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將計就計(1)

    第二天的午後,陽光中帶著灼熱的氣息,大夫人帶著眾人出發了。🐨🍟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陣勢不大,只有高家主僕幾人。

    大夫人自己坐著一頂四人抬的小轎,李青歌與高雲萍、高雲慧坐著一輛翠蓋珠纓八寶車,而各自的隨身丫鬟則坐了一輛華蓋翠屏車。

    一路上,管事的容嬤嬤和幾個僕婦行在最前面,然後是大夫人的轎子,再次是李青歌等人,最後是丫鬟們。

    八寶車內,李青歌靠窗而坐。緩緩駛過的人和景,成了她眼底一道灰白的景致。

    高雲慧與李青歌相對而坐。因高雲慧不常出門,乍一出來,自然喜得也趴在車窗邊,新奇地望著窗外熱鬧景象。再加上她本就少言寡語,所以,此刻根本無暇說話。

    唯有高雲萍,斜靠在小榻上,剝著提子。她一邊吃,一邊不時地用詭異的眼神掃下李青歌,然後猶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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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歌早已察覺,卻只當不知。

    後面的華蓋車內,幾個丫鬟因沒有主子在場,倒聊得十分歡快。

    其中,圍繞著李碧如突然從廚房被調到大夫人身邊的這個話題,讓大家有如打了雞血一般,紛紛熱議起來。由一個三等賤婢一躍成為一等丫鬟,這是多麼讓人羨慕和嫉妒的事啊!

    「碧如,」高雲萍的丫鬟小翠,最是積極的,「真的是大少爺英雄救美,你才到了夫人身邊嗎?」

    李碧如早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紅了臉,嬌怯地靠在一角,輕聲道:「大少爺寬厚仁慈,那日見我被夏媽媽打,所以才出手相救。」

    「哇,碧如,你好幸運哦。」高雲慧的丫鬟小蓮羨慕地叫起來。

    李碧如眸光晶亮,清瘦的小臉上洋溢著某種可以稱作幸福甜蜜的笑容,「碧如有幸,能得大少爺相救。」說著,她那雙水做的眸子裡,漾出愛戀的光芒來。見其他幾人正盯著她,她忙又道:「不過,大少爺人那麼好,換作你們遭到欺負,他也一樣會救的。」

    「是嗎?那可未必。」大夫人的丫鬟金燕撇撇嘴,不以為然,「我們跟了夫人這麼久,也沒見大少爺對誰好過。」

    「是呀。」小蓮也哼道,「上一次,大小姐房裡的小喜,因為給大小姐喜歡的貓咪洗澡時,不小心用指甲刮傷了小貓的臉,結果被一頓鞭子伺候。當時,大少爺看到了,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唉,可憐小喜,抬回去當晚就死了。」

    提起這事,金燕的眼圈紅紅的。畢竟是在一起多年的姐妹,就這樣去了,誰的心裡都不會好受。

    「要是大少爺當時肯替小喜說一句話,也不至於會是那樣一個結果。」

    氣氛急轉直下,一下子就從歡悅跳到了悲傷。

    「或許,大少爺當時並未在意,他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那樣。」聽幾人議論到最後,竟然說起高逸庭的不是,李碧如立刻維護起他來。

    「果然跟了大少爺就不一樣了,這麼維護他啊?想來大少爺是要將你收房了?」小翠聞言,譏諷地冷哼一聲。

    李碧如神色訕訕,「我不是那個意思。」

    「誰不知道,你是靠大少爺的關係,才到了大夫人屋裡。」小翠不依不饒,一見李碧如那張天生柔弱好欺的臉,就想狠狠地貶斥她。

    李碧如臉色通紅。剛才還享受的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此刻突然都變成了憤恨,讓她有些不太適應。

    「沒話說了吧?」小翠見她無措的模樣,更是得意。

    金燕見狀,忙打圓場,「好了,別亂說了,傳出去,誰都討不著好。🎄☝ ❻➈Ş卄υX.Ⓒ𝕆ϻ 🐣🍩」

    小翠這才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小蓮無辜地聳肩,也不再言語。

    金燕看了幾人一眼,隨後目光落到了醉兒身上,她不禁微微一怔。剛才幾人談得熱鬧,差點忘了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呢。

