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夜禁忌(2)

    「瑤兒,你這傻孩子,究竟要為娘的操心到什麼時候呢?」大夫人伸手撫著她的頭,滿面悲戚。→

    高雲瑤將臉枕在大夫人膝蓋上,咕噥道:「娘,女兒知錯了,但今日之事,女兒真的不甘。憑什麼你們都幫那個小賤人,她不過一個外人罷了。」

    「混帳!」大夫人聲音陡然又冷了起來,「你忘記了為娘那晚是怎麼交代你的嗎?你金玉一般的人,何必與瓦礫硬碰?」

    「可是,女兒就瞧不慣她那樣兒,明明是從鄉下來的土丫頭,偏她見了我的面,還擺出一副清高驕傲的樣子。娘,女兒就想撕了她的優雅,踩了她的驕傲。」說到這兒,高雲瑤眸中閃過一絲恨意。

    大夫人定定望著女兒,腦海中想到李青歌那小小的身影,那總是挺得筆直的身姿,讓她也無端恨了起來。

    「哼,」大夫人冷冷一笑,「不過一個黃毛丫頭罷了。」赫連玉都能擺布,她還怕她生的女兒嗎?

    「娘,你要為女兒做主。她一個村姑,憑什麼瞧不起女兒,憑什麼敢對女兒不敬?」高雲瑤趁勢說道。

    大夫人望著女兒,伸手輕柔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看她兩邊臉頰都紅腫了,也深悔自己打得重了。

    「瑤兒。」大夫人深深一嘆,語重心長地道,「那李家丫頭的事暫且放下,你若想出氣,就得聽為娘的。」

    高雲瑤心思一轉,聽出大夫人話中之意,忙點頭道:「娘,女兒什麼時候沒聽你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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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話?」大夫人冷哼一聲,指著地上的一片狼藉,「那這花瓶怎麼碎了?」

    高雲瑤臉色一白,這才知道自己一時氣急,也不管什麼東西了,只要隨手能拿著的便全砸了。

    「娘,女兒錯了。女兒保證,以後絕不亂發脾氣、亂砸東西了。」

    「你這話娘聽了多少次,都數不清了。」大夫人睨了她一眼。

    高雲瑤趁勢向大夫人撒嬌,「真的,女兒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娘——」

    「好。」大夫人點頭,伸手拉她起來。

    高雲瑤一起來,立刻興致勃勃,「娘,你打算怎麼懲治那死丫頭?」

    「你……」大夫人臉色一下就陰了下來。看著自己女兒紅腫的臉,這心思也陡然冷了下來。今日之事,分明就是李青歌那丫頭以退為進,步步將高雲瑤逼得退無可退,就連她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也不得不教訓自己的女兒。

    「罷,那小賤人你若不喜,娘替你除掉就是,但從今以後,你可得安分。」大夫人道。

    「嗯。」高雲瑤立刻挨著大夫人邊上坐下,「娘說什么女兒都照做就是。那麼,娘是打算讓那小賤人走嗎?」

    「走?」大夫人冷哼一聲,好不容易給糊弄來了,怎麼能輕易放她走?

    赫連玉雖然不在了,可是這個女兒卻跟她一般模樣兒,讓她瞧著便心頭生刺,她怎麼可能讓她那麼容易走?

    「這個你別管。」大夫人道,「你只需記著,從今往後,你要收斂你的壞脾氣,最好跟你荷表姐好好學學。下個月初二,是你大哥十八歲生日,屆時三殿下與七殿下都會來,怎麼做,不需要為娘教你了吧?」

    李青歌回到荷香苑,醉兒並紅喜都迎了上來。

    醉兒是怕李青歌吃虧,因為昨兒個大小姐高雲瑤為難自家小姐的事,她已經從丫鬟們口中聽說了。讓她生氣的是,這些人嘴巴太毒,還幸災樂禍地說,惹怒了大小姐,以後可有苦頭吃了。

    直到見著李青歌安然無恙地回來,醉兒才鬆了一口氣。但見她髮絲散亂,一邊的臉頰還有些腫,頓時就猜到大概發生了什麼事。

    「小姐,你怎麼了?」顧不得嘴角的痛,醉兒看著李青歌就問,「是不是大小姐打的?」

    李青歌瞧了她一眼,也吃了一驚,「你怎麼了?」

    「我——」醉兒忙捂住嘴角,乾笑一聲,「不小心磕門框上了。👺😂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是嗎?」李青歌自然不信,「誰打的?」

    紅喜雙手環抱,一旁笑著奚落道:「能怎麼著,咱們醉兒女俠今天可厲害呢,以一敵八,被人壓在地上打,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記了。」

