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失望透頂(4)

    這件事被挖出來的時候,唐玉簡直像瘋了一般,雙手死死扼住了夏天魁的脖子,恨他欺瞞自己,更恨他心懷鬼胎,哄騙著自己與之一起做了許多虧心事。💗✎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如今就要受到懲罰,她自然將滿腔的恨意全部發泄在這個男人身上。

    而那夏天魁也不是個好惹的。這些年,他待她不薄,即便她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他亦沒有休了她,誰知她竟還想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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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堂之上,他亦狠狠地甩了唐玉兩巴掌,直打得她本就憔悴的麵皮頃刻間腫得像發酵過頭的饅頭。

    眼見著這一對禽獸夫婦窩裡鬥,李青歌冰冷的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厭惡。

    好在劉大人很快命人將兩人分開了,責他們咆哮公堂,每人掌嘴五十。

    打過之後,那兩人早已是滿嘴血沫,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夏之荷更是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下去。她寧願他們死了,哪怕死在上次的大火之中,也不願他們這樣。

    耳邊聽得那師爺宣判著三人的罪狀,當聽到宣判夏天魁夫婦十日後於菜市口斬首時,她整個人一下子蒙住了,說不清是解脫還是痛苦。

    而那堂上跪著的三人,因那宣判,也早已嚇得昏死了過去。

    劉大人直接命人將這三個罪犯拖下去,打入死牢,只等十日後行刑。

    從頭至尾,李青歌都未出現在大堂之上,因為無須她出現,那些人都死罪難逃。

    看著那三個犯人被拖走,赫連筠長出了一口氣,瞧著李青歌冷峻的臉色,亦是認真道:「想不到他們竟做了這些惡事,多虧了你,不然,被害之人如何沉冤得雪?」

    李青歌沒有說話,她的眼睛並未看那三個被處以死刑的人,她只看著堂上的那個女人——夏之荷。

    「大表哥。」退堂之後,夏之荷扶著高逸庭的胳膊,顫巍巍地起來,眼睛紅腫一片,腫得像桃子似的。🐻💥 69𝓢ħᵘx.𝕔ᗝⓂ 🐜✌

    「抱歉,這件事……我無能為力。」拋去自己的這一層關係外,他也恨不得夏天魁、唐玉這樣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夏之荷懂事地搖搖頭,哽咽道:「不怪你,我只是想不到爹和娘竟然是那樣的人,他們怎麼可以?嗚嗚嗚……大表哥,你說荷兒該怎麼辦?」

    高逸庭眉頭深鎖,輕輕推開她想靠過來的身子,「你放心,只要你願意,高家總有你立足之處。  」

    夏之荷聽言,非常感動,一雙眸子直直看著他。

    裡面,赫連筠眸光微暗,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青歌的眼睛,「很介意?」

    「什麼?」李青歌扭過頭,不解地問。

    赫連筠勾唇,然而幽深的眼底卻無一絲笑意,「那個人……」他朝大堂上正欲離開的高逸庭看了一眼,「你的未婚夫,正和他的表妹一起。」

    這人還真會拐彎抹角呢。李青歌無奈抿唇,總算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但是,她不想回答。

    「我們走吧。」她起身,有些疲憊地輕聲道。

    「既然不介意,那就解除婚約吧。」他突然道。

    李青歌看他一眼,似乎在揣度他話外的意思。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等她自己乖乖就擒。

    「嗯,再看看吧。」既然他不痛快,她亦懂得敷衍打太極。

    赫連筠一把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眉心微蹙,「不敢?」

    李青歌抽回手,有些好笑,「三殿下,你管得真的有點多了,這是青歌的私事。」

    「從你認識我的那天起,你就該知道,你的事已經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了。」赫連筠鄭重說道,眼神說不出的認真。✌👣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李青歌揚眉,定定地看著他,沒有反駁亦沒有爭辯。

    那一雙澄澈如嬰兒般乾淨的眼眸,直看得赫連筠心下一軟,搖頭笑道:「好,不說這個了。走吧,出去透透氣。」

    李青歌無奈,「三殿下很閒嗎?」

    「小丫頭。」赫連筠寵溺地看了她一眼,「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哪敢?」李青歌呵呵一笑,「不過,如果三殿下閒的話,我倒可以帶你去個地方。」

    「哦?什麼地方?」赫連筠立刻眉眼含笑。

    「嗯,」她決定先賣個關子,「你隨我來便是。」

    「好。」赫連筠爽快地答應著。

    「三皇兄。」兩人正欲興高采烈地離開,就聽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傳來,循聲看去,就見一道玫紅色的俏麗身影朝這邊跑了來。

    李青歌雙眸定定看著那走近的女孩,眸底漾過一縷陰冷的暗光。自重生以來,這才是第二次與她相遇,看來該來的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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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皇兄,你讓初兒好找哦。」赫連雲初氣喘吁吁地跑了來,直接嬌嗔地看向赫連筠。

