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婦,你記下也好,本小姐還怕你記不住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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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夫人向前摔去之時,李青歌似乎出於本能,雙手往她腰間一扶。只是,她沒有扶住,大夫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而她,似乎因為慣性,也被大夫人帶著摔到了地上。然而,好巧不巧的,她的雙腿正好跪在了大夫人的腰上。
李青歌這一跪是有技巧的,大夫人起碼得斷兩根肋骨,這輩子只怕再也站不起來了。
不是說不會死嗎?好,那就讓你生不如死。
大夫人悽厲地哀號一聲,然後雙眼一翻,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夫人,你怎麼了?」
李青歌狀似驚惶地從大夫人身上站起來,隨後抱起她的胳膊往上提。這一提,無疑對大夫人的傷是雪上加霜。
那兩個宮人早已嚇得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失手的,但是大夫人摔昏是事實。兩人嚇得手足無措,最後還是李青歌將大夫人拖了起來,交到他們手上。
「你們兩個好生照看著吧。即便是嫌犯,在沒有定罪之前,若有個閃失,你們也是要負責的。」李青歌沉聲警告道。
「是、是、是。」兩個宮人點頭如搗蒜。
主子吩咐,一定要將人安然帶回,此刻看著大夫人如此模樣,兩人心中都打起了鼓。
「嗯。」李青歌這才點頭,「走吧。」
兩個宮人這才忙不迭地將人抬走。
大廳內,空見大師與其他香客說了些什麼,他們也都散開了。
高遠看了李青歌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對高逸軒交代了幾句,隨後離去。
高雲萍則隨著丫鬟僕婦們一起回房收拾行李,也打算打道回府。
人,一一散去。
李青歌轉身朝醉兒走來,從她手裡接過畫兒。
「姐姐。」李青畫茫然而陌生地望著姐姐。
李青歌並未過多解釋,只道:「走吧,我們回去。」她聲音低低的,帶著某種激戰過後的倦意。
「嗯。」
三人繞開高逸軒,隨後醉兒又扶起翠蓉,準備一起離開。
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光線之中,高逸軒突然一陣恍惚,連眼睛都乾澀得有些發痛。
「站住。」他冷聲喝道。
然而,一轉彎,李青歌等人已經不見了。🎅💘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高逸軒忙提步追了出去。
在角門處,高逸軒一把拽住了李青歌,喝道:「我說,站住!」
「有事?」李青歌本不想理他,但見他的臉色非常不好,便耐著性子淡淡地問了一句。
高逸軒微微一愣,繼而心裡很不是滋味起來。看著李青歌那冷漠而疏離的模樣,他突然自嘲地笑了。
是啊,他這是幹什麼?一大早快馬加鞭地趕來,就是為了熱臉貼人冷屁股?
李青歌等了一會兒,見他陰沉著臉不說話,暗自抿唇,輕聲道:「二少爺,你若沒事,青歌先走了。」
語畢,她便抱著李青畫,徑直轉身離去。
「小姐。」走了幾步路,醉兒回頭,見高逸軒仍站在風口處,不覺有些難過起來。她輕輕碰了碰李青歌,小聲道:「小姐,二少爺這是擔心你,你就多陪……」
「醉兒,以後翠蓉姐姐會跟我們生活在一起,你要多照顧她一點。」李青歌不等她的話說完,便吩咐道。
醉兒,「哦。」
「李姑娘,其實不必,我已經習慣一個人生活了。」翠蓉婉言謝絕。
李青歌出語淡淡,「大夫人沒死,她那人什麼性子,姐姐應該比我還清楚。如今,她知道你還活著,又出了今天這樣的事,你覺得她會放過你嗎?」
「可是……」翠蓉猶疑,「我怕連累妹妹。」
李青歌面露苦笑,「該說連累的是我。」
「你就真的非得這樣?」突然,耳畔響起一聲幽怨。
李青歌不防,懷中突然一空,便見高逸軒利落地從她手中奪過李青畫,隨後放到了醉兒懷裡,只冷聲交代了一句:「照顧好他。」
緊接著,在眾人眨眼不及之時,高逸軒一陣風似的捲起李青歌,很快便消
""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醉兒茫然地眨眨眼,隨後看看翠蓉,「不是做夢?」
翠蓉倒不像醉兒那般單純,她只淡淡地笑了,「看得出來,這二少爺對李姑娘是喜歡上了。只是,不知道這份喜歡,對於李姑娘是好還是壞。」
「二少爺是好人。」醉兒立刻道。
「是呀,軒哥哥是好人。」李青畫也忙道。
翠蓉一雙看透世間般的利眸朝兩人望了望,還能相信這世上有好人,真好!