    李青歌輕輕瞟了紅喜一眼,隨後喊上醉兒:「跟我到房裡上點藥。」

    是夜,月華如水。

    李青歌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只要一閉眼,眼前便是女兒囡囡的身影。

    心煩意亂之下,她獨自起身,只隨意套了件衣服,便打開房門,獨自往那個地方去。

    這高府還如她重生前一樣,是以她對這裡相當熟悉。

    只是,那間柴房卻不是她死前的模樣。

    這裡樹木蔥蘢,花香繚繞,聯排的別院坐落其間,倒也十分别致,屋檐下點著幾盞宮燈,在這樣的夜裡顯得格外陰森與淒涼。

    李青歌緊了緊衣衫,茫然四顧間突然記起,這裡不正是四姨娘生前所住的院子嗎?

    四姨娘花牡丹,曾是京城麗香苑裡的美人,後來跟了高遠,還為他生了女兒高雲慧。花牡丹因貌美如花又兼舞姿撩人,所以很得高遠寵愛。

    只是,前世的自己到了高家三年之後,在一次大火中,四姨娘不幸喪生,她所住之處也淪為堆放雜物之處。可這一世,想不到自己剛來,四姨娘就已因病去世。

    看著眼前冷幽幽的房子,李青歌有些迷糊。究竟是自己記錯了,還是事情根本就與前世不一樣?可是無論如何,她的囡囡都是死在這裡的。

    突然,屋北角砰的一聲響,李青歌心口也隨之炸開。

    是誰?一陣夜風襲來,她的身子緊跟著顫抖起來。

    前世那場大火,四姨娘屍骨無存,人都說那場火來得太蹊蹺。有術士說,高府有不祥之人,故而連發災禍。

    「誰在那裡?」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李青歌回頭,就見高逸軒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李青歌望著夜色下的高逸軒,一時不知從何開口。

    「是誰?快給爺出來,不然爺不客氣了。」高逸軒將燈籠提得高了一點,似乎想看清楚院子裡的人。

    李青歌深深呼吸了一下,慢條斯理地朝院外走去。

    高逸軒見是李青歌,不覺笑了,「小爺還當是哪個漂亮的女鬼呢,想不到竟是你這丫頭。」

    李青歌沒有說話,黑漆漆的眸中盪著某種悲鳴的幽光。

    見她不說話,雙眸中又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高逸軒一個激靈,臉色有些發白。

    李青歌瞥了他一眼,徑直朝回去的路上走。

    「喂,你去哪?」高逸軒喊著。

    李青歌不理,對他有說不出的厭惡。

    高逸軒一撓頭,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提著燈籠又追了上去,「我送你吧。」

    「你不怕我就是女鬼?」她目光幽幽地盯著他,剛才那一瞬他神色變幻,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高逸軒眼波一轉,挨著她耳邊,低低地笑,「有你這麼漂亮的女鬼,那小爺我可就賺了。」

    李青歌雙頰一熱,狠狠瞪他一眼,繼續走路。

    「歌兒妹妹,等等我。」高逸軒忙趕了上來。

    「不用你送。」李青歌冷聲道。

    「為什麼?」高逸軒一臉奇怪。

    「討厭你。」李青歌直截了當地說。

    「都說這裡晚上會鬧鬼,小爺我生平見的東西多了,可就沒見過鬼長什麼樣。可巧了,今晚碰見了你,小爺心裡——」高逸軒眉開眼笑,似乎很是開心,「歌兒妹妹,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李青歌冷眼瞪著他。

    高逸軒見她神色不佳,只輕輕道:「歌兒妹妹,你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嗎?」他的聲音低低軟軟的,帶著誘哄討好的味道。

    「沒錯。」李青歌沉聲道。

    「丫頭。」高逸軒輕輕喚了聲,「如果、如果你真的生氣的話,軒哥哥給你打一巴掌還回來,好不好?」

    李青歌偏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側臉。朦朧夜色下,他側顏如玉,宛若雕刻,讓人有種想要將之毀滅的衝動。

    高逸軒被她盯得發毛,剛想抬頭,冷不防李青歌掌風襲來,狠狠扇到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夜空,乾脆利落。

    高逸軒手裡的燈籠應聲跌落。他的俊臉偏向一邊,眼前一片暈眩,腦子裡更是嗡嗡作響。

    死丫頭,下手這麼狠,是想一巴掌直接拍死他嗎?

    高逸軒心中憤懣,正想與她理論,豈料李青歌已經獨自走遠了。

    「小丫頭,你到底有沒有心呀?」高逸軒將燈籠踩滅,飛快追了

    ""過去。

    李青歌不理不睬,不自覺翻了個白眼。是他讓她打的,現在又憑什麼埋怨?

