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針鋒相對(2)

    「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就在幾人準備出房間時,金燕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大夫人雙手一緊,故作厲色,喝道:「放肆,什麼要緊的事,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不、不。」被大夫人這麼一喝,金燕腦子一蒙,連忙道,「夫人,是二小姐。」

    「慢慢說。」大夫人道。

    金燕心想,旁邊還有三姑娘呢,那種事,她怎麼說得出口?

    金燕咬了咬唇,紅著臉道:「空見大師讓您去前院大廳。夫人,您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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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空見大師找我?究竟為何事?」大夫人嘴裡這麼問著,心裡卻明鏡似的。瞧金燕如此慌亂的神色,再加上醉兒一早來找李青歌,她頓時聯想到,肯定是李青歌已被人捉姦成雙,空見大師叫她出面處置呢。

    如此一想,大夫人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冷笑。

    赫連玉,本夫人要你死都不能瞑目。你在陰曹地府,好好地看著吧,看著你那寶貝女兒如何受凌辱受唾棄吧,哼!

    普濟寺前院大廳,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空見大師坐在首位,手裡捻著佛珠,微閉著眼睛,口裡不斷念著「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之類的佛語。

    容嬤嬤站在空見大師身側,周嬤嬤與其他香客則坐在兩旁的賓客椅子上,靜等著處置結果。

    大夫人來到前院的時候,便覺得氣氛異常嚴肅。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故作茫然不知地走進大廳,沖空見大師福了福身子,「大師。」

    「高夫人。」空見大師睜開眼睛,有些蒼老的眼睛裡露出一抹看透世俗的精光,「請坐。」

    大夫人頷首,坐到了下首位置,「不知大師找民婦來,所為何事?」

    「老衲慚愧,今天找夫人來,卻是為一件醜事。」空見大師開門見山地道。

    大夫人一臉驚詫,「是何醜事?」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她心裡卻很期待。

    「將人帶上來。」空見大師道。

    大夫人不由朝門口望去,只見兩個武僧押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放開,你們放開老子,不然老子不客氣了。」男子衣衫不整,滿臉凶光,事到臨頭了,還不怕死地謾罵著。

    空見大師望著他,沉聲道:「放開他。」

    「是。」兩個武僧鬆開了手。

    一得到自由,李三更加猖狂起來。他眉一挑,嘴一撇,臉上就露出了無賴的痞子樣來,「哼,算你這老禿驢識相。」

    語畢,他轉身就要走人。

    可是,他還沒走出兩步,兩個武僧一伸手就將他攔了下來。

    「死禿驢,你敢攔我?」

    「放肆。」其中一名武僧呵斥道,「佛門淨地,豈容你污言穢語?」

    李三輕笑一聲,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空見大師面色沉重地道:「佛門淨地,姦淫婦女,罪加一等。既然施主這麼不配合,老衲也不再多問,自會將施主送官法辦。」

    「什麼?」李三錯愕了一下,「送官法辦?老子又沒犯罪,憑什麼將我法辦?」

    空見大師卻沒理這無賴,只十分歉疚地對大夫人道:「高夫人,寺中安全出了紕漏,致使貴府小姐蒙受凌辱,老衲難辭其咎啊!所幸賊人未曾逃脫,老衲定當給貴府一個交代。」

    「空見大師言重了。民婦聽了半天,也聽出了個大概。貴寺歷來寺規森嚴,豈容他人肆意褻瀆?何況,哪個採花賊會跑到佛門淨地來採花?想必是那個丫頭動了凡心,私會野男人。不然,夜間,角門都是鎖上的,賊人如何進得來?想必也是有人接應,與之開了門,才會有此髒事。」大夫人神色凝重,分析得頭頭是道,也句句是站在普濟寺的立場說話。

    空見大師聞言,臉色不著痕跡地變了

    ""變。他與高府老夫人本是故交,今天早上他一見到當事人,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定是那無賴欺辱了高家小姐。他原本愧疚難當,也打定了心思,先將賊人送官,然後辭去方丈一職,再親自去高府負荊請罪,卻不料大夫人竟會如此說。

