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兄見到方圓,便走上前來低聲說道:
「同樣是煉體,演武場的操練對你經脈淤塞的身子未必多有用。你隨我進山砍柴勞作,劈伐搬抬,一樣打磨筋骨,還能給膳堂儲備柴火,一舉兩得。」
方圓略一思忖,便應了下來。
「大師兄,我想帶方圓入山砍柴,以勞作煉體,演武場的操練他便不參與了。」
大師兄看了一眼方圓,沉吟片刻點頭應允:「可以。入山不可深入,當心淵邊異獸傷人,早些回峰。」
三師兄轉身走到張強身旁,開口邀約:「張強,你也隨我們一同進山砍柴吧,勞作亦是煉體,不比演武場操練差。」
林硯聞言,微微拱手,神色十分鄭重,眉宇間滿是猶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多謝三師兄好意。只是弟子一心向道,自知資質平平,遠比不上朱大昌、李傲那般甲等天資的同門。唯有比旁人多下苦功,日夜打坐吐納,方能早日修行有成,將來也好為鎮淵峰爭上一口氣。這砍柴,我便不去了,打算留在演武場勤修苦練。」
三師兄見他心性堅定也不再勉強,點了點頭:「好志氣,有這心思,往後一定有所成就,不過,切莫急於求成,傷到自身。」
話音未落,一道輕盈倩影快步跑來,正是江明月。她方才才同父親江蒼瀾用完午膳,峰內處處枯燥無聊,正想著出來閒逛散心。見三師兄、方圓二人整裝準備進山,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你們要進山遊玩?帶我一同前去,峰上悶得慌,我也要去玩玩。」
三師兄哭笑不得,擺了擺手:「山中是幹活吃苦的地方,哪裡是遊玩。煉體劈柴本就是臭男人幹的粗活,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湊什麼熱鬧。」
江明月歪著頭,眼睛睜得圓圓的,滿臉不解道:「幹什麼活?是你們你們幹活,我累什麼.「
三師兄頓時語塞,這麼多年一直被這小丫頭折騰,只覺得跟著小怪物多說一句都是氣血翻騰,他寧願去與兇手搏殺。
張強見此,心中大悔:」早知這漂亮可人的小師姐也同去,方才便同去了。「只是眼下騎虎難下,已不便開口。
一路行來林木幽深,行至砍柴的林地,方圓心中好奇,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江明月,壓低聲音問道:
「明月師姐,三師兄凡間原本叫什麼名字?我該如何稱呼」
這話入耳,走在前頭的三師兄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瞬間窘迫,急忙回頭連連擺手:
「哎!師弟切莫問這個!叫師兄便可,區區微末稱呼,不值一提!」
江明月瞧見他一臉大囧的模樣,嘴唇死死抿住,,只憋著笑,眨眨眼,不再開口。
方圓心下更是好奇。
約莫頓飯功夫,三人便行至一處林地,林地之中多是油松木,此木油脂充盈,燒起來火勢旺盛,是膳堂最好的薪柴。可木質堅硬無比,碗口粗細的油剛木,尋常剛入門的弟子,往往要耗費整整一日,才能砍倒一棵。
三師兄挑了一棵不算粗壯的油松木,
「方圓,你來試試,這棵樹大小合適。」
方圓接過沉甸甸的柴刀,雙腳扎穩,咬緊牙關,掄起柴刀奮力劈向樹幹。刀鋒砍在黝黑堅硬的木身之上,只迸出細碎的火星。他一下又一下奮力揮砍,胳膊漸漸發酸,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一口氣劈出幾十刀,待到手臂酸軟無力,樹幹之上也僅僅留下幾道淺淺凹痕。
他喘著粗氣,握著柴刀的手微微發抖,這油松木如此堅硬,以我之力,便是砍上一整天也未必能夠伐倒。
「蠻力硬劈,只是死力氣。」三師兄開口,「方圓,我來教你砍樹。這伐木之中,便藏著我鎮淵峰重劍基礎的道理。」
說罷,他將手中普通柴刀丟在地上,手腕輕輕一轉,掌心憑空多出一柄三寸長短的古樸小劍。指尖灌注一絲真元,短劍迎風暴漲,轉瞬化為半人高的寬厚重劍懸在手中。
「我鎮淵峰重劍基礎要旨:重劍不求快,不求巧,講究沉、穩、實。」
他聲音平緩,句句傳入方圓耳中。