    高逸軒見她不睬,上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小爺這麼帥,你也真下得去手。」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將此歸結為自己魅力不夠的。

    李青歌目光向下,看了看他緊抓著自己的手,然後又向上看了看他另一邊沒有挨打的臉,意思很明顯:鬆手,不然,你還得挨一巴掌。

    高逸軒覷著她緊繃的小臉,邪惡地挑著眉,一副痞子樣,輕佻的目光朝她身上一溜,再掃了下四周,意思更明顯:現在夜黑風高,四下無人,你這麼個小丫頭,分明就是大灰狼嘴裡的肉啊。

    一股怒火在胸口燒起來,李青歌揚手便朝他臉上揮去。

    高逸軒唇角一勾,壞笑著握住。

    「鬆手。」李青歌冷聲呵斥。

    高逸軒眨眨眼,「不放,除非你喊我一聲軒哥哥。」

    「無恥。」李青歌用腳踢他。

    他一閃,反將她抱進懷裡,健碩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頭微微垂下,下巴抵在她的脖子上,對著她的耳朵輕輕吹氣。

    「你——」李青歌頓時石化。

    溫熱的氣息遊走在她的耳側,李青歌驚懼地在他懷裡掙紮起來。

    「放開我,不然殺了你。」李青歌怒吼著,可是雙手被他反剪,整個人被他鉗在胸前,根本動彈不得。

    「呵。」他哧哧低笑,溫軟的唇突然含住了她的耳垂。他一邊用齒尖一下下輕咬,一邊道:「你都說我無恥了,那我再不做出點無恥的事,豈不是辜負了這個評價?」

    李青歌呼吸一滯,感覺心跳都要停止了,身子瞬間癱軟無力起來。

    縱然前世連女兒都有了,可是對於男女之事她懂得並不多,唯一的一次就是替高逸庭解毒,可那時由於緊張,整個過程除了痛苦之外,她再沒有別的感覺。

    此刻,面對高逸軒的撩撥,李青歌雖然一開始又無措又羞惱,但漸漸地,她冷靜了下來,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忽地,她把頭向後一靠,帶著涼意的唇吻上了他的下巴。

    高逸軒一怔,未及反應,李青歌微露貝齒,重重咬了下去。

    晚風輕拂,帶著夜的寒意,李青歌在他冷魅的視線下,只覺手腳一片冰涼。她唇角含笑,眸含譏諷地望著他。

    高逸軒被她這樣的神情氣到了,真的氣到了。

    「小東西,想不到你還喜歡這種禁忌的玩意兒。好,小爺今晚就滿足你。」他近乎野蠻地撕扯著她的衣服,想要看到她害怕的眼神,想要聽她求饒的聲音。

    然而,李青歌的反應讓他失望了。

    她甚至咯咯輕笑起來,清脆婉轉的嗓音如冷玉一般,沁涼森寒。

    微涼的手指順著她的下巴緩緩下滑,落在她漂亮的鎖骨上。高逸軒眸色漸深,甚至還漾著濃濃的笑意。

    高逸軒貼在她的耳畔,低低呢喃:「爺更喜歡聽你叫我相公。」

    那低低的輕語宛若魔咒入耳,李青歌只覺眼前一片模糊,似乎聽到男人的冷笑聲。

    不顧她有孕在身,他一腳將她踹翻在地,眼底儘是厭惡與鄙夷。他冷笑著說,李青歌,別再枉費心機,就算你我成親,就算你有了我的孩子,你也永遠得不到我的心,在我心裡,唯一的妻,便是荷兒。

    那一夜,他將她丟出洞房,讓她淪為笑柄。

    「你怎麼了?」感覺到她在發抖,高逸軒忙將她褪至腰間的衣裳拉了上來。

    一想到孩子,李青歌面色慘白,神思恍惚,渾身冰涼。

    高逸軒有些驚異,忙將她帶入懷中,卻發現她掌心一片濕熱,舉起一看,幽白夜色下,竟然泛著暗紅的顏色。

    原來,她不知何時將掌心掐得血肉模糊。

    「丫頭,對不起,軒哥哥是鬧著玩的,你別當真!」高逸軒慌了,手足無措地幫她繫著衣帶。

    李青歌緩緩抬頭,手指撫上他的臉,狠狠咬著自己的唇,「讓你掃興了?」

    高逸軒一時心亂如麻,他從來沒有如此鄙視過、憎惡過自己。

    「對不起,丫頭。」他一隻手輕輕撫上了李青歌的頭髮,聲音里藏著深切的痛。

    李青歌緩緩抬頭,唇瓣上的血跡越發妖嬈。

    ""  高逸軒不敢正視她清冽的雙眸,卻還是鄭重地說道:「丫頭,今晚的事,我很抱歉。你放心,我會負責,只要你願意,等你及笄之時,軒哥哥就三媒六聘地來娶你,好嗎?」

    李青歌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黑眸宛若無邊暗夜。

    「你聽過母狼的哀嚎嗎?一隻失去幼崽的母狼。」她微微仰首,遙望著悠遠的天際,那裡有薄雲纏繞著明月。

    「丫頭。」高逸軒一愣。他向她求婚,她怎麼好端端地說起母狼?