    太陽西沉之時,眾人到了普濟寺。

    因寺廟的住持與老夫人是故交,大夫人又提前打了招呼,再加上來的都是女眷,普濟寺今天一早就封了山,住持更是親自到門口迎接。

    大夫人與住持到禪房敘話,容嬤嬤與金燕隨侍,其他人則被安排到別院休息。

    別院中,連著的幾間客房,早有人打掃乾淨。

    大夫人住在東廂房。  西廂房共

    ""有五間上房,李青歌與高雲萍、高雲慧各住一間,其他兩間分別供僕婦與丫鬟居住。

    等收拾妥當,天色也暗了下來。

    不多時,便有小沙彌送來清淡齋飯,醉兒自去前廳取回來。

    李青歌獨自留在房中。

    寺中客房與俗塵不同,乾淨整潔之餘,還多了一絲讓人敬畏的氣息。

    李青歌走到窗邊,吱呀一聲推開木質小窗。山風徐徐吹來,清新的味道混雜在濃郁的檀香中。

    思緒隨著夜色飄散。

    前世,在普濟寺的第一個夜晚,她沉沉睡去。想不到睜開眼時,她已不在寺中客房,而是在萬春樓中。她被縛的身體滾燙得像要著火一般,老鴇子則陰森淫邪地笑著,每一幕,她都記憶猶新。

    「小姐,齋飯來了。」門被輕輕推開,身後傳來了醉兒的聲音。

    李青歌扭頭,就見醉兒將飯菜擺好之後,又立刻取下了頭上的銀簪,在每碟菜里試了一下。確定無恙時,醉兒才取出筷子遞給李青歌,「小姐,可以吃了,沒毒。」

    李青歌好笑地望了醉兒一眼,「當然沒毒。」飯菜是由寺里提供的,她不信那些人敢如此大膽地在飯菜里做手腳。

    「那也要小心為上。」醉兒道。

    「嗯。」李青歌點頭,給醉兒夾了塊豆腐。

    醉兒也給李青歌夾了些炒白菜,「小姐,你多吃點。」

    李青歌看她緊繃的神色,不覺搖了搖頭,「別那麼緊張,也許沒我說的那麼嚴重。只是,我們要多留點心,防備著點就是。」

    「可是……」醉兒將菜遞到唇邊,卻沒有吃下,而是又放了下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總覺得大夫人對小姐你,好像挺恨的。真的,好幾次我都看到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哦,連醉兒也看出來了嗎?

    李青歌也因此更加證實了自己的感覺——沒錯,大夫人確實恨自己。

    「小姐,」醉兒盯著失神的李青歌,又輕輕道,「不如,我們離開高家吧?我總覺得這裡不好。」

    「離開?」筷子上的白米掉進碗裡,李青歌回過神來,見醉兒一臉希冀,她心頭微動,卻還是搖了搖頭,「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高家對咱們並不好。除了老夫人和二少爺,我看不出還有什麼好的。」醉兒將飯碗放下,嘟囔著嘴哼道,「真的,就連大少爺……」說到這裡,她又小心地看了看李青歌,確定她神色無恙後,才道:「其實,醉兒早就看出來了,小姐你對大少爺也沒那麼上心。💎😂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所以,醉兒覺得,趁著小姐還沒陷進去,咱們離開吧。回靈州去,那才是我們的家呢。」

    「醉兒,」李青歌也放下碗,掏出帕子遞給她,「我答應你,等事情辦妥,就帶著你和畫兒回靈州。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再也不分開。」

    醉兒淚水滾滾,卻見李青歌神色決然,她也沒再勸,只道:「好,醉兒都聽小姐的。」

    窗外,高雲萍撇撇嘴,一縷幽白的月光,在她臉上投下了一層模糊不清的陰影。

    「小姐,」小翠在一旁,壓低聲音問,「裡面在說什麼?」她也趴了窗戶半天,但是根本聽不清楚。

    高雲萍冷冷一笑,對李青歌更是鄙夷。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鄉下丫頭,竟然跟一個奴婢同桌吃飯,還給奴婢夾菜,真是跌份,怪不得大夫人對她如此不喜。