「沉,便沉重,力從地起。力量由雙腳紮根大地,經腰胯轉運,再由脊背傳至臂膀,匯聚於劍鋒,身體猶如弓弦蓄力,攀至巔峰順勢砍出。」
話音落,重劍緩緩抬起,轟然劈落。沒有眼花繚亂的變化,只有如山似岳的厚重大勢壓下,一劍斬在樹幹之上。轟隆一聲悶響,大塊木屑飛濺,堅硬的油剛木當即裂開一道極深的大口子。
「穩,出劍不可虛浮,落劍不可顫抖。一劍既出,便要一往無前。」
他收住重劍,繼續說道。
「實,每一劍務求落到實處,摒棄虛浮花招。重劍依仗的是勢,不在於劍鋒刁鑽凌厲。一擊即中,勝過百次虛招。那些變化繁複的劍招術法,往往需要真元不停變化運行。你經脈淤塞,真元流轉不暢,契合重劍大道,不必去追逐那些飄忽靈動的輕劍路數。」
言畢,真元一斂,那柄碩大重劍再度收縮,變回三寸小劍,悄然隱沒不見。
「方才的要義,你記在心裡。莫只知死用蠻力,試著將這套發力法門融進去,借伐木打磨肉身與出劍根基。」
方圓依照方才舒滿倉傳授的重劍發力訣竅,沉肩墜肘,力量自腳下大地順著腰胯傳脊背。在至臂膀,盡數灌注手中柴刀。
呼的一聲,柴刀劈落,「篤」的一聲悶響,這一刀不再是之前毫無章法的蠻幹,油剛木堅硬的外皮之上,當即劈出一道淺淺卻清晰的刀痕。
見到這一道印記,方圓心中生出幾分成就感。他調整呼吸,一遍又一遍揮起柴刀,一邊伐樹,一邊體會舒滿倉所說「沉、穩、實」的發力要旨。初時往往三五次才能成功一次,過得半個時辰漸漸熟練,三刀便有一刀能做到三要訣。但再要進步卻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一旁的江明月則閒來無事,穿梭在林木之間撿拾松果。這些並非凡俗松果,乃是油松木結出的靈松果,帶著一絲微薄靈力,屬於不起眼的靈材。拿回去炒熟之後食用,日積月累可以滋養肉身,長期服食,身上還會縈繞一縷淡淡的松子清香。她拿著一個小錦囊里不停往裡裝,巴掌大的錦囊裝了半天也不見滿,甚是奇妙。
三師兄在不遠處時不時掃過方圓,偶爾出聲提點兩句。
方圓正砍得興起,揮刀越來越順手。
咚!
一顆松果自上而下,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頭頂。
方圓吃痛,停下手上動作,抬手摸了摸頭頂,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頭頂高高的樹枝上,立著一隻松鼠,一身金毛在日光下閃閃發亮,模樣玲瓏可愛。它兩隻前爪叉在胸前,小嘴巴嘰嘰吱吱叫個不停,黑亮的眼珠瞪著下方的方圓,神態惱怒。
「你好呀小東西!」
「吱~吱~。」小松鼠在枝頭跳來跳去,又立起來,對著方圓張牙舞爪。
方圓繼續砍樹。
「哎喲,小東西你沒完了。」頭上又挨了一紀松果兒。
。。。。
一炷香功夫,方圓頭上一連挨了十幾下,一旁的三師兄哈哈大笑:「方圓,你砍了油松,這裡是它的地盤,這小傢伙是在向你示威呢。」
方圓哭笑不得,拿它沒有半點辦法。突然想到腰間布袋裡有家裡帶來的糖炒栗子,於是解下袋子,掏出一顆剝去硬殼。
「小傢伙,請你吃東西。「說著將手中剝好的栗子拋向松鼠。
松鼠靈巧一撲,前爪穩穩抓抓住,放在鼻前嗅了幾下,張口一咬,頓時小臉露出人一般的滿足來。原本一直以山中松子野果為食,哪裡有糖炒栗子這邊香甜軟糯,不消片刻便已吃完,隨即又」吱吱「叫了起來,只是臉上不再有慍色。
方圓又丟了一顆:」吃了我的東西,可不能再用松果兒丟我。」
方圓沉下心神,重新握住柴刀,一下一下劈砍油松。刀鋒起落,沉勁貫入樹幹,一刀刀刻下深淺交錯的刀痕。
那金毛松鼠吃完栗子,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又牢牢盯著方圓腰間鼓鼓囊囊的布袋,鼻尖不停翕動,滿腦子都惦記著袋中香甜的糖炒栗子。
它見方圓全副心神都放在砍樹之上,眼珠滴溜溜一轉,借著枝葉掩護,悄無聲息順著樹幹一溜煙竄了下來。金色皮毛掠過草木,腳步輕得幾乎沒有半點聲響,全然沒了方才張牙舞爪的凶態,大著膽子溜到方圓身側。
方圓正雙臂發力,揮刀劈向樹幹,耳畔只有柴刀劈入木頭的悶響,全然沒有察覺身旁的小賊。
