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虛偽做戲(2)

    對於高逸軒的行為,李青歌輕輕搖了搖頭。🐳♔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隨後,她很客氣地對赫連筠說:「民女多謝殿下厚愛。但這腰牌乃王爺的貼身之物,亦是要緊之物,民女萬萬收受不起的。」說著,就朝高逸軒伸出了手。

    高逸軒的眼皮直顫,還有比這丫頭傻的嗎?白白救了一個人,有人死乞白賴地送好處,不要?

    好吧,不要更好。

    高逸軒雖然有那麼一點捨不得,但李青歌的表現卻讓他很是欣慰。他忙將腰牌拿出來,朝桌子上一扔,「三殿下,丫頭不收,您還是自己收好吧。」

    赫連筠倒也沒強求,只淡然一笑。他將腰牌收回來,然後道:「既然李姑娘不收,那麼本王……」

    「好了、好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我們丫頭是為自己積福了。你若真有那個心報答,就好好活著吧。」高逸軒不爽地打斷他,不想他與李青歌再有任何其他牽連了。

    李青歌睨了高逸軒一眼,然後緩緩道:「今日之事,三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我們只是遇到了,順便搭把手罷了,是三殿下自己福大命大。何況,三殿下不是也請我們喝茶了嗎?這茶很好,讓青歌長見識了。」

    「哦?」赫連筠眸光晶亮地望著她。

    李青歌莞爾,「看得出來,三殿下亦是懂茶愛茶之人。但這茶雖好,三殿下有傷在身,也不宜多飲。」

    「李姑娘的話,本王受教了。」赫連筠客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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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歌告辭,「那青歌告辭了,殿下好好休息吧。」

    赫連筠也沒再多留,只命啞巴侍從好生相送。

    一行人剛到角門,就見老管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告訴赫連筠,公主回來了。

    赫連筠眉峰微皺,她果然回來了?

    李青歌眼底划過一絲冷笑。

    高逸軒則有些意外,那些黑衣刺客竟然沒有對那女人下手?

    「在哪兒?」赫連筠問。

    老管家抹了把汗,道:「老奴讓人直接抬回房裡了。公主受了重傷,失血過多,昏迷不醒,是普濟寺的兩個小沙彌送回來的。」

    「哦?」赫連筠微微吃驚,看向李青歌。🐍🐝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李青歌迎上他深不可測的目光,淡然啟唇,「公主受傷了?正好,青歌略懂醫術,倒可以為公主診治一下。」

    「那就有勞李姑娘了。」赫連筠正有此意,見她主動請纓,忙回道。

    高逸軒的不樂意全寫在了臉上,不滿地哼道:「她貴為公主,多的是太醫為她診治。我們丫頭自己的身體也不好,救了你不說,還得再救她,累垮了怎麼辦?」

    「我沒事。」李青歌朝他淡淡一笑。

    高逸軒立刻沒脾氣了,只能無奈地抿著唇,緊緊跟在她身側。

    赫連筠見狀,亦是淡然一笑。  老管家在前面領著,他則跟在最後。

    赫連雲初的閨房位於西園的一處偏院,雖不大,但要比赫連筠那處好多了,一進來便聞見了花草的香氣。院子裡有一個葡萄架,上面爬滿了藤蔓,綠葉之間長出了許多漂亮的小花,倒多了不少田園氣息。

    一個丫鬟等在門口,看到人來了,忙迎了過來,「奴婢見過三殿下。」

    「起來。」赫連筠抬手道,一面看向丫鬟身後的兩個小沙彌,徑直問:「敢問,是兩位小師父送公主回來的?」

    「是。」其中一位小沙彌回道,「午時,有人在後山林中發現了公主,便就近送到了寺中。空見大師認得公主,所以將公主先行診治一番後,命人即刻送回府中。空見大師說公主傷重,需要馬上救治。」

