的背影:「就走了?」

  你回頭望向他:「你不是說擠嗎?我剛好走了給你騰位置呀。」

  他有些急,動作快過腦子,一把扯住你的衣袖下擺,眼神飄向別處:「我又沒說讓你走那麼遠。」

  罷了罷了,不跟幼稚的小孩計較。

  你笑了笑,重新坐回去。

  看著你重新坐在身旁,他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下來,哼了聲。

  你看他攥著劍穗的樣子,輕笑:「這劍穗你還留著呢?」

  江以墨將劍穗更往袖口裡藏了藏,眼神飄忽:「懶得換罷了,才不是不捨得。」

  你湊近他:「給我看看我繡的字還在嗎。」

  他的耳根騰地燒起來,別開臉去,聲音悶悶:「早不知道掉哪兒了。」

  「那我看看。」你說著就伸手去翻他袖口。

  江以墨猛地往後一縮,手下意識護住袖口,瞪著你:「你、你幹嘛!?」

  這反應,肯定是說謊了。

  你眨巴眨巴眼睛:「這麼緊張啊,我繡的字還在吧?」

  他被你逼得又往後仰了仰,耳根通紅,最終還是拗不過你,不情不願地把劍穗從袖口扯出來:「在又怎樣。」

  你接過,拿起來仔細瞧,彎著唇:「阿墨當年還讓我繡『天下第一劍』呢。」

  上面能繡的地方很少,所以字很小。

  他想到當時的場景,耳根發燙:「不過是年少無知,說了胡話罷了。」

  你笑著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這怎麼能叫胡話?我們阿墨現在的劍法確實可以稱得上天下第一劍了。」

  江以墨被你摸得渾身一僵,嘴上想反駁那些'天下第一劍'的渾話,卻又貪戀你掌心的溫熱,索性不說話了。

  你看他不躲不閃,彎起眼睛:「怎麼不說話了?」

  他側過臉躲開你的視線,他才不承認是因為喜歡被你摸頭:「懶得跟你貧嘴。」

  你見他這副模樣,突然心中又升起了逗弄之意。

  你收回手,起身:「既然不想和我說話那我走了,不打擾你了。」

  江以墨下意識攥住你衣角,狹長的眸子裡寫滿了不情願:「又走?」

  你低頭看著他的手:「阿墨這是捨不得我?」

  他的手指收緊,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少自作多情,誰捨不得你了。」

  嘴上這樣說,可他的行為很難讓人信服。

  「那你鬆手啊。」

  江以墨被你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瞬間漲紅,可不僅沒有鬆手,反而還攥得更緊了。

  你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他被你笑得愈發窘迫,張了張嘴又說不出什麼話來,索性一用力將你拽坐下來,自己則別過臉去:「笑夠了沒有...」

  你掩嘴:「好好好,不笑你了。」

  「哼。」他輕哼一聲,依舊沒鬆開你的衣角,像是生怕他一鬆手你就會跑掉一樣。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粘人啊。

  「你之前知道和你比試的那個人是我嗎?」

  他避開你的視線:「誰知道是你。」

  如果知道對面那個人是你,他根本就不捨得下狠手。

  「噢。」你撐著腦袋盯他的臉:「如果知道是我的話你還會較勁嗎?」

  他噎住,最後悶聲嘟囔:「跟你較勁怎麼了。」

  「好難過哦。」

  他下意識鬆開衣角:「我又沒說什麼重話。」

  你內心暗暗偷笑,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他:「我可是你好姐姐呢,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他見你好像真的難過,有些手足無措地扯了扯你的袖子,彆扭地向你挪過來一點:「我又沒說討厭你。」

  你假裝抹了抹眼淚。

  看到你抹淚他頓時慌了,下意識就去捉你手腕:「你,你哭什麼?我...」

  你餘光看到他的模樣,笑了出來:「噗。」

  江以墨反應過來自己被你耍了,臉瞬間漲紅:「你...!」

  「哎呀,看來我們阿墨還是會關心姐姐的嘛。」

  他惱羞成怒地鬆開你的手:「你煩死了。」

  你笑眯眯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軟軟的,手感還不錯。

  他把臉埋進膝彎:「別戳了,又不是小孩子。」

  不過有個問題你確實很想問問他。

  你揉了揉他後腦勺:「那阿墨想我了嗎?」

  他埋在膝彎里的聲音含糊不清:「誰要想你啊。」

  「不想啊...」

  他猛地抬起頭,瞪著你:「我可沒說!」

  「你剛剛自己說不想我的。」

  江以墨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真的說過,懊惱地抿緊了唇,索性偏過頭去不看你。

  你嘆了口氣:「唉。」

  他餘光瞥見你嘆氣,心裡一緊,嘴上兇巴巴的:「嘆什麼氣。」

  你垂眸玩著手上的葉子:「還以為阿墨會想姐姐呢。」

  他糾結許久,聲音卻輕得幾乎聽不見:「偶爾會。」

  你搖頭:「沒事的 不用說這些話哄我,不想我也無妨。」

  他伸手扯住你的袖子,有些惱了:「誰說是哄你的話了?我說的就是實話。」

  他又把劍穗塞到你手裡:「這個,不就一直在嗎。」

  「嗯。」

  他皺眉盯著你垂下的眼眸:「不高興了?」

  你輕嘆,把東西還給他:「只要阿墨過得好就行。」

  他把劍穗重新放好,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沒有你在,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你愣了愣:「什麼?」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猛地扭過頭:「沒!你聽錯了!」

  你手撐著石階,身體前傾:「可是我聽到了哦。」

  他被逼得往後縮,臉頰滾燙的幾乎要冒煙:「聽到又怎樣!」

  你彎起眼睛:「那阿墨再說一遍可好?」

  他被你的笑容晃了晃眼,喉結滾動:「做夢。」

  你出其不意把劍穗抽走:「那這個還給我吧。」

  他眼眸瞪得圓圓的:「你還給我!」

  你藏到身後,江以墨往前撲卻撲了個空,差點撞到你身上。

  他穩住身形後瞪著你:「□□!」

  你眨眨眼:「叫聲□□姐姐就還給你。」

  他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叫出來:「你做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見你真的鬆口,他心底莫名其妙湧上一絲失落,耳根還有些發燙:「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