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惡有惡報(1)

    高雲瑤得了怪病,第二天便傳得合府皆知。👌👽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人都說,她這病實在是奇,晚飯時還是好好的,睡到半夜突然全身瘙癢難耐,一起床,照了鏡子才發現,原本那白嫩的肌膚不知何時冒出了無數的紅疙瘩。

    有些被撓破了,便滲出膿水來,散發著一股惡臭,雖然是晚春,她身上的氣味依然引來了不少貪腥喜臭的蒼蠅。

    請來的太醫都不知病源,大夫人等急得什麼似的,最後只得差人去叫老爺高遠回來。

    只是,皇上寵妃林貴妃一月前突然染病,宮中太醫多束手無策,皇上一時動怒,便給太醫院一眾太醫下了死令,若林貴妃有什麼三長兩短,整個太醫院都要陪葬。當然,這首當其衝的便是太醫院的總管高遠。幸好高遠醫術不錯,率領一眾得力助手精心研究了半個月,總算穩住了林貴妃的病情,只是怕有反覆,便留在宮中照料,以防隨時發生變故。

    本來一切進展得不錯,高遠以為可以鬆口氣了,卻不料女兒得此怪病,一時間又著了慌,忙向皇上說明原因。

    當今皇上赫連野倒也算個明理的,反正愛妃沒有大礙,索性做個人情,放了高遠回家,且賞了不少好東西。

    高遠回府後第一件事便是趕往瑤竹軒。瑤竹軒里,此刻一片鬼哭狼嚎,不絕於耳。

    高遠等人到的時候,就見幾個丫鬟堵在門口,想進又不敢進,還有兩個還在低低哭著。

    容嬤嬤見狀,第一個上前揮舞著雙臂驅散閒雜人等,「都堵在門口做什麼?還不快讓開。老爺、夫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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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等一入內,就見打翻的桌椅杯盞,還有碎成破布一樣的床單、被褥、棉絮什麼的撒得到處都是,半空中烏壓壓的蒼蠅嗡嗡嗡叫囂著。西北角,高雲瑤儼然一頭髮狂的小獸,正被兩個膽大的丫鬟死命按著。

    見人來了,高雲瑤立刻尖叫著喊了起來:「爹、娘,快救我、救我——」

    兩個丫頭見高遠與大夫人來了,忙鬆開了手,「老爺、夫人。」

    啪——大夫人上前便給了其中一個一巴掌,「混帳東西,你就這麼照顧小姐的嗎?」

    「夫人。」那挨打的丫鬟眼圈一紅,委屈非常,實在是大小姐病情嚴重,別人不敢碰,只有她們倆不怕噁心不怕傳染才來幫忙,誰料大夫人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讓她心裡真是不服。

    「還不快滾下去,等事了了,我再好好辦你。」大夫人發狠道。她的女兒她打了都心疼,這兩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竟然將她按在地上?

    「夠了。」高遠沉聲一喝,一邊吩咐著,「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快將她按住,別再讓她抓撓自己。」

    大夫人被他這一聲斷喝嚇了一跳,回頭就見高雲瑤整個一血葫蘆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她扯成了布條,露出的皮膚也沒一塊好的,不但身上,就連原本標緻的小臉,也布滿讓人作嘔的紅疙瘩,有些還不停往外冒著膿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惡臭,十幾隻蒼蠅正在她頭頂盤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地方下口。

    大夫人嚇得腿一軟,整個人向下一癱,幸好跟來的容嬤嬤從身後扶住了她。

    「我的兒,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大夫人止不住哭了起來,整張臉慘白如紙。

    高雲瑤哪裡聽得進人說話,全身就像有無數隻蟲子在她身上爬著,不痛,但是癢得鑽心。她忍不住要撓,可越撓越癢,越癢越撓,因此不到半日,她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了。69🅂🄷🅄🅇.🄲🄾🄼

    「放開我、放開我——」高雲瑤發瘋似的掙扎著,但那兩個丫頭礙於高遠的命令,也不敢放,只一人一邊架著她,不敢讓她再抓撓自己。

    高雲瑤體內瘙癢發作,忍無可忍,便發狂咬那兩個丫頭,直接將臉往兩人身上蹭。

    黏糊糊的液體沾在身上,兩個丫頭差點吐了出來,又怕被傳染,都嚇得哭了。

    高遠臉色沉重,一旁觀察了片刻,忙道:「來人,拿繩子。」

    「老爺,你這是要做什麼?」大夫人忙上前問,怕高遠真用繩子捆女兒。

    高遠沒有回話,直接拂開她,命人找來筆墨紙硯,就地開了方子,然後讓人速速抓藥。

    這邊,高雲瑤很快被人用繩子綁在了椅子上,

    ""就連嘴裡也塞了布,以防她忍不住會咬舌頭。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我的瑤兒,若她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也不活了。」大夫人坐在一旁,哭個不停。

