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將計就計(2)

    容嬤嬤冷眼瞪過去,卻再沒推拒,而是順勢讓他摟進懷裡,然後低低道:「你聽好了,想要銀子,也不是不可以。׺°」˜`」°º× ׺°」˜`」°º×  」

    「真的嗎?」李三頓時雙眼放出綠光,「老子就說,你這騷娘兒們有錢。」

    「你……」容嬤嬤真想跳腳罵娘,但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允許,她氣得一咬牙,伸手在李三的腰穴上狠狠掐了下去。

    「啊……」

    「不想要銀子,你就給老娘叫。」

    李三頓時齜牙咧嘴,「好、好,只要你給老子銀子,你讓老子怎樣都成。」

    容嬤嬤這才鬆了手,冷然一笑。這笑容在昏暗的夜色里陰惻惻的,讓李三本能地渾身一顫。

    「老娘這裡現在有個好差事,你若辦好了,不但是銀子,美人也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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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李三頓時來了精神,但很快又換了一副神色,「在老子眼裡,你就是美人。」

    容嬤嬤鄙夷地睨他一眼,「呸,你不是一直嫌老娘年紀大了,皮膚不好嗎?」

    「嘿嘿……」看在銀子的分上,李三沒跟她頂嘴,而是覥著笑臉哄她,說那都是他喝醉了說的混帳話。

    容嬤嬤推了他一把,低聲道:「聽著,這一次可是位嬌滴滴的小姐,模樣兒又美又嫩。怎麼樣?有沒有膽子?」

    李三聞言,不禁有些心驚膽戰。

    第二天,寺里的晨鐘一響,大家便都起身了。

    簡單地吃過早飯,大夫人便領著李青歌、高雲萍和高雲慧來到了寺里特意為她們留出的禪房。

    大夫人跪在佛祖前,虔誠地念經。李青歌等三人,則每人一方小桌,抄寫著經書。

    普濟寺一切如常,香客們絡繹不絕,隱隱還能聽得前方大殿裡傳來方丈講經的聲音。

    時間如流水,尤其是寺里的一天,悄然而去,過得極快。

    抄了一天的經書,李青歌等人都有些疲倦。大夫人很是體貼,讓她們吃過晚飯就歇息,不必再到她這邊立規矩了。

    但是,晚飯過後大約半個時辰,金燕卻來到高雲慧房裡,說是大夫人那邊突然有些事,想煩三姑娘過去一趟。

    高雲慧的心裡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猜到大夫人是想將自己拿住,好擺布李青歌。

    醉兒將碗筷送到小廚房,回來的時候,恰巧知道了這事,便對李青歌說:「小姐,三姑娘被大夫人叫走了。」

    李青歌正梳洗著,聞言便放下了毛巾,手裡捻著一枚碧玉簪子,微微發呆。

    「小姐,」醉兒拿起梳子,一邊幫李青歌梳發,一邊說,「大夫人這麼晚叫三姑娘過去,是想要幹什麼呢?」

    幹什麼?大概是昨晚高雲慧耽誤了她的好事,今晚想要將高雲慧支開罷了。

    李青歌輕輕一笑,「三姑娘熟讀經書,許是大夫人有不懂的地方,請她去解讀吧。」

    「那還不如找方丈呢。」醉兒明顯不信。

    李青歌也沒多加解釋,只讓醉兒也趕快梳洗,說今天抄了一天的經書,脖子和手都快斷了,想要快點上床睡覺。

    「母親,你找女兒何事?」到了東廂房,高雲慧面色如常地問。

    大夫人見高雲慧與小蓮都來了,便點頭,道:「母親知你從小熟讀經書,比你那兩個姐姐都強。░▒▓█►─═  ═─◄█▓▒░母親這兒正有幾句不是很明白,想找你來說說。」說著,大夫人就命人端來椅子,讓高雲慧坐到了自己身邊。同時,她給容嬤嬤使了個眼色,容嬤嬤便悄悄走了出去。

    高雲慧坐到椅子上,已經猜到了幾分。

    她接過大夫人遞來的經書,淡淡掃了一眼,輕念道:「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

    「何為『命由己造』?芸芸眾生,又有幾人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大夫人放下手中佛珠,雙眸沉沉,深深地看向高雲慧,低聲道,「比如三姑娘你,雖然也姓高,品貌皆不錯,但為娘卻要說句不怕你惱的話。你到底是姨娘生的,模樣再好,將來婚配只怕也隨不得自己。更何況四妹妹那樣的出身,說出去難免會影響到你。你說,縱使你無辜,縱使你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可天下人皆只認身份不認人,你又要如何自主命運?」