    「哦。」赫連筠點點頭,神色凝重,「替本王多謝空見大師救命之恩。他日,本王定當親自拜訪答謝。」

    「王爺客氣!我佛慈悲,救人乃出家之人

    ""分內之事,王爺無須答謝。」小沙彌客氣地回道,然後向赫連筠行禮告辭,「如今公主已經送回府中,小僧們就先行告辭了。」

    「告辭。」赫連筠道。

    兩個小沙彌由老管家親自帶了出去。

    赫連筠等人則隨著小丫鬟一起進了屋子。

    菱花銅鏡,竹窗紫紗,羅幔低垂。紫檀木雕刻的桌椅上刻著精美的圖案,一方案几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台,還有幾件時下流行的玩物。♤🐍 ❻9Şℍยא.ⓒO𝓜 😾♬

    這裡倒像女子的閨房,雖然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很貴重,也是花了心思的。由此也看得出,赫連筠對這個妹妹,的確疼愛有加。

    雪白幔帳後,女子纖弱地躺在床上。髮絲沿著床榻低垂下來,越發顯得女子面容蒼白如紙。

    赫連筠站在床邊,負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握緊,一絲複雜的情緒溢滿心頭。

    李青歌不動聲色地瞟了他一眼。

    傳聞這對兄妹關係甚篤,赫連筠對這個妹妹很是寵愛。這樣的話,那麼自己的話,他能聽得進去幾分呢?

    不及思考其他,李青歌道:「王爺,請容民女為公主檢查下傷口。」

    「請。」赫連筠道。

    將一邊的床幔掛到帳鉤上,李青歌斜坐在床頭。看著雲初公主那張慘白的小臉因痛苦而糾結成一團的模樣,她突然想起前世那唯一的一次見面。

    那時,她已經由赫連奚賜婚給了高逸庭。她身懷三甲,每日都要挺著大肚子去給大夫人請安。那一日,便是在大夫人房中遇到了雲初公主。那時的雲初公主一身粉色宮裝,精緻美麗得如同畫裡的仙女一般。她則與其他丫鬟一般在裡面伺候著。

    大夫人讓她給雲初公主端茶,她端了,可雲初公主不接,反倒一臉疑色地望著她。半晌,雲初公主方說道:「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嫁給庭哥哥的女人吧?」

    雲初公主這一問,讓她頓時又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唾棄的對象。

    「不是她還能有誰?」高雲瑤立刻從旁奚落,「不知羞恥的女人。」

    「哦。」雲初公主的俏臉也立刻冷了下來,盯著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凌厲,冷哼道,「這茶,本公主不能喝。」

    「哦?倒是民婦想得不周了。」大夫人立刻賠著笑臉道歉,然後嚴厲苛責她,「你也是個不怕丑的。今天公主來,你一個不清不白的賤人就不該到我房裡來,倒玷污了我們。還敢給公主敬茶?你也不怕髒了公主?還不快退下。」

    「慢著。」雲初公主冷聲喝道,隨後審問地看向她,眼裡閃爍著某種邪惡的幽光,「你這肚子裡的孩子,確定是庭哥哥的?」

    當時,她心中大駭,這種質疑無疑是將她再一次剝光了置於眾目睽睽之下。眾人輕蔑唾棄的眼神,讓她全身一陣陣發冷。

    然而,不容她辯駁,不及她解釋,雲初公主接著冷聲對大夫人說:「夫人,據本公主得知,庭哥哥成親至今不過五個月。可您瞧瞧她這肚子,快要臨盆了吧?這……難道說在成親之前,她就與庭哥哥暗度陳倉了不成?」

    「怎麼會?庭兒是個知禮的孩子,怎麼會做那種事?」大夫人忙道。

    「是嗎?既如此,夫人就該好好查查這孩子的來歷。庭哥哥心善,但到底不能被人利用。」

    雲初公主目露冷峭的寒意,射向她。那意思很明顯,高逸庭不會做這種下作之事。那麼,她肚子裡的孩子必然不是高逸庭的,而是她與別的男人的野種。如此一來,本在高家地位堪憐的她,就更沒有立足之地了。

