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失望透頂(3)

    立刻有丫鬟進來。♡♢  👌💢

    「將這些東西撤下去。」他沉聲吩咐。

    那丫鬟忙上前端了碟子,轉身要走,就又聽他道:「吩咐下去,以後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我這房間。」

    「是。」那丫鬟忙答應著下去了。

    高逸庭的臉色這才稍稍好了點。一個人吃罷了早飯之後,倒也沒忘記答應過夏之荷的事,徑直去應天府打聽夏天魁與唐玉的案子去了。

    只是這樁案子是赫連筠親自過問的,那應天府不敢怠慢,所以高逸庭哪怕通過了關係,亦沒有打聽到什麼重點,只聽說兩人被關進了天牢,想翻身很難,還勸他不要再花無所謂的銀子和精力了。

    高逸庭回來,直接將打聽到的告訴了夏之荷。夏之荷一聽,整個人差點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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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七天後應天府公開審理此案,高逸庭總算得了些頭緒。一旦審案,至少讓他知曉究竟是犯了什麼事,也好有的放矢地去救人。

    這一天早上,高逸庭帶著早早收拾停當的夏之荷,準備去應天府聽審。

    而荷香苑這邊,赫連筠派來的馬車也在候著。

    李青歌吃完了早飯,獨自一人上了赫連筠的馬車。

    到應天府門口的時候,李青歌剛一下車,就瞥見了邊上才下了馬車的高逸庭。

    高逸庭面色一僵,似乎沒想到李青歌會出現,「你……」

    還沒容他與李青歌打招呼,胳膊突然被人捉住,就聽夏之荷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大表哥,你扶下荷兒。」

    高逸庭眼神一冷,朝夏之荷狠狠瞪了一眼。

    夏之荷偏死死地抱著他的胳膊,從車子上下來,似乎是才看到李青歌,也是一愣,「啊呀,李妹……李姑娘也在?」

    李青歌並未回應夏之荷,甚至連看她一眼也沒有,直接當她是空氣一般忽視,反朝高逸庭點頭微笑,算作招呼。🎉👑 6➈รⓗ𝔲ˣ.CoⓂ 🍬🍓

    那夏之荷的臉色唰地就變了,嘴唇動動卻說不出話來,只是眼神頗為凜冽地看向高逸庭,「大表哥……」

    看李青歌含笑的臉,高逸庭卻有些不知反應了。  他沒料到李青歌會在,更沒料到自己與夏之荷一塊,還被她瞧了個正著。

    他有些僵硬地朝李青歌回應,本能地解釋,「我是來……」

    這時,阿福已經將馬車停好了,過來李青歌邊上,恭敬地說:「李姑娘,這邊請,主子一早就來了,現在在後堂花廳等著您呢。」

    「好。」李青歌朝高逸庭看了一眼,便沒再說什麼,轉身跟著阿福走了。

    高逸庭目光自李青歌身上移開,有些疑惑地落在阿福身上,只覺此人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三殿下也來了?」夏之荷卻是一眼便認出了阿福就是上次赫連筠派去接李青歌參加詩茶會的車夫。

    「什麼?」她這一說,讓高逸庭立刻想到了什麼,神色瞬間黯然。

    另一邊,李青歌跟著阿福進到應天府一處僻靜的偏院。這裡栽滿了各色花草,清幽怡人。

    走進一個小花廳里,就見赫連筠正站在窗口,墨發如染,長身玉立,明媚的初陽順著房檐折射而下,安靜地落在他的身上,那一襲華麗的紫袍透出橘色的暖光來。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來,一雙清澈的瞳仁里映著李青歌裊裊走近的身影,熠熠生輝。

    「見過……」

    李青歌剛要行禮,赫連筠已然走了過來,「免了。🐼💚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一面親自為她拉開了椅子,示意她坐,隨後,招呼侍女奉茶上水果。

    李青歌落座,頷首道謝。

    「等一會兒才升堂,怕你坐在那兒無聊,就讓人先帶你來這邊了。」

    很快,丫鬟端了熱茶還有一個果盤上來,裡面擺放了幾樣時下最新鮮的水果。

    「請。」赫連筠自端了杯子,向她邀請道,「嘗嘗這茶滋味如何?」

    李青歌並沒多少心思喝茶,只端起杯子,敷衍地抿了一小口,隨後便放了下來,問:「三殿下,今天這案子……」

    「其中也涉及冤枉你一事,所以,你也算證人之一。」透過氤氳的水汽,赫連筠朝她看去。

    「哦。」李青歌也沒說什麼。

    赫連筠看了她一眼,見她垂首默然,安靜得就像一個漂亮的瓷娃娃一般,不禁笑了。

    