「我沒說他是壞人。°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只是,李姑娘對二少爺,似乎並沒有那種意思。」
「呃……」醉兒不說話了。
其實她也早就看出來了。不僅如此,她覺得自家小姐,不僅是二少爺、大少爺,甚至是天下所有的好男人,只怕小姐都看不上。
大少爺生日那天,府中來了那麼多名門公子,還有最優秀的三殿下和五殿下。可是,醉兒興奮地提到他們時,李青歌卻連一絲一毫興趣都沒有。不是矜持,是真沒有。
唉,如此想著,醉兒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很為李青歌將來的姻緣擔心啊!
半空中,高逸軒攜著李青歌輕盈地在普濟寺上空躍過,很快飛入後面的深山之中。
耳畔,風呼嘯而過,吹亂了兩人的發。烏黑的髮絲在風中痴纏,有他的,也有她的。
高逸軒的俊臉緊繃著,薄唇抿得緊緊的,深邃的眸子只望著前方,冷冷的。他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似乎暴風雨隨時要來到。
李青歌早就覺察到了,也知道他突然擄走自己所為何事。但她並沒有看他一眼。她的眸垂得低低的,只望著腳下漸漸遠去的房屋和人影。
一處僻靜的松林,高逸軒將她抵在樹幹上,惡狠狠地盯著她。半晌,他方開口斥道:「丫頭,你不覺得該向我解釋點什麼嗎?」
「嗯?」李青歌微挑眉峰,「大夫人的事?」然後,出語嘲諷,「哦,我忘了,她是你的嫡母,好歹你也喚她一聲母親。」
高逸軒一手撐在她的耳側,另一手緊握成拳。該死,他真的想揍這丫頭。
「別扯別的,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高逸軒無奈又鬱悶地吼道。
「那是什麼?」李青歌好笑,「值得你將我擄到這裡來?」
「你……」高逸軒有些挫敗,內心更有一絲受傷。
他緊緊盯著她那張清麗的小臉,好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找到她的真心並非如此,可是,他還是失望了。高逸軒有些不甘,更有些憤恨。
「李青歌。」他咬牙,一字一頓,「你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
「你想知道什麼?」李青歌譏誚地反問。
「為什麼?」知道這死丫頭嘴硬,高逸軒索性直截了當,「今天的事是個局,是你布的局,對不對?」
一早聽聞高家小姐出事,他想到了李青歌。想到她那么小,雖然脾氣硬點、冷點,但還是很招人喜歡的。若她真的出了事,他該怎麼辦?
