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針鋒相對(3)

    「夫人,您別難過了,如今還是想想該怎麼辦吧。☟♣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周嬤嬤走過來,遞了乾淨帕子給大夫人,又道:「依奴婢之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縱然李姑娘是我府親戚,做出了這種事,也得按律法交由官府處置啊!」

    「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嗎?」大夫人聞言一頓,「那孩子還那麼年輕,你叫我怎麼向老爺交代?」

    周嬤嬤忙道:「李家也是書香世家,李老爺與夫人更是難得知禮的人,誰都想不到生的女兒竟然這般……」

    「是呀。」開始有其他香客附和道,「是那個小賤人自己**下賤,高夫人何須如此自責?」

    「是呀,跟夫人沒有關係,夫人不必難過。」

    「該把那個小賤人捉來,剝光了遊街。」

    一陣高過一陣的怒罵聲,讓大夫人心裡痛快極了,而她的臉上卻是痛心的神色,完全一副慈祥的伯母模樣。

    「別、別!她還小,如今做了這種事,還希望各位能給她一個機會。」

    「夫人。」周嬤嬤無奈地搖頭道,「您就是心太軟了,平日裡對李姑娘比親生的大小姐還要好,可是,這樣有什麼用?倒縱得李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竟在佛門淨地干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來,夫人不應再如此慣著她了。」

    「不識好歹的小賤貨,對於這種賤人,高夫人就不該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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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拉出來遊街。」

    「遊街。」

    見眾人的火氣被點得差不多了,大夫人才看向半晌沒有說話、只閉著眼睛默默念經的空見大師,「大師,民婦失禮了。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只求大師將他們送到官府吧,一切由官府處置。唉……」說著,她神色哀戚地垂下頭,手中的帕子虛拭了下眼角。

    空見大師卻未睜眼,只沉聲念了一句:「我佛慈悲,回頭是岸。」

    「是呀,若青歌丫頭早一點得到空見大師的點撥,說不定也不會發生這樣的醜事了。」大夫人接著話茬說道。

    空見大師忽然睜開了眼睛,卻未接她的話,而是望向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哼,送官就送官,老子與小娘子是你情我願的,怕什麼?」李三突然又叫嚷了一句。

    眾人罵了他一句:「不要臉,就該讓他和那個小賤人一起被拉出去遊街。」

    空見大師聞言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看向門口。

    一會兒後,一個小沙彌走進來,回稟說,高老爺與高家二公子求見。

    高遠來了?大夫人心思一動,繼而驚喜。.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本來還想著等事情定局之後,再對高遠交代,如今,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很好。那就讓他親眼瞧瞧,他心目中女神的女兒,究竟是何等下賤。

    空見大師微微訝異。話說,他一早發現此事,就派了人去高家。算算時間,若要一個來回,起碼得到下午。怎麼這麼快?

    然而,人來了就好。

    空見大師立即道:「有請!」

    小沙彌遵命出去。

    很快,高逸軒神色匆匆地走進大廳,懷裡還抱著李青畫。

    李青畫一見到廳內這麼多人,神情還都如此怪異,忙抱緊了高逸軒的脖子,將臉埋在他懷裡。

    高逸軒拍拍李青畫的背,根本當這些人是空氣。他的目光向四周掃去,只為尋到李青歌的身影,但是瞅了一圈,只看到了傻愣愣站在一旁的醉兒。

    當即,高逸軒朝醉兒走了過去,「小姐呢?」

    醉兒還沉浸在憤怒之中,猛然一張俊臉湊到跟前,嚇了她一跳,「二少爺?」

    「小姐呢?」高逸軒焦急地再次問道。

    早上有人到高府稟報,說昨晚寺里出事了,高家有位小姐被人糟蹋了,高逸軒的心立刻懸了起來。隨後,他便跟著高遠一路快馬加鞭地趕了來。

    醉兒還未答話,大夫人見到隨後而來的高遠,忙起身朝他奔去。她眼淚落下,神色哀戚地哭道:「嗚嗚,老爺,妾身對不起你啊!你讓我好好照顧李姑娘,卻不想,昨夜她竟然偷偷地與男人在寺里偷會,還被人抓了現行。老爺,都怪妾身沒有管好她。老爺,你

    ""就責罰我吧。」說著,她雙腿一軟,撲通朝高遠跪了下來。

    這一跪,卻讓在場的另一個人高逸軒的心猛然一痛,真是他的丫頭?