    高遠眉頭一皺,狠狠瞪了眼大夫人,「你若盼她早死,就繼續哭。」

    一句話將大夫人噎個半死。

    高遠根本就不看她一眼,只冷靜地吩咐眾人將屋裡收拾乾淨,再燒一大桶熱水來,並將高雲瑤碰過的東西全部拿到外面用火燒掉。

    大夫人見高遠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料想女兒應該沒有大礙,當即也就放了心。但是高遠對她的態度,還是讓她有些受傷,儘管她的心早已被這個男人傷得千瘡百孔。

    瑤竹軒里忙作一團。荷香苑裡,李青歌卻難得有那份閒心,正帶著醉兒等丫頭收拾帶來的行李,想趁著天暖陽光好,將被褥衣服都曬一曬,還有些書,也需整理整理。

    翠巧主要負責收拾衣服,按四季將衣服分別放好。

    醉兒整理書籍,將李青歌要看的放一邊,不打算看的都打包裝起來。另外,還將她從靈州帶來的筆墨紙硯,也一一在書桌上擺好。

    李青畫窩在姐姐懷裡,一臉興致地聽姐姐吩咐這吩咐那。

    撲哧——

    醉兒不知想到了什麼,笑著對李青歌道:「小姐,早上去取飯的時候,聽人說瑤大小姐病得奇怪,都猜她是不是半夜裡上茅房掉糞坑裡了,才弄得渾身惡臭,真想瞧瞧她現在是個什麼樣兒。」

    「別人躲都來不及,你還想往前湊不成?」翠巧聞言,將衣櫃關好,抬頭說道。

    醉兒嬉笑,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我遠遠地瞧還不行嗎?」

    「你乖著點吧,我那書可都理好了?對了,有一本《本草藥理》,你幫我找出來了嗎?」李青歌問。

    醉兒忙吐了下舌頭,剛才只顧著想大小姐的狼狽樣,竟忘了小姐交代的事了,她忙又翻找起來。

    這時,一個小丫頭進來回稟道:「小姐,容嬤嬤來了,說是有事。」

    「她?」李青歌有些疑惑,這個時候,她不應該在瑤竹軒忙嗎?怎麼來她這裡?「讓她進來。」

    「是。」小丫頭立刻出去。

    不一會兒,容嬤嬤進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冷意,身後還跟著三個年輕的丫頭,都是大夫人身邊的。

    李青歌緩緩起身,讓醉兒先帶李青畫出去玩。♝☝ 69ѕ𝔥𝓤Ж.ςⓄⓜ 🐒🍟

    「容嬤嬤有事?」她問,心中已經大略猜到幾分。

    「李小姐,老奴奉大夫人之命,特來這邊查看。」容嬤嬤高昂著頭,一張老臉皮笑肉不笑,「我們大小姐昨兒個突然染了怪疾。為保險起見,凡是與之接觸過的人,我們都要檢查,若有可疑之物,都要統一銷毀。」

    「哦。大姐姐這病一早我也聽說了。」李青歌眼帘半垂,略一沉吟,便嘆道,「既是大夫人之命,那青歌不敢阻攔。只是,我這裡也在收拾東西,亂得很,容嬤嬤若不嫌麻煩,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李姑娘放心,奴婢們自當小心,不會損壞姑娘的東西。」容嬤嬤話雖說得客氣,只是一招手,身後的三個丫頭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開箱子的開箱子,掀被子的掀被子,拉抽屜的拉抽屜。

    李青歌在一旁冷眼瞧著,倒不像是檢查,而像是在捉賊查贓。

    原來一大早,得知高雲瑤發病之後,夏之荷便扶著丫頭親自去了大夫人房裡,很是懇切地與大夫人分析了一番。

    她說:「瑤妹妹一向身子好,就連往日裡頭疼腦熱的也從不曾有過,怎麼突然就得了這麼怪的病?依外甥女看,瑤妹妹這病實在蹊蹺。也真是奇了,怎麼這李妹妹一來,瑤妹妹不但性子變了,還得了這麼怪的病呢?姨媽,外甥女曾聽說靈州那地方邪得很,那裡的人會巫蠱,能控制人的心性,還能隨時取人性命呢。」

    大夫人本不太信,但當她與高遠一起進了瑤竹軒,看到高雲瑤瘋狂的樣子,心思驟然動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這才有了容嬤嬤突來搜查之事,為的就是給李青歌一個措手不及。