    大夫人聞言,臉上有了一絲遲疑,隨後道:「這個……民婦倒也疑心過,只是這親事畢竟是皇上親賜,民婦怎敢心生他想?」

    「呵,這怕什麼?皇兄原本也是好意,誰知這其中另有隱情?若他現在知道,也定會一查到底,

    ""還庭哥哥一個真相的。」雲初公主慢悠悠地說道,神情卻是堅定,似是定要將她與她肚子裡的孩子處置了才行。

    聞言,她整個人如墜冰窖,渾身發抖。但她知道此刻的辯白,在雲初公主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何況大夫人早已視她如眼中釘肉中刺了,即便沒有雲初公主這一出,大夫人也不會讓自己好過的。只是,萬沒想到大夫人對自己未來的親孫兒也那麼狠。

    那日,雲初公主回宮後,她被高雲瑤刁難,導致囡囡早產。孩子一生出來,她還未見一面,就被人抱走扔了。最後,還是她親自將孩子找了回來。然而,囡囡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不同於一般健康的孩子。人們都說她是傻子,她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甚至吃飯不知道自己咀嚼,每一樣都需要她的協助。可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囡囡有著天底下最純潔的心與最無邪的笑。

    想到女兒,李青歌的面上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

    坐在床頭,她緩緩掀開薄被,準備檢查赫連雲初身上的傷。

    赫連雲初的身上還穿著那件紅色的衣裙,左小腿被劃開了一道傷口,右肋下也有刀口。

    李青歌微微凝眉。瞧著赫連雲初呼吸微弱、臉色慘白如雪的模樣,她不禁心中更寒——這女人可真夠狠的,玩苦肉計也能將自己傷成這樣?

    「抱歉,三殿下、二少爺,你們能迴避一下嗎?」

    高逸軒摸了摸鼻子,自動坐到靠窗的書桌旁,有些無聊地看著窗外。

    赫連筠點點頭,身子卻未動,只靠在床頭,別開了臉去。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他那微微揚起的側顏,絕美卻孤獨,驕傲之中又透著無限落寞。好看的嘴角抿成一條線,看似無情,更多的卻像是受傷過後呈現出的孩子氣的倔強。

    被自己最親最近的人傷害,心裡肯定會痛吧?就像自己,曾經以為是另一個家的高府,曾經以為是一生良人的夫君,到最後竟將她趕盡殺絕,那種心痛比死還要難以忍受。

    不再說什麼,李青歌開始心情複雜地慢慢解開赫連雲初的衣帶,為她仔細檢查傷口。傷口已經被人處理過了,上面還有金瘡藥,但對於赫連雲初這樣的傷並沒多大用處。

    李青歌輕輕地用帕子將傷口上面的藥擦拭乾淨,便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不禁心頭顫起。小腿處倒還好,只是右邊肋下的那處刀口,距離赫連雲初的心臟很近,稍有不慎就會致命。呵,或許連赫連雲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臟會長在右邊吧?不然肯定不敢如此冒險。

    檢查完之後,李青歌又將薄被給赫連雲初蓋好,就著丫鬟端來的溫水淨了手。

    「怎麼樣?」赫連筠問,臉色沉重。

    李青歌微微彎唇,唇角划過一絲冷酷。縱然現實殘酷,也總比被人當傻子玩弄於股掌好吧?

    「公主還真是福大命大呢。」李青歌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那麼重的傷,差點就刺穿了心臟呢。呵,大概那個刺客是個生手,第一次殺人把握不准。要麼就是看公主美貌,一時間心動,手抖了一下也有可能。不過,那傷口也確實怪異,就好像是公主自己傷了自己似的。不然,就是有人捉住了公主的手,強迫她如此傷害自己的。」

    「此話怎講?」赫連筠再笨也能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但是最後的一點希望,讓他再次問出了口。

    還用講嗎?李青歌聳聳眉,只道:「我給公主開個方子,殿下可派人速去抓藥,遲了,傷口感染就不好了。至於其他,殿下可等公主醒了,自己去問比較好。」

    他們兄妹之間的恩怨,她能說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如果赫連筠以親情為上,她也沒辦法。做得太過了,只怕人家會猜疑自己有企圖了。

    赫連筠也沒再問,只讓開了路。

    李青歌徑直走到書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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