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皮還能不能再厚點?李青歌不悅地掃了高逸軒一眼。👊😂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但見他嬉皮笑臉的,也就沒說什麼。這種事本來就是越描越黑,何況當著赫連筠的面,也沒解釋的必要。
只是,李青歌不說,赫連筠卻涼颼颼地開口了,「哦?看來是本王弄錯了。原以為李姑娘是高大少的未婚妻,卻原來與二公子已經成親。但不知是何時成親的?本王倒是缺了一份賀禮。」
聽這話,怎麼有些酸溜溜的?高逸軒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心裡咯噔一下,莫非這廝真的對小丫頭有非分之想?
「二少爺說笑的話,三殿下不必當真。」李青歌淡淡而言。
「什麼說笑的話?」高逸軒忙抓著李青歌的手道,「只要你一句話,就是現在拜堂成親都可以。正好三殿下在此,不如讓他做個見證。我高逸軒對天發誓,只要你肯嫁給我,我……」
「好了。」怎麼越說越離譜了?李青歌看他乾脆跪在地上,指天發誓的模樣,忙拉他坐下。
「呵呵。」高逸軒索性撒潑裝痴到底,一手死死地扣緊李青歌的肩頭,俊臉強撐到最大的笑意,「那個,三殿下別介意啊!丫頭年紀小,害羞是難免的。這親嘛,暫時還不能成,本少打算等她大些再說。到時候,三殿下可一定要來喝喜酒哦!」
赫連筠很快看出這不過是高逸軒剃頭挑子一頭熱,微微笑道:「李姑娘的喜酒,本王不會錯過。」只是,到時候新郎是誰,可就說不準了。
「呵,那就這麼說定了。」高逸軒一拱手,十分灑脫地說。
赫連筠淡然一笑,雙眸定定地望著李青歌。見她無情無緒,也不反駁,他的心中倒添了幾分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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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麼樣?」見他二人不說話了,赫連筠又看著自己,李青歌這才問道。
赫連筠秀挺的眉微微蹙起,「本王沒事。」
可是,看他痛苦的神色,就知道有事。
高逸軒在心裡很是鄙夷了一聲——既然沒事,就別裝作有事的樣子。
李青歌不以為意。即便有事也只能這樣了,她身上的藥都給他用光了。
「知道那些刺客的底細嗎?」李青歌問。
赫連筠神色微變,有些審視地盯著李青歌。
李青歌面色不動,只冷冷一笑,「我若想害你,就不會救你。別忘了,你欠我兩條命。」她俏皮地伸出兩根指頭。
赫連筠眸光漸深。
高逸軒卻糊塗了,「什麼兩條命?」難道他們以前就見過?
李青歌沒有回答高逸軒的話,只看著赫連筠,淡淡道:「聽聞三殿下武功蓋世,世上能傷你者屈指可數。不想今日中了軟骨散,差點成了刺客的刀下亡魂。難道三殿下就沒想過此中蹊蹺嗎?」
「軟骨散?」
「一種無色無味的迷藥,能讓常人全身無力,功力盡失,甚至出現幻覺。」
赫連筠聞言,低垂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變了變。
「當然,我這麼問,是因為心中有些疑惑。」李青歌見赫連筠的內心有所鬆動,又道,「說的對與不對,三殿下只做參考。」
赫連筠抬起頭來,眸底顯出幾分興趣,「李姑娘但說無妨。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今日刺客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三殿下身中迷藥,只怕也是有人預謀,並且是殿下身邊親信之人。」李青歌直截了當地說。
高逸軒在一旁聽得頭疼不已,多次拽著李青歌的衣角,示意她少說。可是李青歌當他如空氣一般根本不看他,讓他鬱悶得很啊!
丫頭啊,皇家之事,你摻和什麼?搞不好自己的命都得搭進去。
「三殿下,丫頭的話不過是戲言,你別當真。」高逸軒忙道。
赫連筠勾唇一笑,只道:「不礙,李姑娘也是為本王著想。」
什麼替你著想?高逸軒白了他一眼。
「對了,你們有沒有見到我妹妹?」突然,赫連筠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緊張地問。
高逸軒的臉一下子灰了起來,一臉幽怨地看看李青歌。看吧,救人只救一個,這下人家問了,看你怎麼回答?