金毛松鼠蹲在他腳邊,抬著小腦袋望了望專注伐樹的方圓,見對方沒有阻攔,便伸出小爪子,試探著扒開布袋的口子,麻利地掏出一顆糖炒栗子。也不跑回樹上,乾脆就蹲著,兩隻前爪捧著栗子,咔哧咔哧啃得津津有味,蓬鬆的金色大尾巴悠閒地來回掃動地面。
一人一鼠,就此形成一幅有趣的畫面。
偶爾方圓停下揮臂,抬手擦一把額角汗水,低頭便能看見這隻金燦燦的小傢伙正蹲在腳邊啃食栗子。松鼠也不躲閃,只是抬起腦袋,眨了眨烏黑的眼睛望向他,吱吱輕叫兩聲,隨即又埋頭繼續享用美食。
江明月采完靈松果,步履輕快地折返回來。一眼就看見蹲草里上、通體金絨的小松鼠,日光灑在它金燦燦的皮毛上,閃閃發亮,模樣靈動又漂亮,可愛得緊。
她瞬間心生歡喜,放輕腳步走上前,溫溫柔柔地開口打招呼:「小傢伙,過來呀,我這裡有最好吃的靈松果。」
松鼠爪子裡攥著半顆栗子,尾巴輕輕一甩,驟然縱身一躍,靈巧地騰空而起,穩穩落在了正在埋頭砍樹的方圓頭頂。
隨後它扭頭正對江明月,小嘴巴一張一合,嘰嘰吱吱叫個不停,小模樣帶著幾分傲嬌,儼然一副「我才不跟你走」的模樣。
江明月愣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
她立刻從衣襟里挑出一顆最飽滿、靈力最足的靈松果,遞到半空,刻意晃了晃,柔聲引誘:「快看,香噴噴的靈松果,比栗子好吃多啦,快來我這裡。」
誰知小金松鼠只是斜睨了她一眼,,腦袋一扭,滿是不屑。
這下,江明月徹底不服氣了,雙手叉著腰,俏臉微微鼓起,帶著幾分少女的嬌嗔氣惱:
「豈有此理!我這般貌美溫柔的大姑娘站在這裡,拿著上好靈松果哄你,你半點不領情!偏偏賴在滿身汗味方圓頭上,這小東西恁是沒眼光!」
一旁三師兄忍不住朗聲打趣:
「哈哈,明月,方圓的栗子,可比你的大美女管用多咯。」
方圓聞言停下動作,滿頭大汗地站在原地,哭笑不得。頭頂的小金松鼠仿佛聽懂了眾人的話語,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又吱吱叫了兩聲,儼然一副認準方圓的模樣。
「你這沒眼光的小東西!」
她嗔喝一聲,指尖輕輕凝起一縷清瑩水色靈力。無聲無息化作一道纖細的靈索,凌空一卷,纏住在方圓頭頂嘚瑟小金松鼠,輕輕一提,便將它穩穩凌空拽了過來,落入江明月白嫩的掌心之中。
小金松鼠瞬間慌了神,拼命撲騰,四隻小爪子亂蹬。
江明月托著掌心亂動的小傢伙,輕輕扇了它兩個巴掌,低頭細細數落:
「你說說你!放著漂亮溫柔的我不親近,偏要去蹭滿身汗氣的方圓!偏偏黏著砍柴的糙漢子!眼光怎麼這麼差勁!」說著掀起松鼠身子:「原來是個母的。」
小金松鼠仿佛受了奇恥大辱,愈發倔強,小腦袋高高揚起,直至亂叫,扭頭別向一邊,爪子依舊不停掙扎,一副寧死不屈、傲骨錚錚的小模樣。
方圓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放下柴刀,唇角高高揚起,笑意止都止不住。
一旁的三師兄更是看得開懷,:「哈哈哈!真是成精的小東西!被抓住了還這麼硬氣,這脾氣跟誰學的!」
山風穿林而過,簌簌作響。
江明月被它這副倔犟傲嬌的模樣逗得沒了脾氣,憋不住噗嗤一笑,指尖輕輕戳了戳它圓滾滾的小腦袋:「還不服,看我收了你的栗子!」
歡聲笑語迴蕩在清幽山林,枯燥的砍柴勞作,被這隻傲嬌可愛的小金鼠,襯得格外鮮活有趣。
林間笑語正濃,江明月還在掌心逗弄著賭氣的小金松鼠。
就在這時,山林深處陡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吼聲!濃密樹叢轟然被撞開,一頭體型遠超方才所見山豬的巨型黑紋山豬狂奔而出。這是一頭真正的低階妖獸,渾身粗硬黑鬃倒立,獠牙寒光森冷,身軀壯如石墩,一身蠻力兇悍至極,此刻正是下山覓食之時,撞見生人,瞬間凶性大發。
三師兄神色一斂,當即跨步上前,掌心靈力凝起,正要出手鎮壓妖獸。
「三師兄不用!讓我來!」
江明月鬆開掌心的小金松鼠。方才被這小東西弄得一肚子悶氣,正沒處發泄,眼下這頭狂暴妖獸,便拿它撒氣。
話音未落,她紅衫一晃,身形如流風掠出。
她不似鎮淵峰重劍的沉猛霸道,一身劍法輕靈飄逸,身影化作一道黃色影子,在狂暴衝撞的山豬身周極速穿梭、飄忽不定。
劍光細碎綿密,如水波層層疊疊鋪開。
咻!咻!咻!