可是最後,他所看到的,跟自己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這個丫頭,他自認為還沒有長大的丫頭,她的心機深得讓他覺得可怕。如果今天這一連串針對大夫人的事,都是她一人所為的話,那就太可怕了。本能的,他希望從她口裡得到否定的答案,然而……
「是。」李青歌黯然點頭,本來涌到嗓子眼兒的否認與謊言,到最後卻變成了點頭承認。
她也不懂自己這是怎麼了,但面對高逸軒那憤怒而受傷的眸子,她不想欺騙。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高逸軒很是不解。一個才十二歲的丫頭,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她不是該單純而天真地生活在美麗的童話之中嗎?可為何從她的眼睛裡,他看不到絲毫的純真與美好?她反而像被仇恨包裹,像被地獄浸染,陰冷而死寂,讓人瞧著從心底里發涼。
「因為她該死,因為我想讓她死。」李青歌迎上他不解的目光,一字一頓清冷地回答。
高逸軒有些愕然,但更多的卻是心痛。這樣漂亮的眼睛裡,不該只裝著仇恨與陰鬱的。
突然,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有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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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靜,幾縷陽光透過樹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李青歌有些蒼白的小臉上。
她感覺呼吸有點困難,他的雙臂太有力,勒得她骨頭都痛了。然而,她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就那麼任由他緊緊地抱著。
許久,兩人都沒再出聲,但李青歌分明聽到他低沉的嘆息。她微仰起頭,卻只能望見高逸軒烏黑的發。他的頭枕在她瘦弱的肩上,下巴不時沿著她的肩膀蹭向她的脖子,然後又順著脖子咬向她的耳垂。
她能感覺到他的糾結、他的不甘,甚至他的怒火。可是,那又怎樣?他們本不是一路人,她也並非他看到的模樣。
她不過是前世的一縷遍體鱗傷的孤魂,帶著復仇之心而來。她的心裡,除了無法抹去的仇恨,再也裝不下別的。
唇角划過一抹苦澀,李青歌的眼睫沉重地垂落下來,遮住了眼底一片濃郁的哀傷。
突然,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高逸軒的思緒陡然又從無法言說的情緒中回到現實。
他稍稍鬆開她,低著頭,目光幽怨地看著毫無反應的李青歌,第一次覺得挫敗得想撞牆。他都已經這樣了,她還是這樣無動於衷,她的心真的是冰做的嗎?
他氣惱地咬上她的耳朵,恨恨的低語中卻滿含乞求的味道,「你就真的這麼不在乎我嗎?」
李青歌揚眉,黑如墨玉般的眸子幽深得不見底,隱隱投射出某種徹骨的寒意。
高逸軒的內心沒來由地又不確定起來,儘管這種感覺不止一次了,但這一次更甚。他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小丫頭。
盯著李青歌的小臉,上面還有著稚氣未脫的痕跡。可那眼神,竟蒼涼得好似被野火燒成灰燼的漫無邊際的荒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她真的不像是個孩子,而他也無法將她當成半大的孩子看待。
高逸軒深吸了一口氣,內心充斥著各種矛盾又糾結的情緒。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喜歡上了眼前的這個小丫頭,這點讓他多少有些氣惱和不甘。
想他高逸軒也算京城數得上的風流公子,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要風情更有風情。多少女子打破了頭想要獲得他的傾心,他皆不屑一顧,卻對這個死板無趣、一點也不可愛的冷丫頭動了心。
動了心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個死丫頭不識好歹,竟然還不領情,處處給他冷臉子。尤其是今天,經過剛才的事,他更加痛苦起來。他發現自己對這個丫頭不止是喜歡那麼簡單,他在乎她,甚至想要與她廝守終身。
他發誓,可以為了她,斬斷一切桃花,今後只有她一個女人,只有她一個妻。
可是,當他有了這樣的決定時才突然發現,這個小丫頭根本不是自己原來想的那般模樣。
在大廳之上,她的冷靜,她的狠辣,她的詭辯,甚至咄咄逼人、渾身散發的殺氣,讓他心驚不已。
他的丫頭到底怎麼了?如果是因為大夫人想算計她,她完全可以找自己幫她出頭呀,用得著自己拋頭露面嗎?
不!很快,高逸軒又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因為一切的前因後果聯繫起來之後,他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個局中局。大夫人想算計李青歌,李青歌何嘗不是在算計大夫人。
那麼,容嬤嬤突然反水、翠蓉的出現,還有狀子之類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在將大夫人送入絕境。
他很疑惑,小丫頭究竟與大夫人之間有著怎樣的恩怨,值得如此費盡心機,要置對方於死地?父母之仇?他不由想到大夫人之前說的話,似乎那個老妖婦知曉點什麼。
在等待李青歌回答之際,高逸軒的心思百轉千回,最終決定妥協。她不想說,那麼,他可以不再問,他可以等到她想說的那一天。或者,他相信自己可以查到真相與答案。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留住她,要留在她的心裡,不被趕走才行。
所以,儘管心裡對答案不抱太大期望,高逸軒還在靜靜等待,似乎非得她親口說出,他才死心。
哦,不,他永遠不會死心。想他高逸軒活到這麼大,難得碰上自己中意的女人,怎麼能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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