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設計救人(2)

    從來只知道女人來癸水是很正常的事,卻不知道,真的見到時,單是她衣褲上的血跡,便讓他心肝兒亂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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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丫頭還這么小,流了這麼多血,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呀?回府之後,一定要好好補補才行。  不然,身子差了,以後他要怎麼辦?

    李青歌嘴角微抽,他管的是不是太多了點?而且,還從未聽說女子來癸水會送命的。

    但看他臉色陰沉,李青歌也識趣地沒再犟嘴。反正他要抱就抱吧,自己也實在沒有多餘力氣走路了。

    他抱著她的姿勢很舒服。他的懷抱很溫暖,身上有著專屬於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清香,讓人覺得踏實而安心。漸漸的,李青歌的思緒飄遠,眼皮重了起來。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漸漸安靜,聽著那漸漸平穩的呼吸聲,高逸軒低頭看了下,就見李青歌不知何時窩在自己懷裡睡著了。他的心尖兒頓時一軟,俊朗的面上,緩緩盪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睡得那般熟,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清澈漆黑的雙眸,遮住了她眼底的一切情緒,卻讓她真正回歸到了這個年紀的她。那樣恬靜,心無城府,純淨得像個嬰孩兒一般,真好!

    她的小臉正衝著他的胸膛,如櫻唇瓣微微啟開,有著水潤的光澤。小巧精緻的耳垂,隱隱泛著粉嫩的色澤。一絲絲青澀而又香甜的氣息直撲而來,讓他心口痒痒的。他只覺得她真的好美好美,每一處都那麼讓人心動。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灼熱的目光,李青歌在睡夢中嚶嚀了一聲,似難受般蹙起了秀眉,惹得高逸軒一陣心慌,生怕她醒了。

    而李青歌在他懷裡動了動,像只貪睡的小貓般,將臉在他胸口蹭了蹭,便又深埋進他的胸膛,似乎只為換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一舉動,讓高逸軒全身血脈賁張。

    好可愛的丫頭,大概只有在她睡著時,才能有如此表現吧?平時,瞧她將自己偽裝成刺蝟似的,哪裡有這般放下心防,全然孩子氣的舉動?

    高逸軒覺得很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被這鬼丫頭的冷漠嚇走。不然,他上哪兒找這麼可愛的她去?

    看著這麼美好的李青歌,高逸軒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想起之前那蜻蜓點水般的親吻,就已經那樣美好,如果再加深那個吻的話,將會是怎樣的?

    不知不覺中,高逸軒的頭垂了下去,一股無法抑制的渴望,讓他的唇緩緩落在了她的唇上。

    「啊,三王兄!救我、救我……」

    突然,前方林中傳來女子慘烈的呼救聲。

    李青歌一個激靈,雙眸陡然睜開,迎面撞進一雙波光瀲灩、柔情繾綣的眸子裡。

    高逸軒觸電般彈開,俊朗的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紅暈,有尷尬,還有心虛。

    「你做什麼?」李青歌警惕地問。

    她只感覺唇上有點酥麻,隱隱還有別樣的味道,像紫羅蘭的香氣。

    「哦,那個……」高逸軒乾笑了一聲。🍫🍫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盯著她微腫的唇,想到剛才自己一時情動,竟然用力過猛了,不然,她也不會被弄醒。

    「你對我……」李青歌面色一變。

    她是豬嗎?吃一塹還不能長一智。他高逸軒是什麼人,她難道不曉得嗎?竟然還能在他懷裡睡著。

    李青歌氣惱地朝自己額頭拍了一下。

    「你幹嗎?」高逸軒忙喝止,「我剛才看你頭髮上落了片樹葉,想幫你摘掉。然後、然後……」

    「在那邊,快追。」

    前方林間突然響起了廝殺聲,高逸軒與李青歌兩人大驚。

    「怎麼回事?」剛才就是被呼救聲驚醒的。

    高逸軒急忙抱著李青歌往另一條岔道跑去。

    聽得出來,那邊的廝殺慘烈,許是剛才那隊狩獵的人遇到襲擊了。

    剛才聽那女孩自稱「本公主」,稱另一男子為「三王兄」。那麼,若猜得沒錯的話,他們便是當朝三皇子與雲初公主了。

    世人皆知,三殿下乃太子最佳人選,未來皇位最有力的繼承人。同時,他的危險也最多,那些想謀權奪位之人,個個都想殺他取而代之。

    三殿下會遇到偷襲,高逸軒並不覺得奇怪。反正,這種遭到暗殺的事情,在皇家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就好像十多年前,當朝皇帝的胞兄睿王赫連清,全府四百八十二口,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就連王妃養的波斯貓以及廊下掛著的鸚鵡、斑鳩,都被扭斷了脖子。所以,赫連筠遇襲,再正常不過了。只是,在這種地方遇襲,著實讓人想不到呢。