    如一記悶棍迎頭砸來,高逸軒只覺頭痛欲裂,眼冒金星,忙將懷裡的李青畫遞給醉兒。轉身,他如一頭受傷的獸,紅著眼睛衝到大夫人身邊。他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將她提了起來。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大夫人渾身一緊,才上身的新衣被勒成一團嵌進肉里,痛得她面色一白。

    「軒兒,不得放肆。」高遠見狀,忙厲聲喝止。

    大庭廣眾,他一個庶子對主母如此,會遭人非議的。

    此刻,高逸軒的腦海里只充斥著大夫人剛才的話,哪裡還能聽見高遠的呵斥,「說,誰跟人私通?」

    大夫人被嚇傻了,待看清來人是高逸軒時,她一張扭曲的臉又露出猙獰來,「放手!你這孽障,有你這樣對本夫人說話的嗎?」

    與此同時,周嬤嬤等人也忙上前勸阻高逸軒。░▒▓█ 6➈ѕĤ𝔲χ.ⓒσ爪 █▓▒░

    「二少爺,你快放開夫人哪!是李姑娘,她昨晚跟野男人偷會,被人抓了現行。」

    聽到「偷會」二字,高逸軒又要發瘋,抬腳就朝周嬤嬤踹了過去。可憐周嬤嬤被踹出一丈多遠,跌在地上,半晌沒爬起來,死豬般哼叫著。

    「孽障。」高遠氣得臉色鐵青,親自上前拽他。

    「二少爺,你這是做什麼?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與人私通,你還要替她抱不平嗎?」這時,香客中有人嘲諷道。

    「是呀,那個野男人就在這兒,與其責問大夫人,還不如去問那個野男人好。」

    野男人?

    高逸軒手一頓,鬆開了大夫人,眼神冷凝地看向一旁嚇傻了的李三。

    「是他?」高逸軒指著李三,卻是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一獲得自由,立刻躲到了高遠背後。

    話說,這二少爺是平日裡說說笑笑什麼也不放在心上的浪蕩公子哥兒,一旦犯起來渾,可真是六親不認,手段狠著呢。別說是她一個主母,幾年前因為二姨娘的事,這小子瘋病發作起來,連他老子高遠都打了。

    「是,就是他。」大夫人努力想維持當家主母的威嚴,但面對高逸軒駭人的目光,想到他剛才踹周嬤嬤時的那股狠勁,竟不自覺地顫抖。

    眼神一冷,有如片刻間落滿霜花,高逸軒冷冷地看向李三。

    李三被嚇得渾身直打哆嗦,戰戰兢兢地往後退去,一邊虛笑著討好,「爺、爺,有話好好說,小的……」

    話未說完,高逸軒高大的身子已然逼近。他長臂一伸,剎那間扼住了李三的脖子,將李三抵到了牆上。緊接著一路向上,他竟將李三的雙腳提離了地面,李三那張猥瑣的臉立刻變得漲紫痛苦起來。

    「爺……」呼吸瞬間被人奪去,李三痛苦又驚懼,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乞憐地望著高逸軒。他去掰高逸軒的手腕,卻一點作用也沒有。他想要開口求饒,更是擠不出一個字來。

    「是你?」高逸軒簡直不敢相信,就是這樣一個連垃圾都不如的人玷污了李青歌。

    殺了他嗎?怎麼能那麼便宜了他。

    「說。」大吼一聲,高逸軒兩指一動,李三連哀號都發不出來了,面上冒出許多冷汗來。

    眾人一瞧,卻見李三左邊肩膀處有鮮血流出,而且越來越多。很快,血腥味兒便瀰漫了整個大廳。

    人們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只那麼一下,李三的胳膊已被高逸軒生生折斷了。

    「二少爺。」醉兒忙上前,雙手捂著李青畫的眼睛,她自己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看著李三痛苦的模樣,道,「二少爺,你這樣抓著他,他是說不出話來的。」

    二少爺定是被氣糊塗了,才會犯這種常識性的錯誤吧?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二少爺對小姐是真心在乎的,不然也不會憤怒得失去理智。

