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一場不可控的天災,帶走了凡間許多人的性命。
仙界派下幾名仙者下凡拯救眾生,其中也包括你。
讓你印象最深的當屬一位少年,名喚江以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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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初見他時,他險些被洪水沖走,拼命抓著橫在面前的樹枝。
樹枝斷裂之時你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從此他便天天黏在你身後,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
在凡間待了一段時間,天災結束時他抱著你的手求你不要走,但你不得不回到仙界。
一晃五年過去,你又夢到了那個少年。
天光初亮,今日是弟子比試,你閒著無聊也來到場地。
台上一名弟子的表現讓你眼前一亮,從上場到現在開始他就沒下過台,竟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當他轉過身來面對高台時你才看清了他的臉,居然和當初你拯救過的少年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眉眼間多了分桀驁不馴。
你戴上面紗掐訣來到台上:「身手不錯,可否讓我來與你比試比試?」
少年面上毫無懼色之意,眼神在你身上隨意打量一番,拱手行禮:「請。」
「天青!」
他身側的軟劍應聲而出,黑色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你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尖直指向他而去。
少年輕哼一聲:「花里胡哨。」
他抵擋的時候你看見了他腰間上的劍穗,正是你五年前送給江以墨的,你沒有認錯人,果然是他。
接下來的比試你處處放水。
江以墨與你劍刃相抵,火星四濺,他眯眼感受著你收放自如的劍氣,喉間溢出一聲輕哼:「誰需要你讓了。」
你拱手:「承讓。」
他皺眉,似乎是不滿自己被小瞧了。
你瞧著他毫無當初初見時的畏縮:「阿墨,你的進步很大。」
你當年就是這般喚著他的。
江以墨渾身一僵,連呼吸都滯了片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刻意拉長了調子:「阿墨?這位師姐,我們很熟嗎?」
他把你認成了普通弟子,這也怪不了他畢竟你戴著面紗,沒有自爆身份。
「我是你□□姐姐啊,你忘了嗎?」
「姐姐?」他緩緩重複一遍,音節從齒間碾過,眼神複雜的看著你:「你是五年前那個...」
你笑得眼睛彎彎:「對呀,難不成真的把我忘了?」
他攥緊的手指微微發顫,別開臉不去看你:「...誰會忘啊。」
這性格變化不是一般的大啊,連面對你都變得這麼彆扭了。
你走向前去捏了捏他的臉:「嘴硬,小沒良心的。」
江以墨被你捏著臉,耳根燒得厲害卻沒躲開:「放手,你堂堂仙尊怎麼跟個登徒子似的。」
真是的,明明耳朵紅成這樣還要嘴硬,沒當初半點乖巧。
你歪了歪頭,故意逗他:「當年跟在我身後叫姐姐的是誰來著?」
被你提及當年窘態,江以墨耳廓瞬間紅透,偏過臉去避開你帶笑的目光:「幼稚的事,還提它做什麼?」
你笑著踮腳拍拍他腦袋:「行,不提了,我的小阿墨長大了。」
他想躲開你的手,卻又只是象徵性地動了動,嘴上不饒人:「我長大了,別把我當小孩哄。」
本次弟子筆試的第一名毫無疑問是江以墨,他也名正言順的當上了劍宗首席弟子。
這麼久沒見,你也沒有急著回居所睡覺,而是帶著他去後山的桃花林玩。
以前獨處的時候他總是有說不完的話,現在長大了,話反而變少了。
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樣子,如果能忽略他耳尖上可疑的紅暈你可能還真就覺得他早就把你忘了。
仙界規定不能飲酒,但你是何人?怎麼可能會這麼死板的聽仙界的規定,反正這裡只有你和江以墨二人,他不說出去的話又有誰會知道呢。
你施法憑空變出一壇酒,坐在了一棵巨大的桃花樹下,招呼著他過來。
江以墨沒說什麼,倒也聽話的走到你旁邊坐下。
「會喝酒嗎?」你問道。
他點了點頭。
你給你們二人各自倒了一碗酒。
真沒想到居然還可以和他相見,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江以墨不是沒告訴過你他的夢想是成為天下第一劍,但你沒想到他的進步居然如此飛快,而且仙界宗門很多,居然恰好就在你這峰上。
你扭頭看去,卻把他抓了個正著。
江以墨在偷偷看你。
被發現後他連忙把頭低了下去,猛飲一口酒來掩飾尷尬。
你低聲笑了笑,沒有戳穿他,只是問「這麼多年沒見,沒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怎麼可能會沒話說,這五年來他沒有一天不在想著你,他每天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你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可你從來沒有再出現,除了在他的夢裡。
只有在夢裡,他才能像以前那樣拉著你的手喊你姐姐。
你也會溫柔的撫摸他的腦袋,告訴他你永遠都在。
「沒有,有什麼可說的。」江以墨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小時候這麼可愛的孩子,長大居然變得這麼傲嬌。
明明想的要緊,嘴上卻不肯說。
你抬手彈了彈他的腦門,故作不悅:「你個小沒良心的東西,這麼久不見居然沒有話想和我說嗎?」
他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皺著眉低下頭。
你站起身拍拍手,拍去手上的灰:「罷了,沒話說就沒話說吧,我也得回去修煉了,明日我去你們修煉的地方找你可好?」
江以墨從你起身後眼神就一直黏在你的身上,指節動了動:「尋我幹什麼?」
「怎麼?這麼不想見到我嗎?」你轉身瞧他。
見他嘴角上升了一點弧度,明明就很開心。
他很快把細微的弧度壓了下去:「我沒這麼說,若是想來我不攔你。」
你抬了抬手,酒罈子和碗憑空消失。
「今日我們在此飲酒的事情你可不許多說,否則到時候你是要被罰的哦。」
說完這句話你轉身離去,沒看到身後的江以墨抓緊了腰間的劍穗。
明明是劍穗,他卻不捨得安在劍上,一直以來都放在自己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