    不過,高逸軒也懶得多想。此刻,他只想帶著李青歌快些逃離這是非之地,皇族恩怨,他才不想摻和進去。

    高逸軒跑得很快,以至於李青歌不得不抱緊了他的肩。她看出

    ""他逃離的意思,也沒攔阻。既然他不想攪進是非之中,她也不能逼他。

    「啊,三王兄……」突然,又聽到了雲初公主的嘶喊聲。

    李青歌心中一寒,想到了什麼。

    前世種種,歷歷在目。三殿下赫連筠最後慘死,而一向被他疼愛有加的雲初公主,卻與五殿下赫連奚混在了一起,甚至最後一舉成為西陵第一公主。

    那麼,赫連筠之死定有蹊蹺,說不定就與雲初公主有關,畢竟這天下能傷赫連筠的人不多。因為三殿下性情冷漠,一般人很難接近他,除了他最親近的幾個人,雲初公主便是其中一個。

    「回去看看。」李青歌突然冷聲道。

    想到之前赫連筠提議回宮,而赫連雲初卻執意要留下,只怕意圖不軌。

    「什麼?」高逸軒驚愕。`•.,¸¸,.•´¯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但覺廝殺聲漸漸近了,似乎那幫人也正朝這個方向殺來,他不由鬱悶起來。

    李青歌看他一眼,「回去看看。有人遇險,你能救他。」不知為何,李青歌看著高逸軒,直覺地認為,若他救了赫連筠,於他肯定錯不了。

    高逸軒一臉苦相,「丫頭,那邊可是在殺人。」

    「你怕死?」李青歌故意激他。

    誰知,高逸軒本就是個厚臉皮,聽她這麼問,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怕、怕,最怕死了。」以前倒還好,現在有了她,他不但怕死,更捨不得死。

    李青歌眼皮直跳,伸手就要推他,「放我下來。」她作勢要自己去。

    「罷、罷、罷。」高逸軒鬱悶地吼道,「真不明白你想什麼呢?你這個樣子去,是怕人家殺不過癮,去充數的嗎?」

    話雖這麼說,高逸軒還是按照她的吩咐,抱著她疾步返回。

    濃烈的血腥味兒很快充斥鼻端,李青歌差點暈眩,只得抓緊了高逸軒的胳膊。

    很快,二人就見到一片松林之間,幾十個黑衣殺手正在圍攻三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便是赫連筠與雲初公主,另兩個則是全身掛了彩的侍衛。那兩個侍衛也算拼盡了全力,奈何對方人數太多,寡不敵眾,漸漸抵擋不住。

    本來,今天是雲初公主提議狩獵,不准帶人手,最後還是侍衛頭領怕三殿下遭遇不測,差了十個人跟著,以防萬一。可沒想到,真被侍衛頭領猜中了。不但遇襲,對方還都是個兒頂個兒的高手,並且是抱著必將三殿下置於死地之心的。他們十個人也都是訓練有素的暗衛,武功不差,但廝殺了才半個鐘頭,如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殺,一個不留。」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令下,新一輪攻擊又開始了。

    刀光劍影間,最後兩個侍衛也慘烈地倒下了。

    看著身邊侍衛缺胳膊斷腿的慘狀,雲初公主嚇得大哭起來,抱緊了赫連筠的胳膊不放。

    赫連筠有意推開她,但似乎使不上力氣。

    而在不遠處,李青歌一眼便瞧出了赫連筠臉色不對。他的眼神渙散,神情恍惚,腳步虛浮,只怕是中了軟骨散的毒。這種毒能讓人內力盡失,全身無力,最恐怖的是還會出現幻覺。

    怪不得!

    李青歌心下瞭然。如果不中毒的話,這些殺手根本不是赫連筠的對手。

    再看赫連雲初,自始至終抱著赫連筠的胳膊,似乎怕他出招,才處處對他使絆子,李青歌當即印證了心裡的猜測——雲初公主果然有問題。

    「這些人中,救下那個男的,你有幾分勝算?」李青歌突然問。

    高逸軒一愣,「那個女的呢?」為什麼只救男的?

    「她罵你不知羞恥,難道你忘了?」李青歌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高逸軒心頭一跳,果然得罪什麼人都不能得罪女人,就連他的小丫頭,也是不好惹的啊!

    「好,那我去救那個男的。」高逸軒正了正神色。

    剛才他看了一下,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個個武功不低,能與之周旋就很不易,再從中救出個大活人的話,只怕有些難度。何況,現在自己懷裡還有個她,他一拳只怕難敵四手。

    看著高逸軒遲疑的神色,李青歌頓時明白,忙道:「別急,我有辦法。」然後,她手指著一邊的乾柴,問:「有火摺子嗎?」

    「有。」高逸軒點頭。

    「去把這些柴火點了。」李青歌道。

    高逸軒愕然,「你不會要燒山吧?」那樣他們自己也跑不掉。

    李青歌白了他一眼,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沉聲吩咐:「快按我說的做。」

    雖然不知道李青歌想做什麼,高逸軒卻相信她。反正再不濟,他帶她跑路的本事還是有的。當即,他不敢遲疑,立刻拿出火摺子開始點火,他猜赫連筠只怕撐不住了。

    「丫頭,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緊跟在我身邊

    ""」高逸軒一邊點火一邊不放心地囑咐。那些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他好怕她會有意外。