孰料,李青歌聳聳眉,搖頭嘆息,「那個姑娘真的是公主、你的妹
""妹?」
怎麼這麼問?赫連筠卻還是客氣地點頭,「正是,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跑了。 」李青歌面無表情地回答。
什麼?聞言,高逸軒立刻傻眼了。看著李青歌撒起謊來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那種理所當然的模樣,他的心底再次處於崩潰邊緣,貌似近來這丫頭帶給他的震撼太多了點吧?她該是這樣的嗎?
「跑了?」赫連筠亦是擰眉,似乎不信。
李青歌撇撇嘴,有些替他難過,「是啊!我們出現的時候,可能她以為我們也是壞人,就丟下你跑了。」
赫連筠將信將疑。
就聽李青歌又道:「不過跑了也好,她在的話,只怕對你更是威脅。」
「此話怎說?」赫連筠心下一驚。剛才李青歌說到軟骨散,他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早上臨出門時喝的那杯茶,是雲初親自端給他的。
「三王兄,救我!三王兄,救命!你那個樣子,別說救她的命了,就連救你自己的命都成問題。可她一遍遍喊你,你說她到底是向你求救,還是告訴殺手你的位置,讓殺手更容易殺你們?」李青歌不以為然地聳眉道,「所以,她若跟著我們,以她那個大嗓門,說不定會將殺手招來。」
高逸軒憋不住笑了。看李青歌冷著臉卻說出這樣連篇謊話時的神態,高逸軒沒法不笑。
然而,赫連筠瞧著李青歌的眼神中卻多了幾分探究。究竟她想告訴自己什麼?抑或只是隨便說說?
但是回想之前的林中遇險,當幾名侍衛護著自己騎馬離去時,的確是雲初的呼救聲將殺手又引了過去,將他們包圍起來,才使他受傷的。
如果一切都是有意而為?赫連筠的心一涼,不、不可能。雲初與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處處依賴著他、維護著他,怎麼可能?不,一定是她當時真的怕極了,才會有那樣的反應。而早上那杯茶,雖然是雲初親自端給自己的,可泡茶的未必是她,能下藥的人則更多了。
赫連筠一時間心頭複雜極了。他一遍遍否定雲初,但潛意識裡卻將更多疑點與她聯繫起來,他不由得有些心痛。
李青歌看著赫連筠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話,他聽了進去。→那麼,赫連雲初自求多福吧!
「我看那些刺客不會追來了。不如,我們回去吧。」不想再聽這二人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話了,高逸軒不耐煩地提議道。
李青歌看看赫連筠,「你怎麼樣?可以嗎?」
赫連筠作勢想要起身,但似乎渾身無力。
高逸軒的眉頭鬱悶地皺起來,然後利落地起身,朝赫連筠伸出一隻手,「起來吧!不過是受點皮肉傷罷了,就這樣!果然皇家的人都美人燈似的,好看不中用。」
李青歌微睨了高逸軒一眼,這傢伙不是一向喜歡助人為樂的嗎?怎麼今天好像有些故意針對赫連筠呢?說話都帶刺的。
好在赫連筠也不介意,只微微一笑,握著高逸軒的手,撐起了身子。
李青歌拍拍手,也跟著起來。
卻不想,動作一猛,一股熱流順著她的雙腿奔涌而下,止也止不住。這可如何是好?
「李姑娘,你受傷了?」看到李青歌綠色的裙子上有點點紅色血跡,赫連筠擔心地望著她。
噗……看來白痴還不止自己一個呢。高逸軒暗自低笑。
「不、不是的。」李青歌的雙頰火燒火燎的,卻還是極力鎮定道,「二少爺,三殿下有傷在身,就麻煩你了。你們先行,我在後面跟著。」
「這……」
赫連筠正遲疑著,高逸軒已拋下他走到李青歌身邊,不顧她羞惱的眼神,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小丫頭,他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一點皮外傷而已,死不了人的。相反你……」他突然低頭,在她耳邊低低呢喃,「你在流血呀!丫頭,軒哥哥怎麼能讓你走路?軒哥哥看著會心疼的。」
儘管他說得很輕,赫連筠還是將那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里。
在流血?赫連筠的心跟著一緊,剛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心下又是一震,莫非?再瞧向李青歌緋紅的小臉,羞窘得不知所措的模樣,赫連筠心中亦第一時間明白了過來
""。
對於女人的事,他自然是知曉的,身邊伺候的宮女還有雲初。雲初去年初潮來臨,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哭著跑來找自己,還是他尷尬萬分地找了宮女幫她處理的。
如今,李青歌……赫連筠不自在地想別開臉,可是一雙眼睛卻又不甘地朝李青歌多瞟了幾眼。
看什麼看?高逸軒很不爽赫連筠那種騷情的眼神,非常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後,冷聲冷語道:「三殿下,怎麼還不走?難不成你這麼一個大男人,也要本少爺抱你才肯走?」
「二少爺。」他這話有些過分了,李青歌不禁出聲呵斥。
雖然人家現在淪落,但到底是一國皇子,他高逸軒沒輕沒重地得罪了人家,總是不好。
赫連筠眼睛一亮,她這是在幫他?