    大夫人這是在敲打她呢,更是在威脅她,她

    ""高雲慧的未來都掌握在她手中呢。

    高雲慧彎唇一笑,將經書放到桌子上,方慢條斯理地柔聲回答:「女兒愚鈍,怎敢在母親面前班門弄斧?但我佛有曰:笑著面對,不去埋怨。悠然隨心、隨性、隨緣。註定讓一生改變的,只在百年後,那一朵花開的時間。」

    大夫人臉色微微變了,唇角划過一抹凌厲的笑,「果然是三姑娘,書讀得多。本夫人問萍兒,她半天也支吾不出半個字來。」

    「母親謬讚了。」高雲慧垂眉低語。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然後命李碧如將白天她們所抄的經書全部拿來,她又道:「你比她們都聰明,人也乖巧。這些是你們白天抄的,你揀好的,給母親我再念念。」

    「是。」高雲慧起身,拿起經書,一頁頁讀了起來。

    金燕在一旁,又剪了下燭芯,燭火猛然跳了兩下。一絲絲暈黃的光照在大夫人的臉上,在她眼瞼處投下了一片暗沉的陰影。

    窗外,山裡的風聲不時傳來,不細聽,還以為是誰在半夜哭泣。

    李青歌躺在床上,恍惚中,突然嗅到一股異香。

    一個激靈,李青歌差點眯起的眸子,陡然又睜得大大的。偏過頭,昏暗中,她看到窗戶紙被人捅破了一個手指頭大小的窟窿,有人正從那個窟窿往屋內吹著迷煙。

    屏住呼吸,李青歌趕忙從枕頭底下拿出兩顆藥丸,一顆丟進自己嘴裡,另一顆則直接塞進了醉兒嘴裡。

    「小……」

    「噓……」李青歌快速捂住了她的嘴巴,指著窗戶。

    醉兒一瞧,頓時嚇得驚醒了,然後驚懼地望著李青歌。

    李青歌在醉兒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怎麼能讓小姐冒險呢?醉兒不同意,卻被李青歌捏了下手腕。與此同時,房門的門閂輕輕一動,有人用匕首將門撬開了。

    醉兒的一顆心剎那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李青歌深深瞧了她一眼,然後在被子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放心。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兩道人影從門縫兒閃了進來。

    其中一人快速走到床邊,確定李青歌和醉兒暈了後,才對後面的人一招手。

    「容嬤嬤,想不到你的藥還真有效。」說這話的是高雲萍。

    「噓,快幫忙。」容嬤嬤掀開被子,先將李青歌拽了起來。

    高雲萍嘟囔一聲:「知道了。♧✌ 6➈SĤ𝐮x.℃σΜ 🎃♚」忙走過去。

    高雲萍將李青歌放到了容嬤嬤的背上,然後,兩人一前一後,又匆忙走出了屋子。

    屋內,異香仍繚繞於鼻端。床上,醉兒雙眼睜開,瞪得大大的。

    大夫人,狠!

    夜黑風高,容嬤嬤背著李青歌,快速朝別院西北角的小角門奔去。身後緊緊跟著高雲萍。

    出了小角門往西,有一處廢棄的柴房,平時不用,這幾日因大夫人等人到來,那裡也被打掃乾淨了,供丫鬟們每日生火做飯用。

    「想不到這小丫頭還挺沉。」一進屋,容嬤嬤便將李青歌丟到了柴火堆上,然後對高雲萍說:「二小姐,你且在此看一下,我去叫人來。」

    「嗯,快去快回。」高雲萍瓮聲瓮氣道。

    容嬤嬤也不耽擱,甩開兩條腿,跑出去找人。

    那個該死的李三,讓他在角門旁邊等著,結果又不知死哪兒去了,還得她找。

    門被掩起,小小的柴房裡,只剩下了李青歌與高雲萍兩個人。

    昏暗的光線中,李青歌只著雪白中衣,單薄的身子趴在柴火堆上,依稀只能看到半張臉。她烏黑的髮絲長至腰間,妖嬈地散開,倒別有一番嫵媚又柔弱的味道。

    高雲萍細細瞧著,眼底流露出一抹邪惡的笑來。她用腳踢了踢李青歌的小腿,確認李青歌不會醒來後,又半蹲下身子,伸手抓起李青歌腰間的柔發,狠狠一笑,「臭丫頭,都是你,連累本小姐半夜不能睡覺,還要幹這種雞鳴狗盜之事,真是晦氣。」

    說著,她竟將李青歌的頭髮狠狠一揪,隨後又冷笑著鬆開。感覺到指間纏繞著幾根髮絲,她冷哼著皺眉,用嘴吹開,「小賤人,待會兒有你受的,還有大半夜的時間呢。本小姐真的很想看看你被人玩殘的模樣,天天一副清高的樣子,活該被人糟蹋。哈哈……」

    突然

    "",柴房門一響,高雲萍一驚,「誰?」剛扭頭,她就覺一股陰風襲來,脖間一陣悶痛。接著,她眼前一黑,頓時栽了下去。

    「小姐。」醉兒一驚,她還沒動手呢,高雲萍怎麼就倒下去了?