    不僅是空見大師,就連坐在兩側的香客們,也對大夫人的這一舉動十分不解。

    別人若遇到了這種事,最要緊的是先維護住自身的清譽,而這大夫人卻並沒這樣做。她雖然表現得很公正,卻是過於奇怪。✎🎉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方丈那樣說了,賊人也默認了,她卻多此一舉地說自己府上的姑娘與人通姦。甚至,她好像特別想讓人知道,她府里的姑娘與人通姦似的。這人要不是腦子壞了,就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實,大夫人心裡清楚得很,她就是有意如此說,讓人知道這種髒事一個巴掌拍不響,讓人知道是自己府里的姑娘與人通姦。如此一來,等會兒將李青歌帶上來,任憑她再辯解,也沒用了。到時,人們只會以為是李青歌動了凡心,在寺廟裡偷會男人,還被衣衫不整地捉姦在柴房裡。

    呵,此事若傳出去,李青歌的清譽不在不說,可能還會被抓去官府懲辦。沉塘抑或是騎木驢遊街,不管哪一樣,總不能便宜了那個小賤人,讓她死也要死得毫無尊嚴。

    想到這,大夫人的臉色又是一變,甚是歉意地對空見大師說:「該說抱歉的是民婦才對。若不是民婦此番前來寺中還願,又怎會節外生枝,生出這種事端?空見大師,你也不必顧及我,只需按照寺規處置。」語畢,她又目光凌厲地看向李三,「大膽賊人,你說,到底是誰偷偷放你進院,又如何與你私通的?」

    「夫人……」容嬤嬤在一旁聽得幾欲昏厥,可不能讓李三將事情的原委說出來啊!

    然而,所有事情只有容嬤嬤一人知曉,李三並不認得李青歌與高雲萍,他以為高雲萍就是李青歌呢。所以,當大夫人如此嚴厲地質問時,他只能按照容嬤嬤之前交代的回答:「哼,說了又何妨?老子與小娘子情投意合,還怕你們知道嗎?」

    「是誰?」大夫人身子一正,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枯井似的眸子裡竟然片刻間閃著矍鑠的精芒。

    「靈州李青歌。」李三大聲回答道,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李青歌」三個字甚至響亮地在大廳上空盤旋了幾圈。

    容嬤嬤阻止不及,聞言,腦子裡嗡的一聲響,整個人虛軟地跌坐在地上。

    「什麼?」醉兒驚詫地瞪大眸子,喊道,「你胡說。」

    高雲慧亦是驚愕非常,腦海里卻很快便串聯起了整個事件的真相。

    大夫人,好毒的心思,竟然對那么小的女孩使這樣卑劣的手段。

    只是,李青歌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晚讓小蓮去看,她不是在屋裡嗎?難道事情有異?

    李三笑道:「老子胡說什麼,難道老子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認識嗎?她叫李青歌,靈州濟仁堂的大小姐。」

    醉兒聞言,徹底驚了,張大著嘴巴連話也不會說了。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驚訝的不是李三說的這些話,而是李青歌的猜測與分析,竟然與此刻大廳中發生的這一幕絲毫不差。

    容嬤嬤聞言,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這一下,錯得離譜啊!

    周嬤嬤瞧見癱坐在地上的容嬤嬤,忙上前扶起她,「怎麼了?昨晚熬得太晚?你何時這麼虛弱了?」

    容嬤嬤靠在她的身上,一絲無力傳遍全身。她虛弱地搖頭,「錯了、錯了……」

    「你別急,」周嬤嬤不懂她說這話是何意思,只安慰道,「此事,你的頭功誰也搶不了。等事成了,大夫人的賞賜只怕也少不了。你呀,就等著美吧。」

    等死還差不多。

    容嬤嬤一個激靈,忙扶著周嬤嬤站直了身子,用盡全身力氣對李三喊道:「大膽賊痞,你胡說什麼?李姑娘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她

    ""個清清白白的小姐,豈是你能玷污的?」容嬤嬤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給李三使眼色,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別再亂說了。