高逸軒卻俊臉一垮,有些委屈,「丫頭,他在偷看你。」
李青歌無語地白了他一眼。這傢伙在吃哪門子飛醋呀?先不說人家是當今西陵國最受寵的皇子,還是西陵第一美男,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會看上她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再者,他與柳如蘭的悽美之戀,已經到了西陵老少皆知的地步。而柳如蘭,她也是見過的,雖然已經嫁作他人婦,卻依舊貌美驚人,單是那份如蘭的氣質,就足夠讓天下男人為之傾心了。所以,在李青歌看來,赫連筠會偷看自己,根本就是高逸軒在無聊找碴,大抵是不服赫連筠比他長得好看吧?女人會嫉妒比自己貌美的女人,男人何嘗不是呢?
「三殿下,請別見怪。二少就是這樣的性子,對熟悉之人總是不拘禮數的。當然,他並無惡意的,他只是當三殿下是自己人才會如此。」李青歌唇角含笑,溫婉有禮地解釋。
她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卻讓赫連筠微微含笑的臉頓時冷凝了下來,「李姑娘客氣了!二少是怎樣的性子,本王早有耳聞,自不會計較。」只是,她以什麼身份幫忙解釋?高逸軒的未來夫人?
李青歌微微一愣,不明白他突然的冷意從何而來?
「好了、好了,走吧。」高逸軒不耐地催道,心裡對赫連筠開始反感起來。
作為男人,尤其是曾經也算風流倜儻、在女人堆里混過的男人,對於赫連筠的眼神以及突然變下來的臉色,他看得真切,心裡更是明白的。看來,這男人和自己一樣,也對小丫頭有了幾分興趣。只是,這個男人還未到自己這般情深,抑或連他自己也沒發現這種情緒,只是會莫名地吃醋,看她與別的男人在一起不悅罷了。就像當初在碼頭,自己見到她的第一眼,卻知她是自己未來嫂子時,自己的心裡也是氣惱的。後來,見她對大哥並未有其他心思,自己的心思才漸漸明朗起來,也才更看懂了自己的心。
所以,作為小丫頭未來的男人,對於赫連筠這個潛在的情敵,高逸軒是十分反感的。早知如此,他就不救這個死男人了。哼,竟然敢覬覦他高逸軒的女人。
看來高逸軒的火氣還挺大。李青歌看著他的同時,唇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真像個大孩子,喜怒哀樂全在臉上,連收斂也不會,就如同前世的自己,多單純呀!
心裡澀澀的,苦苦的。李青歌再也沒說話,只靜靜地窩在高逸軒懷裡,享受這片刻被人呵護的感覺。
筠王府坐落於榮華街南邊,與北邊的奚王府遙遙相對。
平時,赫連筠都是住在自己的府上。赫連雲初因與他比較親厚,偶爾也會來這邊小住。但是自從林貴妃生病之後,這對兄妹便都自覺地留在林貴妃殿中伺候。這次,赫連筠因遇刺受傷,怕林貴妃見了擔心,就沒有回宮,而是直接帶著李青歌和高逸軒回到了自己府上。
傳聞中,赫連筠最受寵愛,他的府邸理應建造得也最奢華才是。可是李青歌與高逸軒到了筠王府後,竟大吃了一驚。這裡不但不能用奢華富麗來形容,甚至十分簡陋,簡陋中還有著一絲冷清,就連高府也不如。沒有名貴的花草,沒有精巧的樓閣,甚至連伺候的下人都很少。整個府邸就像一座被人閒置的舊屋,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管家守著。
老管家看到赫連筠受傷回來,自是緊張得不行。他一邊招呼一個啞巴侍從來伺候,一邊說著:「王爺,您是怎麼受傷的?皇上知道嗎?娘娘知道嗎?」
""
「福伯,你忙去吧。我身上的傷已經由李姑娘幫忙上過藥了,不礙的。」赫連筠回到自己的房中,招呼李青歌與高逸軒坐下後,便對老管家道。
福伯乾瘦的小臉露出擔憂,「真的不礙嗎?要不要老奴找冰焰回來看看?」
「不必。」赫連筠擺擺手,然後問:「公主可曾回來?」
「怎麼?公主也遇到危險了嗎?」福伯又是一驚。