    「我沒事。」李青歌沉聲回了一句,快速扔了手裡的柴火,然後忙將高雲萍拖到了柴火堆上。

    「小姐。」醉兒有些傻眼地看著李青歌,剛才那一下是小姐打的?

    「我們走,快。」怕被容嬤嬤撞到,李青歌一把捉住醉兒的手,拖著她就往外跑。

    剛出門,就見角門處有兩個人正朝這邊匆匆趕來。醉兒嚇了一跳,手裡的木棍一滑,滾落到地。

    李青歌臉色一變,忙拽著她閃到陰暗的屋角。

    「誰?」容嬤嬤聽見聲音,立時停住了腳步,一手攔著李三,冷聲問。

    醉兒渾身直打哆嗦,偏臉看著李青歌,「小……」

    李青歌將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醉兒嚇得後背緊緊貼著牆壁,一動不敢動。

    「誰在那裡?」容嬤嬤又問了一聲,然後慢慢走了過來,「是二姑娘嗎?」

    醉兒小臉嚇得慘白,生怕被容嬤嬤逮到,更怕他們發現柴房裡被打昏的高雲萍,到時候可就說不清了。緊張之餘,她看向李青歌,卻見李青歌微仰著頭,似乎在冥想一般,竟沒有半分焦急神色。

    「不出來,老身可要不客氣了。」確定不是高雲萍後,容嬤嬤臉色大變,又立刻陰冷地補了一句。

    醉兒雙手握拳,正考慮著要不要直接衝出去,和這個老潑婦拼了算了。

    「喵嗚……」耳畔一聲貓叫,似乎有什麼東西順著李青歌的手飛了出去,一下子躍到了屋頂,很快又滾落開,「喵嗚……嗚……」

    醉兒一陣錯愕,小姐竟然學貓叫?

    「我當是什麼呢,原來不過是只野貓呀,瞧你大驚小怪的。」李三剛開始也被嚇得不敢出聲,待聽到貓叫後,他又嘲笑起容嬤嬤的大驚小怪來。

    「你懂什麼?」容嬤嬤冷睨了他一眼。當然,她沒告訴他,這事萬一敗露,是會出人命的。

    李三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繼而淫邪地一笑,「你說,那個小妞兒真的才十二歲?那嫩得還真的要人命呢!想不到我李三活到這份上,竟然還有這等艷福。」

    瞧見李三色急的樣兒,容嬤嬤冷笑,「便宜你這個死鬼了。今天晚上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老娘就便宜你這一回。快去吧。」

    「嫩薑哪有老薑辣?老子還是喜歡你那股騷勁兒。」李三邊走邊不安分地狠狠捏了一把容嬤嬤肥厚的屁股。

    容嬤嬤一個激靈,卻沒動怒,只低聲道:「快些吧,仔細被人看了去。」打開柴房門,屋裡昏暗一片,只能隱約望見柴火堆上半趴著一個人。

    容嬤嬤冷哼一聲,「那個小蹄子,敢情又偷奸耍滑先溜了。」對於高雲萍的做事風格,容嬤嬤早有領教,此刻以為她先跑了,也不以為然,只將身邊的李三往前一推,「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那可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呢。」

    一句話,將李三體內的邪火全部勾了出來。他竟不顧容嬤嬤在場,猴急地朝趴在柴火堆上的那個人撲了過去,直接將其壓到地上。他的大掌先是摸了一下高雲萍的臉,觸及那滑嫩的肌膚,他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真水嫩……」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連拉帶拽地撕扯起高雲萍的衣服。

    容嬤嬤站在李三的身後,唇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弧度。待聽到男人粗啞又愉悅的悶哼聲,以及猛烈的撞擊聲後,她冷然一笑,出了門,並且好心地將門帶上了。