數道清亮劍光接連閃過,江明月身法快到極致,山豬笨重的身軀根本碰不到她分毫。轉瞬之間,豬身脊背、側身、四肢,便被劃出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黑色鬃毛。
皮肉割裂的劇痛,徹底激怒了這頭妖獸。
黑紋山豬雙目赤紅,放棄衝撞,原地瘋狂嘶吼打轉,四蹄猛然一蹬,一刀無形波紋蕩漾開來,兇悍氣息席捲四周,山林草木盡數搖晃,方圓被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畜生,來得好,今天本小姐一定要拿你撒氣!」
江明月玉指掐訣,水寒真元轟然涌動,周遭空氣瞬間降溫,絲絲寒意瀰漫林間。凌空旋身,長劍聚力一斬!劍光驟然綻放,帶著刺骨寒霜劈落而下!
凜冽水寒之力瞬間席捲山豬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蔓延,硬生生凍住了它半邊龐大身子。冰封鎖住血脈筋骨,狂暴的蠻力驟然凝滯,龐大身軀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砰!
沉重的巨型山豬身軀轟然砸落地面,再無動靜。那被冰封的半邊軀體白霜凝厚,寒氣裊裊不散,盡顯水寒術法的霸道凌厲。
方才還傲嬌賭氣的小金松鼠,此刻早已嚇得一溜煙鑽回方圓肩頭,小爪子緊緊扒著衣領,小腦袋縮成一團,怯生生探頭張望,再也沒有了方才趾高氣昂的模樣。
方圓看著倒地的巨型妖獸,心中暗自驚嘆。小師姐看似嬌俏可愛,手中劍法與術法竟如此利落強悍,心中對修行越發熱切。
三師兄望著滿地冰霜與妖獸屍體,笑著點頭讚許:「師娘教的攬月宗劍法,劍意連綿,真元更是頃刻間能冰封對手。,威力著實不能小覷。」
三師兄讚嘆過後,目光轉向方才方圓奮力劈砍許久的那棵油松。他抬手喚出那柄三寸小劍,真元灌注,只一劍便削斷了方圓砍到一半的樹。
緊跟著,劍光起落之間,倒下的樹幹被切割成一節節木段,切口平整利落。
轉頭看向方圓:
「方圓,拿繩索過來,把這些薪柴綑紮結實,待會兒一併背回峰去。」
說完,他抬眼瞥了一眼一旁龐大的山豬妖獸屍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今日運氣不錯,獵得這麼一頭妖獸,膳堂正好有食材,今晚咱們可有口服了」
一聽有東西吃,蹲在方圓肩頭的小金松鼠,耳朵頓時豎了起來,吱吱叫了兩聲,小鼻子不停嗅著空氣中飄來的肉腥,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江明月一路上手指時不時捻一點靈松果碎末,逗弄方圓肩頭小傢伙。怎么小傢伙毫無給面子,要麼就是對著江明月吱吱亂叫,要麼就乾脆頭歪到一邊不理她,氣的江明月連說要將它剝皮抽筋,一獸嬉鬧不停。
走著走著,江明月忽然故意放慢腳步,落到方圓身側,壓低了聲音,一副偷偷說悄悄話的模樣,側過頭對著方圓小聲說道:
「哎,我跟你說個事,三師兄大名叫做舒滿倉。」
方圓背著沉甸甸木柴,聞言微微一怔:「舒滿倉?」
「噓,小聲些。」江明月捂著嘴角,眼底藏著幾分促狹笑意,「這名字是他爹娘取的,盼著倉廩充實衣食無憂。怎麼前面加了個舒字,就變成鼠滿倉啦。三師兄自己最不喜歡別人直呼全名,平日裡峰上大家都只叫他三師兄。
話音剛落,走在前面的舒滿倉似是耳力敏銳,腳步微微一頓,頭也不回:「江明月,你又在背後編排我什麼!」
江明月吐了吐舌頭,抿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