    赫連筠唇角含笑,指著赫連雲初向李青歌介紹,「這是我妹妹,叫雲初。」

    「青歌見過雲初公主。」聽赫連筠介紹完,李青歌溫婉有禮地向赫連雲初行禮問好。

    「這位是?」赫連雲初也好奇地盯著她,這一瞧,發現這才及哥哥胸口那麼高的小姑娘竟然生得如此美貌。

    「李青歌。」不等赫連筠介紹,李青歌微笑著直接自報家門,那渾身散發的氣質,清新而優雅,態度亦是不卑不亢,自有一股清華之氣韻。

    赫連雲初不覺點頭稱讚,「當真好模樣好氣度,怪不得……」她笑看了一眼赫連筠,打趣的話終是沒說出來。

    「雲初公主過獎了。」李青歌趁她打量自己的空兒,也將她打量了個透。

    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面,李青歌才發現,這赫連雲初與赫連筠差得簡直不是一點兩點。如果赫連筠是天,那麼這赫連雲初卻是連地都算不上,該是再入地下三層的地獄才對。

    她的那張臉平淡無奇,放在人堆里絕對是找不見的那種類型;眼睛大但卻不夠有神;皮膚白,但卻是不帶血絲的蒼白,總像是大病初癒一般;頭髮不多,可以稱得上稀少,好在宮人們會梳頭,能合理地將她稀少的頭髮梳得看不出多少,但是那頭髮枯黃的顏色,卻是遮掩不住的。

    綜上所述,李青歌在心底已經對赫連雲初有了初步的判斷。

    此女平凡無奇,身子還不好,如果不是自幼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便是……自小就被人下了慢性毒,以致容貌身體一點點地被毀。

    「我有沒有過獎,你看我三皇兄的眼睛不就知道了。」赫連雲初抿嘴偷笑,那略帶娃娃音的聲音聽來清脆又無邪。

    李青歌卻是沒瞧赫連筠,反深深地看了眼赫連雲初。

    自己如此放肆地打量她,這在皇家就是禁忌,按理說,這雲初公主定會惱她不懂規矩目無尊上,即便明里不說,但那眼神之中也應該流露出一絲情緒才對。但是,李青歌細細瞧了,這赫連雲初卻是眼底一派澄明,沒有半絲不妥之處,這讓李青歌深深覺得,若不是她真心大度沒當一回事,便是她城府極深,極擅偽裝。當然,李青歌認定赫連雲初是屬於第二種。

    「初兒,休要胡說。」話雖是對赫連雲初說的,但赫連筠的眼睛卻是看著李青歌的。

    赫連雲初咧嘴一笑,繼而一把握住李青歌的小手,很熱絡地笑道:「我今年十四,你呢?我瞧你比我要小一些,以後我就叫你青歌妹妹如何?」

    李青歌狀似惶惑地縮回手,道:「青歌怎敢高攀?」

    赫連雲初皺皺小鼻子,輕輕睨了李青歌一眼,笑道:「我見妹妹好,心裡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的呀。三皇兄,你說是不是啊?」

    赫連筠只看著李青歌,笑而不語。

    李青歌默然不語,眼帘半垂,唇角勾起一絲清淺的笑意,像是羞怯不敢言。

    赫連雲初忙又執起她的手,溫和地笑問:「妹妹是哪個府上的?哦,妹妹姓李,這李府是在……哦,對了,妹妹莫不是李將軍府的千金?」

    李青歌搖頭,「不是,我來自靈州,現住在高府。」

    「高府?哪個高府……」赫連雲初歪著小腦袋,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不如,妹妹帶我去逛逛。」

    「你逛什麼逛?」赫連筠輕睨了一眼赫連雲初,轉移話題,「對了,你這麼急匆匆地來找我,有何事?」

    他這一提醒,赫連雲初頓時一拍腦門,哎呀一聲輕叫:「糟了,母妃讓我找你呢,說無論如何你也得進宮一趟。」

    赫連筠擰緊了眉峰,幽深的眼底暗沉一片。

    赫連雲初忙扯上赫連筠的胳膊,急道:「三皇兄,你快跟我進宮吧。」過後,又似乎想起了李青歌,歉意地道:「抱歉,李妹妹,因母妃有急事,我要跟三皇兄先回宮了。下次姐姐定好好陪你玩個痛快。」

    李青歌搖頭,微笑道:「雲初公主客氣了。」隨後,她又仰起小臉,看著赫連筠道:「既然宮中有事,三殿下先忙吧。」

    「那個地方?」赫連筠長睫掩映下的眸里難掩失落。

    那本是她隨口瞎編的,李青歌乾笑一聲,「改天。」

    「好,我讓阿福送你回去。」赫連筠溫柔一笑,宛若春水映梨花般灼灼其華。

    李青歌偏過頭不看他,輕聲謝道:「多謝。」

    赫連筠與赫連雲初先行,李青歌隨後,卻並未直接回高府,而是讓阿福將自己送到了徐管家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