    李青歌盯著漸漸躥起的火苗,也沒在意他說的話。

    緊接著,她陡然想到了什麼,忙取出兩顆藥丸,一顆塞到自己嘴裡,另一顆塞進了高逸軒嘴裡。

    「什麼東西?」入口很涼很苦,高逸軒不由皺緊了眉頭。

    「毒藥。」李青歌不咸不淡地丟了一句。

    然後,她看著漸漸燃起的柴火,忙將手裡的藥瓶打開,將裡面的藥粉撒在柴火上。

    高逸軒驚異地發現,那火苗像遇到了油似的,陡然躥得老高,空氣中有一股異樣的香氣瀰漫開來。

    「將這些扔到人群中去。」李青歌撿起一根燃著的柴火遞給高逸軒。

    高逸軒點頭,將柴火接過,用力向人群扔了過去。

    這時,幾個黑衣人正舉刀向赫連筠砍去。

    赫連筠一身華麗的紫袍早已被血染紅,但他仍用毅力支撐著,而雲初公主還被他死死地護在身後。

    突然燃起的火苗讓黑衣人們一怔,轉眼瞧來,便見高逸軒以飛快的速度,將燃著的柴火全部砸了過去。

    有同黨?黑衣人們顯然沒料到這邊還有漏網之魚。為首的黑衣人一揮手,立刻有十幾個手下,朝高逸軒和李青歌襲來。

    高逸軒長臂一伸,將李青歌護在懷中。

    卻不料,那些黑衣人沒跑幾步,便一個個像風中枯葉一般,晃晃悠悠地癱倒在了地上,包括赫連筠和赫連雲初。

    「怎麼回事?」高逸軒有些錯愕。

    只聽李青歌急聲命令道:「快將他帶走。」

    「哦。」高逸軒忙鬆開李青歌,奔過去,將赫連筠拖了起來。

    然後,他看向李青歌,卻見她彎著腰在草叢裡,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忙問了一句:「這個女的要怎麼辦?」畢竟人家是公主,救了皇子不救公主,等皇子醒了,還不找他們算帳啊?

    「丟在那。」李青歌冷冷地說出三個字,然後繼續在小範圍撒了些能讓人暫時失去嗅覺的藥粉。

    剛才,她將睡夢散撒在了火里,借著柴火飄散的煙霧,讓藥效最快發作。但是這種藥最多能讓人昏睡半個時辰,而這些人都是武功高手,只怕用不了半個時辰便能醒來。而半個時辰內,他們想逃走不太可能。況且,她也想到了,這些人帶著必殺之心而來,倘若重返普濟寺,說不定會連累寺中人。更何況來的時候,是高逸軒用輕功帶著她。而現在自己身體不便,赫連筠又昏迷不醒,只怕還未逃出這片林子,就要被人追上了。所以為今之計,還是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赫連筠醒了,以他與高逸軒兩人的本事,對付那些殺手只怕容易得多。

    另外,李青歌心裡也有另一方面的考慮。她認定這些殺手與赫連雲初有關,赫連雲初醒來後發現赫連筠消失不見了,定會起疑心,便不敢冒險。所以,李青歌覺得這些人未必會真的追來。但防範一下,還是要好一些。所以,她撒了些能讓人暫時失去嗅覺的藥粉。這樣,他們便不能根據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兒來找人了。

    高逸軒呆了一下,看著趴在地上的紅衣女孩,再看看李青歌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最終抿了抿唇,什麼話也沒說,只將赫連筠拖了過來。

    這時,李青歌也忙完了。她查看了一下赫連筠的傷勢,都是皮肉傷,並未傷到筋骨。但他流血過多,若不及時找個地方替他包紮止血,只怕一樣會傷及性命。

    舉目四望,李青歌決定往林子深處去。

    高逸軒不敢有異議。自從認定了李青歌,他的心裡就有了一條準則,那就是女人的話要聽,未來娘子的話更要聽。況且,李青歌剛才那不傷分毫的制敵一招,讓他佩服得不行。不過,她到底用了什麼東西,那些人轉眼就暈了?得空的時候,一定得問問。不然,將來若她一個不順心,也將自己弄暈,那可就麻煩了。

    突然,高逸軒彎下腰,委屈地對李青歌道,「這傢伙昏迷不醒,只怕我得這樣抱著他了。丫頭,就委屈你到我背上來吧,我背你。」

    李青歌看著他,赫連筠身材修長,只怕不輕,他這樣抱著赫連筠已經很是不易,再加上自己的話,他還要不要走路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經過剛才那麼一折騰,小腹的疼痛倒減輕了不少。只是,下身有些濕黏,讓人覺得難受。

    高逸軒立刻皺眉反對,「那怎麼行?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走路?何況,這裡的路這麼難走,說不定腳下還有倒刺……」

    高逸軒再說下去,只怕沒個完。李青歌乾脆提著裙擺,向林子深處走去。她的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很是穩妥。她要用實際行動做給高逸軒看,她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弱不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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