    ;   他從果盤裡拿出一個橘子,親自剝開幾瓣橘子,遞給了她,「嘗嘗。」

    「我怕酸。」李青歌忙擺手。

    「甜的。」赫連筠笑著將橘瓣遞到她唇邊。

    李青歌面上一熱,身子也跟著挺得僵僵的,「我自己來。」自他手中拿了橘子,忙放進嘴裡。

    「快升堂了吧?」她朝門外看了一眼,轉移話題。

    近來她也漸漸有了些知覺了,這三殿下對自己……真的有些不一樣。

    那一次在他府中,他說了那個平安符的故事,還說什麼她是他早就預定下的女人,她不過當個笑話聽了。

    可是,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擺在眼前。她方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

    遠處有升堂擊鼓的聲音傳來,赫連筠將剩下的橘子又放進了果盤,用帕子擦過手後,方起身道:「走吧,隨我去看看。」

    「嗯。」李青歌立刻拋去紛雜的心思,緊隨其後。

    大堂之上,應天府尹劉大人高坐在位置上,堂下跪著夏家夫婦與那個天道法師。

    因有幾件案子已經找不到被害人,所以,由狀師直接向劉大人陳述案子的詳情。

    赫連筠帶著李青歌直接到了大堂內側的一個隔間裡。這裡可以絲毫不差地觀察到外面的一舉一動,卻又不會被外人所擾。

    「這……」坐下之後,看著大堂內發生的一切,李青歌有些茫然。不是說找自己來做證人的嗎?自己也算受害者之一吧。

    赫連筠在她身旁坐下,溫柔地看她一眼,說道:「外面腌臢得很,大堂審案,亦有些晦氣。你放心,害你的人不會好過。」

    這個李青歌倒是看出了。

    大堂之上跪著的那三個人,早已不復之前的體面。尤其是那唐玉,幾天之間,好像一下從一個貴婦潦倒成了一個乞丐婆子,那一頭花白的頭髮,凌亂得像稻草似的,原本風韻猶存的臉此刻耷拉得像個苦瓜瓢子,雙目無神而空洞,儼然只比活人多了口氣罷了。

    夏之荷隨著高逸庭坐在下首聽審的客席之上,看著被折磨成這樣的雙親,早已心疼地痛哭流涕,「爹、娘……」

    然而,她含淚的輕喚,只換來那夏天魁的抬頭一瞥,隨後又死氣沉沉地垂下了頭。而那唐玉根本就像沒聽見一般,整個人顯得有些恍惚失神,像是魂已經丟了大半了。

    「大表哥,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救救爹和娘啊,嗚嗚——」夏之荷一邊哭著一邊扯著高逸庭的袖子,不住哀求著。

    高逸庭此刻的心思並不在這三個罪人身上,他只是奇怪李青歌去了哪裡。

    「大表哥。」見他舉目四望,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夏之荷哭得更凶了,「你快想想辦法啊,不然……」

    高逸庭皺眉,小聲道:「若他們是冤枉的,便不會有事,若他們真的是罪大惡極……」

    夏之荷睜大淚眼,死死盯著高逸庭,「那會怎樣?」

    「你該祈禱不要牽連到你自己的身上。」高逸庭想了下,還是直接告訴她這個冷酷又殘忍的事實。

    夏之荷心下一緊,「會連累到我?」

    高逸庭沒有再回答,但是他嚴肅而凝重的表情告訴了夏之荷答案。

    夏之荷的心瞬間掉到了冰窟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她雙目含淚地看著堂上的爹娘。曾經那樣疼愛她的爹娘,如今被折磨得不像樣子,比那街上落魄的乞丐還不如。她心疼啊。可是,一想到他們做過的惡事會連累到自己,她的心,又漸漸湧出恨來。

    腦子裡亂極了,眼前的一幕於她來說,根本就像場噩夢,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

    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那劉大人核實了所有案底,人證物證一一在堂前出現。就連高逸庭也十分驚詫,這夏家夫婦竟然是披著人皮的惡魔,表面上看著和善,背地裡卻做了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他們……真是該千刀萬剮。

    只是讓高逸庭奇怪的是,劉大人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夏家幾十年的老底都挖了出來。那夏天魁在娶唐玉之前,與一個賣唱的女子好了,後來人家女子懷孕了,他卻始亂終棄,與唐玉成親了。

    為怕唐玉知曉這樁醜事,他竟然勒令那女子打掉孩子,不料兩人爭執之時,竟是一屍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