    就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輕喚,她徑直說道:「我就聽過,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哭喊。」

    夜風吹過,李青歌抱緊雙臂,繼續說:「聽說,那是一隻失去幼崽的母狼。」

    沒來由地,看著她的樣子,高逸軒的心緊緊揪起,感覺她隨時就會消失不見,他想伸手碰碰她、安慰她,但無形中似有一股力量在阻止著他,他甚至抬不起那隻手,只能望著她。

    「丫頭,別說了,夜深天涼,我送你回去吧。」他一邊勸著,一邊脫下自己的袍子,緊緊裹住她。

    「山里人窮,冬天沒有收成,只有冒著天寒進山里,好的話能打些野味回來,好拿到城裡與富門大戶打牙祭。」李青歌稍稍偏著頭,視線落到了高逸軒的身上,就像一個偏執的孩子,非得拉著人敘說著她的故事,「那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狼,據看過的人說,那小東西被帶回來的時候,連眼睛還不會睜呢,渾身毛茸茸的特別可愛,他們說,許是天冷,食物缺,母狼不得已離開自己的幼崽,去遠一點的地方覓食了。」

    高逸軒靜靜地望著她,她低低絮絮的樣子,讓他想起那撕心裂肺的悲慟與虛實難辨的空茫。

    「丫頭,別亂想了,那些村民也不是故意的,若不是被逼無奈——」

    李青歌咯咯低笑,打斷了高逸軒的話,「你知道後來怎麼樣嗎?他們想殺了母狼,那是一匹有著雪白皮毛的母狼,據說它的皮毛價值連城。」李青歌道。

    本來很平常的一件事,可不知為何,被李青歌如此一說,高逸軒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往外冒。

    殘害幼崽,再殺母?

    這丫頭……高逸軒憐惜地望著她。是想到那對可憐的狼母子了嗎?想不到她外表有如尖銳的刺,內心卻如此脆弱敏感。

    看到他的眼神,李青歌眸光一閃,冷冷道:「只可惜,母狼識破了村民的伎倆,反倒趁他們布置陷阱的空兒,潛進村子——」

    「什麼?」高逸軒一驚。

    「它殺死了所有的牲畜。」李青歌道。

    「哦。」高逸軒鬆了一口氣,「幸好不是殺了所有人。」

    李青歌瞟了他一眼,密長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嗜血光芒,還有一點她沒有說。

    豪門公子哥或許不知牲畜對於農家的重要性,沒有了牲畜,農耕便無法進行,這樣便會影響生產,一年都無收成,再加上天荒、地災、賦稅,第二年,村民餓死者大半。

    看李青歌垂首不語,高逸軒怕她還為此事難過,只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好了,你這丫頭也不知從哪裡聽到的村野異聞,值得這麼當真?也許你聽到的不過是風聲,大人想嚇你,讓你乖乖睡覺,才如此編的呢。」

    李青歌深深望了他一眼。她想說,這本是她的親身經歷。那幾夜,母狼哀嚎,她恰巧與囡囡住在那個村子,她甚至看到那匹雪狼嗜血的眼神,那一刻,她緊緊護著懷裡的囡囡,她從母狼的眼睛裡看到了與自己同樣的眼神。

    「走吧。」看著她眼睛裡越發深濃的黑暗,高逸軒皺緊了眉頭。他以為女孩子都該是春光明媚的,而不應該像李青歌這樣,整個人太過黑暗。

    他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揚唇一笑,「對了,聽你亂扯了半天,你還沒回答我,到底願不願意嫁給我呢?」

    李青歌冷眼睨著他,「你敢娶嗎?」

    「怎麼不敢?」高逸軒挑挑眉,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怎麼樣?你要不放心,明兒個我就回老夫人跟夫人,讓她們做主。」

    李青歌聽他說得煞有介事,不由冷笑,剛想說話時,就聽到一聲尖銳而綿長的慘叫聲。

    兩人相視一眼,高逸軒臉色微變,李青歌卻唇角微勾。算算時辰,高雲瑤身上的毒應該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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