    可是,她這話說在這樣的場合,又在這樣的當口,顯得是那麼無力,更像是在演戲。

    周嬤嬤也只當容嬤嬤是在配合著演戲,便附和著說了一句:「是啊,李姑娘剛來京城數月,怎會與你苟合?可見你是在騙人。不然,你倒是說說看,你與李姑娘是怎麼認識,又怎麼在此偷會的?」

    「哼。」大夫人暗自冷笑,對這兩個得力助手今天的表現十分滿意。經過如此逼問,這個男人勢必會說出與李青歌的醜事來。

    「老子騙人?老子與小娘子在靈州時就已相識。」李三早已聽容嬤嬤詳細地介紹過李青歌的事情,這些無中生有的話也都是事先準備好的。

    只要坐實了他與李青歌是通姦,那麼,李青歌名譽掃地,清白不在,從此以後的人生可想而知。而他,京城裡有名的混混,有了銀子,換個地方一樣生活,怕什麼?

    「大膽。」大夫人似乎聽不下去了,厲聲喝道,「李姑娘是本夫人的遠房侄女,此次家中遭了變故,特來投奔於我。她為人一向賢淑知禮,怎會做出這樣下賤的事來?你口說無憑。哼,若讓我們知道你是誣陷,定不饒你。」

    「老子當然有證據。」李三一反常態,竟配合起大夫人的訊問,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來,展開給眾人看,「看,這是我那小娘子寫給老子的信。說好了,子時約在普濟寺的西北角門。」

    眾人忙睜大了眼睛看向紙上的字。

    有眼花的,甚至離開了椅子,走到李三面前去看。

    只見那張白紙上寫著三行小字:三郎,子時,普濟寺西北角門,不見不散。青妹。

    「青妹」兩個字,讓人瞬間便想到了李青歌。

    大夫人裝作也不敢相信地眯眸細看著,一邊看還一邊低聲輕語:「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青歌那個傻丫頭嗎?瞧著這字跡,倒是有些像呢。」

    李三聞言,越發得意。

    他將信重新疊好揣進懷裡,哼道:「怎麼樣?老子沒騙你們吧?若不是小娘子約老子來這,老子怎麼會知道這裡?又怎麼進得來?」

    「這……」大夫人緩緩回過身來,精心裝扮過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痛色,甚至不顧人前,她竟用手捶起了自己的胸口,自責道,「這可是怎麼說的?好好的一個丫頭到了我這裡,竟然出了這等醜事,叫我有何顏面去見地下的李家弟妹呀。嗚嗚……」

    「夫人。」周嬤嬤將容嬤嬤丟下,想上前討好幾句,「夫人,這事怎麼能怪你呢?他不是說了嗎?他們兩個人在靈州的時候就已經私通了,到這兒來,只是為了重敘舊情。」

    「可是……」大夫人眼角掛著淚,沉痛地道,「可是,李姑娘既然到了我高家,我這個當伯母的,自然有責任教導好她。往日我見她性子溫婉單純,且年紀還小,也就沒在意。誰想到,竟然出個這樣的事,她竟然會私通男人?唉,我那可憐的弟妹,只怕到了黃泉也不得瞑目啊!」

    「唉。」周嬤嬤也跟著哀嘆,神色惋惜,一邊搖頭道,「發生了這種事,別說夫人您了,就是奴婢們也想不到呀!李姑娘平日看著是那麼乾淨的一個人,怎麼就這樣糊塗地做了這種醜事?」

    眾人默然,聽這對主僕的對話,似乎已經坐實了這個無賴與李家小姐私通苟合之實。

    「高夫人。」空見大師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什麼地方不對。而且,之前在柴房那裡,聽人喊著的是二小姐,而並非李小姐。

    可是,大夫人豈會容他這時候說話?

    空見大師剛一開口,大夫人就哭著打斷,「空見大師,你什麼也別說了。你的意思,民婦都明白。出了這等醜事,別說是寺里,就是我們高家,也難辭其咎啊!我們愧對九泉之下的李兄弟和弟妹呀!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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