    高逸軒聞言微頓,手一松,李三便如一攤爛泥般順著牆壁跌到地上,很快便殺豬般哀號起來,「殺人了、殺人了!佛門淨地有人行兇殺人了,救命啊!還有沒有天理啊?」

    高逸軒一

    ""腳將李三踢翻,然後狠狠踏在他的臉上,「殺你?你倒是想。」

    冷徹入骨的聲音讓李三止不住顫抖。

    「二公子,」這時,空見大師終於開口了,「二公子還請息怒,此事應冷靜處置。」畢竟,如果是真的兩情相悅,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儘管連他也不信。

    可是,一則,他不想讓普濟寺染上血腥;二則,他也不想讓高逸軒因為這麼個無賴敗類,吃上人命官司。

    「是呀,二少爺,你先冷靜一下。」醉兒也趕忙勸著。她倒不是怕李三被打死,只是怕高逸軒失手殺了人。

    「姐姐。」這時,李青畫用力掰開醉兒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哭著問道,「姐姐,你們把姐姐弄到哪兒去了?」如果他聽得沒錯的話,他們是在討論姐姐。並且,軒哥哥發火也是因為姐姐。

    高逸軒這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歌兒,她在哪兒?」

    「她……」大夫人支支吾吾著。

    「哼,自然是躲起來不敢露頭了。做了這種醜事,還敢出來見人嗎?」香客中的一個胖女人不屑地撇撇嘴。

    高逸軒一個冷眼丟過去,胖女人嚇了一跳,忙止住話,神情卻是十分不忿。哼,不讓說,難道高家二少爺也與那個小賤人有一腿?

    「二少爺,你別急,小姐她……」醉兒拽拽高逸軒的袖子,想輕聲對他說,小姐其實沒事。

    但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口傳來一個清脆婉轉的聲音,「哦,原來都在這裡呢。」

    醉兒循聲望去,不是李青歌是誰?

    此刻,李青歌提著一個小竹筐,欣喜地跨門而入。一身水綠色的衣衫,將她襯得明眸皓齒,微微一笑,嘴角還有一對漂亮的梨渦。

    高逸軒先是驚愕,繼而驚喜。來不及思考,他已經沖了過去,狠狠地將李青歌擁進懷裡,「丫頭,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李青歌被這突如其來的緊擁撞得胸口一痛,悶哼了一聲,卻發現骨頭都要被他勒斷了,她不由得皺眉叫道:「二少爺,放開我。」

    「不。」高逸軒果斷地拒絕,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雖然他稍稍放鬆了一點力道,但一雙鐵臂依舊緊緊地箍著她。

    「要緊嗎?」他心疼地望著她,一雙桃花眼裡,不知何時竟然氤氳成一片。

    看著淚花閃爍的高逸軒,李青歌錯愕地微張著小嘴,「你、你怎麼了?」

    好好的哭什麼?莫不是真當她……一絲絲感動緩緩注入心田。

    李青歌仰著小腦袋,揶揄地望著他,彎唇淺笑,「你弄撒了我一筐藥材,要怎麼賠?」

    高逸軒一愣,都這種時候了,她還能笑得出來,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傻瓜,你怎麼這麼傻?」高逸軒難過地又將她的頭摁向自己懷裡。他的心亂極了,卻連一句質問的話也問不出來,要怎麼辦?

    「小姐。」

    「姐姐。」

    醉兒拎起地上的竹筐。

    李青畫挪到姐姐身邊,小手緊緊地拽住她的衣角,仰著頭巴巴地望著她。

    「軒兒。」難道軒兒喜歡上了李青歌?高遠心驚地望著這一幕。

    大夫人更是詫異得不行。不是被凌辱了一夜嗎?為何李青歌看起來還是這般清麗絕俗,就像沒事人一樣?

    「小姐,你沒事吧?」醉兒在一旁噘著嘴,委屈地哭道,「你去哪兒了?他們、他們都說你……」

    「說我什麼?」李青歌在高逸軒的手腕上狠狠一掐,高逸軒吃痛地鬆了手,她忙離了他的懷抱,然後拉著醉兒,「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

    「我……」醉兒眼睛通紅地看了看眾人,最後目光落到大夫人身上。

    「哦,大伯母。」李青歌也不等她說話,直接從她手裡拿過竹籃,將裡面的幾味草藥拿出來給大夫人看,「青歌聽聞大伯母每逢入春便會腰酸腿疼,恰好昨兒來普濟寺時,青歌發現附近山中有好多藥材。看,這是太陽草,若與大米、糯米、小麥、玉米等共同發酵釀成酒,長期飲用的話,對您的腰和腿都有好處呢。」

    大夫人面色漲紅,望著李青歌,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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