赫連筠也不想多說,只道:「罷,她沒回來就算了,你去忙吧。」
「是。」見主子似乎倦了,福伯聽話地道,隨後轉身出了門。
屋子裡只剩下三個人,那個啞巴侍從送來熱茶之後,也出去了。
李青歌與高逸軒相視一眼,有股怪異的感覺襲上心頭。
「這是你的府邸?」高逸軒終於忍不住問了。
赫連筠正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滾燙的茶水思索時,被高逸軒這麼突兀地問了一句,他微微一愣。他抬起眼眸,茶香繚繞,水汽升騰間,他那雙黑眸亦是水汽盈盈,帶著幾絲迷濛,像是隨時要滴出水般惹人愛憐。
妖孽!高逸軒在心中不覺罵了一句。
「正是。」等意識到高逸軒問的問題時,赫連筠倒是老實地點頭。隨後,他低頭抿茶,彌散的水汽隱去他眼底的一切情緒。
高逸軒撇撇嘴,四下一望,唇帶譏笑地道:「也不怎麼樣嘛!連件像樣的擺設也沒有。難道說三殿下也跟本少一樣,將家底敗光,只剩下這些個……嗯,醜陋的傢伙?」說著,他嘲諷地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下的椅背,似乎有掉漆的跡象。
赫連筠淡淡而笑,舉杯邀請,「二位初來本王府邸,實在沒有什麼好招待的,本王很是慚愧。但屋子雖陋,這茶卻是極好的,二位不如品嘗一番。」
「茶有什麼好喝的?本少倒是喜歡喝酒。」高逸軒不屑地說著,卻拿起了杯子,狀似很不爽地喝了一大口。他口渴了,而且這茶的確不錯,比他往日品的都要好。
李青歌本是愛茶喜茶之人,聞得茶香,便微微笑了。其實,這茶倒不難得,難得的是烹茶之人技藝了得,讓這普通的茶葉品出不一樣的茶香來。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便知這茶香從何而來了。
眾所周知,烹茶之道技藝繁複,而水在烹茶之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如果她沒品錯的話,這水乃梅花花瓣上的露水,且沒有被陽光照射過。因此,這茶香里還透著淡淡的梅花香氣,所以更加沁人心脾。
只是,常人喝茶只為解渴,即便好茶之人,就如她自己,也不會為了喝茶而費那些功夫,常常便以井水烹煮了。這次,卻嘗到了露水。她不禁疑惑,這府上究竟何人會這麼做?看赫連筠的模樣,只覺不像。但她也沒多問。
茶品三巡,李青歌便道:「三殿下,你已經安然回府,民女與二少就放心了。不敢再叨擾,我們先告辭了。」說著,她便站起身來。
高逸軒忙放下杯子,跟著站起來。話說,他早就想走了,只怕惹惱了李青歌,一直沒說罷了。
赫連筠的眼睫微顫,不動聲色地將杯子放下,然後緩緩起身,整個動作優雅至極,「李姑娘見外了。你對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無以為報,這塊玉佩還請收下。以後若有什麼需要本王的地方,出示此牌,筠王府的人,不管是誰,都會聽命於你。」說著,他自腰間解下了一枚碧玉腰牌。
「喲。」半空中,高逸軒一把奪開腰牌。放在掌間一看,只覺通體晶潤剔透,色澤鮮亮,玉內紅絲冉冉流動,放在掌心涼涼的。對著陽光處,能折射出絢爛奪目的光彩。
「呵,倒是塊好玉。」高逸軒氣急反笑。哼,臭小子,上來就送這麼厚重的禮,還敢說不是居心不良嗎?
然而,見慣了好東西的高逸軒也知這物件稀罕。別的倒可退了,這腰牌還有赫連筠剛才說的話,但凡李青歌需要,這塊腰牌無疑會成為她的保命符。
高逸軒雖然心裡不爽,但還是將玉直接揣進懷裡,「既然三殿下如此盛情,本少就收下了。」反正他也算是赫連筠的救命恩人之一。
也不管赫連筠的臉色難不難看,高逸軒直接對李青歌道:「丫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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