    李青歌靜靜站在屏風處,微笑地看著幾人肆意掃蕩。翠巧瞧著不對,悄悄走到她邊上,小聲道:「小姐,這也太不像話了。這

    ""亂翻下去,還成個什麼樣?」

    李青歌冷冷一笑。這裡本是高家的地方,就算挖地三尺也與她無關。

    她輕輕瞟了眼翠巧,道:「翠巧,你也別傻站著,快去幫忙,還有別的院子在等著容嬤嬤查呢,可別耽誤了。」

    李青歌聲音不小,翠巧會意,也重重答應了一聲,「好的,小姐。」然後就對容嬤嬤喊道:「容嬤嬤,你且歇一歇,你告訴我們要怎麼搜?我再找幾個丫頭一起,豈不省事?也省得您老累著,等下您老還得去別的院子忙呢。」

    容嬤嬤聞言,面上訕訕。先不說這搜了半天沒有找到半點錯處,就說李青歌與翠巧的這番話,她就難以回答。

    因為大夫人就讓她搜荷香苑,可沒讓她去別處,她之前之所以那麼說,無非是想誑誑李青歌,畢竟只搜她一人的地方,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她暗自與其他幾個丫頭交換了一下眼色,結果都是搖頭,並未搜到可疑之物。

    翠巧瞧著,輕輕笑道:「容嬤嬤,你倒是說話呀,要怎麼搜?我們這屋子裡你可都搜遍了,就連床底下,金枝都進去看了呢。下面是不是該到我們下人房裡看看了?那日我與大小姐也是有接觸的呢。」

    下人房裡搜了有什麼用?就算李青歌鬧鬼,也斷然不敢將東西放在下人房裡,畢竟這些下人都是高府的,而她帶來的幾個,除了那醉兒丫頭,還有幾個與她是一心的?只怕若有了錯處,她們會第一個出來舉報,好向大夫人邀功。

    容嬤嬤有些失望,畢竟失去了一個在大夫人面前邀功的好機會。

    她四下掃了一眼,除了滿屋狼藉之外,再無異樣,只得道:「罷了,你們自己瞧著吧,若有不對的地方,比如身上癢或者有異味的,就及早報上來。另外,穿過的衣物也都再重新洗洗曬曬再穿。」

    「喲,容嬤嬤這是要走了嗎?下一處是哪個院子呀?正巧翠巧現在也得空,不如幫容嬤嬤如何?」翠巧走上來,笑著問。

    容嬤嬤臉色有些難看,「不勞巧姑娘了,剛才不敬,將東西弄亂了,還請姑娘們再收拾收拾。我們還要、還要再去其他院子查看呢。」說著,就對其他三個丫頭一使眼色,想走。

    可沒那麼容易,李青歌心中冷笑,將她這裡弄得一團糟,怎麼著也得付出點代價吧。

    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寒芒,李青歌手中銀針一閃,只見那名喚金枝的丫頭哎喲一聲,就往前跪去。她伸手想拽住什麼,恰好走在她身側的是容嬤嬤。

    容嬤嬤身子重,被她這一拽,一隻手本能地扶住了邊上的架子。

    可憐那架子上擺放的花瓶、瓷器、玉雕等金貴擺設,就那麼脆生生地滑落到地,又脆生生地碎裂。

    再然後,只聽哐啷一聲,整個架子摔了下去,又恰巧砸碎了屋角的越州青瓷大花瓶。

    那碎了一地的青瓷玉器,著實好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青歌瞪大著眼睛,一臉失措地望著容嬤嬤。

    容嬤嬤跌坐在地,一雙死魚眼更是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翠巧站在一旁,嘴巴張得老大。

    金枝跪在地上皺起了眉,另兩個丫鬟看到這一幕,都躲到了一邊,生怕被牽連上。

    「呀,你們打劫呢?」醉兒帶著李青畫在外頭聽見聲響,忙進來看。剛走到門口,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

    容嬤嬤總算回過神來,一張老臉糾結成苦菜花,「哎喲,姑娘,這是怎麼說的,這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她眼神一冷,一巴掌重重地拍上了身邊的金枝,罵道:「死蹄子,你瞧瞧你幹的好事!待我回稟大夫人,看你死還不死?」哼,若不是這死丫頭拽了自己一下,自己又怎麼會碰到架子,又怎麼會打碎這一屋子的青瓷玉器?