    看到容嬤嬤離去的背影,再從半敞的小窗,瞟見柴房裡骯髒的一幕,不僅是李青歌,連醉兒也噁心憤恨起來。

    原來,竟是如此齷齪。

    想到這兒,醉兒一身冷汗,忍不住後怕,「小姐,大夫人真不是人。」

    「自有她自食其果之時。」李青歌看了醉兒一眼,迅速轉身離去。

    這一幕讓她想起前世,萬春樓的那一夜。方式不一樣,手段卻同樣毒辣。毀其清白名譽,讓其生活在痛苦與別人的唾棄之中。

    「小姐,我們該怎麼辦?」醉兒跟在李青歌身側,擔心地問。

    李青歌腳步未停,渾身散發著比夜色更冷

    ""的氣息,「回房睡覺。」

    東廂房裡,大夫人靠在床頭,眼睛閉著,似睡著了一般。

    高雲慧讀了一個多時辰的經書之後,許是大夫人自己聽不下去了,便藉口說身子乏,雙腿酸脹無比,想讓高雲慧幫忙捏捏。這一捏,就捏到了後半夜,直到容嬤嬤回來。

    「夫人。」屋裡的蠟燭已經燃盡了兩根,這一根剛點上,滾燙的燭油帶著火星,不時順著燭台滾落下來,在桌子上積起了厚厚一層。

    容嬤嬤叫了兩聲,大夫人都沒睜開眼睛,似乎睡得很沉。

    高雲慧手上的勁兒稍微大了些,然後放大聲音喊了一句:「母親。」

    大夫人這才緩緩掀開眼皮。看見高雲慧,她方吃驚道:「哎喲,我的兒,你怎麼還在這兒?」說著,看了眼窗外,「天都這般晚了。都怪母親不好,一時睡了過去,竟忘記了你。」

    容嬤嬤這時候才回來,大夫人猜到事情辦得差不多了。她便縮回腿,坐直了身子,目光慈祥地看向高雲慧,「傻孩子,難為你伺候我大半夜,快回去歇著吧。小蓮,快扶你主子回房,好生伺候著。」

    「是。」小蓮忙上前扶起高雲慧。

    「母親也早些歇息。」高雲慧起身行了個禮,然後恭敬地退下。

    待兩人走後,大夫人的眼神漸漸冷卻,看向容嬤嬤,「事情如何?」

    「已經辦妥了。」容嬤嬤道。

    大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她覺得哪裡不對勁,瞅了瞅容嬤嬤,才問:「二丫頭呢?」

    「許是撐不住先回去睡了。」

    大夫人有些疑惑。高雲萍是個沒事都要獻三分殷勤的人,今兒逮到這個機會,怎麼卻沒趕緊到她這兒來邀功呢?

    「你瞧見她回房的?」

    「這……」容嬤嬤一頓,忙道:「這倒沒有。奴婢與二小姐一起去的李賤人房裡,然後一起將李賤人帶到了柴房。後來,奴婢去角門找人,讓二小姐看著李賤人。但是奴婢回來時,二小姐已經走了。」

    「你確定那個李青歌暈了?」大夫人仍不放心地問。

    容嬤嬤趕緊又道:「夫人放心,那迷香是奴婢專門找萬春樓的梅姐要的。她專門用這藥來對付一些不聽話的姑娘,一準管用,錯不了。而且,奴婢試探過,李青歌確實暈了。」

    大夫人這才放下心來。一想到李青歌此刻正不知被哪個野男人壓在身下凌辱,她的臉上便露出陰毒的笑來,將高雲萍不見的事也拋到了腦後。

    「明天的事,可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容嬤嬤答。

    大夫人點頭,覺得沒有再交代的了,便擺擺手,「罷了,都這會兒了,你先下去歇著吧。」

    「是。」容嬤嬤應聲退下。

    門被關上,屋裡一片死寂。

    大夫人從床上下來,慢慢地走到梳妝檯前。說是梳妝檯,其實不過是一張半舊的方桌罷了。丫鬟們打掃乾淨了,上面擺著銅鏡、木梳,還有一些簡單的頭飾。

    大夫人坐到凳子上,伸手拿起銅鏡,一張婦人的臉映在銅鏡中。清瘦如刀削般的臉頰,再也不復年輕時的紅潤與嬌嫩。一雙本來還引以為傲的大眼睛,經過歲月的磨礪,也早就染上了風霜,幽深如枯井一般。老了,她的確老了。努力了半輩子,她已經確定,她再也要不回高遠的心了。

    但是,那又怎樣?要不到他的心,她便要了他的人,要了他所有在乎的東西。

    赫連玉,他心中美麗的女神,如今早已入土。就連她的女兒李青歌,也要陪著她一起下地獄。

    明天一早,她就要看看那個與赫連玉一般模樣的小賤人,將以怎樣的慘樣出現在世人面前。

    大夫人想著,竟然抑制不住地冷笑出聲。她的手裡不知何時攥著一塊玉佩,她仔細瞧了瞧,沒什麼稀奇,頂多十兩銀子罷了,普通得在市面上可以隨意買到。可這卻是高遠說的祖傳之物,亦是他隨身攜帶多年的物件,是他用來給高逸庭與李青歌定親的信物。

    當年,為了這塊玉佩,她跟他生了幾個月的氣,可最終還是沒有得到手。

    啪!手掌一翻,大夫人狠狠地將玉佩拍在桌子上,玉佩頃刻間碎成四塊。

    大夫人冷然一笑,不過是低賤之物,當她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