    金枝被罵得一愣,但能跟在大夫人身邊辦事,又豈是省油的燈?她知道這是容嬤嬤想將過錯都推到她身上呢,當即一把推開她,吼道:「你老人家闖下的禍,想讓我來背?好,咱們這就去報給大夫人,看到底是誰死?」

    「你——死蹄子,你還敢犟嘴?看我不打死你!」容嬤嬤一臉兇狠地朝金枝撲了過去,抓著她的頭髮廝打起來。

    金枝

    ""頭小,力氣卻不小,一低頭就狠狠撞上容嬤嬤的胸口,差點將她撞翻在地。

    「好、好,死蹄子,連你也反了不成,我這就去回大夫人。」知道不是金枝的對手,容嬤嬤只得罷手,她一邊捂著胸口,不住喘著粗氣,一邊哼道。

    「容嬤嬤,」李青歌冷聲喊她,「這就想走了?」一面使了個眼色給醉兒,醉兒瞬間堵在了門口。

    容嬤嬤訕訕地站定,回頭看著面色清冷的李青歌,乾笑道:「李姑娘,都是老奴的不是,老奴這就去回大夫人,聽她處置。」

    「哦,不急。」李青歌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心中冷笑:猶記得來的那天,大夫人將她們安置在這荷香苑。紅喜到她房裡,看到這些華麗精緻的擺設,還一臉艷羨地說:大夫人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賢良淑德,對人好極,這不,這屋子裡每一樣東西只怕都很貴重呢。

    前世她也這般認為,以為這是大夫人看重自己,對自己好。於是,她也越發感恩戴德。旁人瞧了,都說她有福,說大夫人人好,可現在她仔細一想,這裡的擺設的確貴重,然而每一樣都是入了庫的,不能丟也不得碰,否則要照價賠償,所以,這些擺設於她可真就只是擺設,不能吃也不能穿的。所以,別人只當她日子過得多麼光鮮,卻不知她內里有多清苦。

    容嬤嬤心下一沉,看李青歌垂眉不語,心裡越發沒底了,只得賠笑道:「李姑娘——」

    「翠巧。」李青歌抬頭,冷冽的眼神讓容嬤嬤一顫。

    「你帶幾個丫頭,將這砸碎的瓷器、玉器各樣揀一塊來。」

    「是。」翠巧忙到外面,找了兩個小丫頭,一起將碎片一一整理好,放到托盤裡。

    「李姑娘,你這是?」容嬤嬤心裡有些發虛。這些東西雖說不上價值連城,可樣樣都很貴重,只怕算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李青歌卻給了她一記安慰的眼神,「容嬤嬤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剛才的事,我也親眼見到,我會跟大伯母解釋,你是無心的,相信大伯母心慈仁厚,不會責罰你。」

    李青歌不說還好,這一說,容嬤嬤心裡更是咯噔一下,直接掉進了冰窟。這大夫人是什麼人,別人或許不知,可是她清楚得很。從小她便跟著大夫人,又隨她一起陪嫁入高家,這些年,雖然她混得比別人體面些,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過著怎樣如履薄冰的日子。現在自己對大夫人還有用處,倘若有一天無用了,自己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李姑娘,別……」容嬤嬤有些心慌。

    李青歌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容嬤嬤,你別說了,我們還是速去找大伯母吧。等將這些打碎的東西記錄清楚了,你們還得去別的院子搜查,可不能耽誤了。」她說著,又對醉兒道:「你與畫兒留下,這裡不許一個人動,違者直接丟出去。」

    「是。」醉兒感覺到李青歌聲音里迸發的戾氣,當即身子站得筆直,認真回道。

    「嗯。」李青歌這才點點頭,「翠巧,東西帶上。容嬤嬤,請。」

    「李姑娘——」容嬤嬤似乎還想說什麼。

    「請。」李青歌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抬步先行。

    容嬤嬤苦著臉,與金枝等人相視一眼,皆頹喪地垂下了頭,無奈地跟在後面。

    大夫人不在屋裡,這和李青歌料想的一樣,並且,她去了老夫人那邊,又正中李青歌下懷。

    於是,李青歌帶著人一徑又去了老夫人的瑞景閣。

    瑞景閣里,老夫人歪靠在軟榻上,半眯著眼睛聽大夫人說話。昨兒半夜,因聽說高雲瑤病了,她也一夜沒睡好,此刻頭還有些昏昏沉沉。

    夏之荷因聽聞老夫人身子不爽,便親自熬了點鴿子湯送來。此刻,她正坐在老夫人腳邊,溫柔地替老夫人捶著腿,儼然一個伶俐的丫鬟一般。

    大夫人坐在下首的春凳上,柔聲細語地說著話,無非就是安慰老夫人,說老爺回來了,大小姐服幾天藥就能好。

    這時,有丫頭來回,說李小姐來了,還有容嬤嬤等人一起。

    老夫人睜開眼睛,心裡有一絲疑惑,她瞧了瞧大夫人。

    大夫人也是微怔,許是容嬤嬤搜到了什麼,這才帶著李青歌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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