    「走。」高雲萍低聲一哼,然後沿著牆角的暗處,朝東廂房摸去。

    小翠聽言,忙跟在了她的身後。

    另一間房內,小蓮透過手指粗的窗紙窟窿,看到高雲萍主僕離去後,才轉身對高雲慧道:「小姐,她們走了,好像是去了大夫人那裡。」

    高雲慧正坐在桌子旁吃飯,聽到小蓮的話,神情微微一頓,接著,又安靜地吃起飯來。

    小蓮一直候在桌旁,等高雲慧吃畢,她又遞過茶水來。

    高雲慧漱口之後,才幽幽地對小蓮說:「你去找一下李姑娘,就說我一個人悶得慌,想找她下盤棋。」

    「是。」小蓮答應著出去。

    此時,李青歌與醉兒也才吃過飯。

    李青歌拿著一本書,半倚在床頭看著,醉兒則在收拾碗筷。

    小蓮敲了幾下門,便

    ""在門口喊道:「李姑娘,我是小蓮。」

    小蓮?李青歌與醉兒相視一眼。

    「是三姑娘的丫頭。」醉兒道。

    李青歌對醉兒使了個眼色,醉兒忙放下手中的活兒去開門,「小蓮,進來吧。」

    小蓮微笑著走進來,望著床上的李青歌,道:「李姑娘,我們姑娘說一個人悶得慌,想請你過去陪她下盤棋。」

    「哦。」李青歌應了聲,將書放下,「好,我也正有此意。」

    隨後,李青歌又關照了醉兒幾句,便同小蓮一起出了門。

    出來解手的容嬤嬤,碰巧看到李青歌進了高雲慧的房間,便忙跑向大夫人所在的東廂房。

    東廂房裡,燭火搖曳。大夫人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捻著一串紫檀木佛珠,眼帘低垂,口裡輕輕念著什麼。

    「母親,」高雲萍站在下首,一臉討好地看著大夫人,「剛才我路過那個李賤人房間,聽見她跟她的奴婢似乎正商量著什麼。女兒覺得,她是不是有所察覺?」

    大夫人眼皮輕抬,幽幽的目光掃了高雲萍一眼,「誰讓你去趴人家牆根了?」

    高雲萍忙解釋道:「我也是想看看那個李賤人在做什麼。」

    正說著,容嬤嬤推門進來,上前幾步,道:「夫人,老奴剛才瞧見李姑娘進了三姑娘的屋子。」

    「可不是我跟她說的。」高雲萍差點嚷了起來,大夫人頓時一個冷眼丟來,她忙噤聲,隨後又訕訕道:「不然,她幹嗎去三妹妹屋裡?還是……」陡然,她臉色一變,「不會是三妹妹胳膊肘想往外拐吧?」

    「你閉嘴。」大夫人厲聲呵斥。

    高雲萍臉色一紅,忙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讓你找的人,可都找好了?」大夫人轉臉問容嬤嬤。

    容嬤嬤忙討好道:「夫人放心,老奴都準備好了。」

    「嗯。」大夫人點點頭,然後又閉上眼睛,一顆顆撥弄著佛珠,口裡念念有詞。

    容嬤嬤看了大夫人一眼,知道今晚將會發生什麼,也悄悄地閉上了眼睛,口裡多念了幾遍佛。

    月掛柳梢,夜色深沉。

    隨侍的小蓮接連打了好幾個呵欠,已有些睏倦。但見自家主子與李青歌正下得酣暢,她也不敢說什麼,只得又端了熱水過去,給兩人的杯子裡續滿了水。

    就在這時,高雲慧一枚白子落下,切掉黑棋數粒,「李妹妹,姐姐不才,贏你半子。呵,下了一晚上,總算扳回一局。」

    難得見到高雲慧如此明媚的模樣,李青歌也是輕輕一笑。她將手中黑子丟下,然後望了望窗外天色,道:「夜深了,不打擾姐姐歇息,妹妹先告辭了。」說著,就要起身。

    高雲慧卻一把握住她的手,笑道:「這麼晚了,妹妹就別回去了。姐姐有擇床的習慣,怕夜裡難眠。不如,妹妹陪陪我?」

    「這……」李青歌看著高雲慧熬得有些通紅的眼睛,便答應道:「好,姐姐若不嫌我睡覺不老實,那我就留下了。」

    「怎麼會?」高雲慧立刻拉著李青歌的手,然後吩咐小蓮鋪床,她親自去打水供兩人洗漱。

    李青歌看著高雲慧忙碌的身影,眼裡流露出一絲暖意。

    她看得出來,高雲慧今晚是有意要留住自己。或許,高雲慧覺察到了什麼,才用這種方式來幫自己吧。

    看到高雲慧房裡的燈都滅了,也不見李青歌出來,躲在屋角的高雲萍氣得直跺腳。雖然此時已是初夏,但是普濟寺依山而建,夜間比山外要涼許多。所以,她在牆根底下一站小半宿,除了雙腿麻木之外,身子也凍得瑟瑟發抖。

    「二小姐,我們回去吧。」又一陣冷風颳來,容嬤嬤搓了一下冰涼的胳膊,道。

    「嗯。」高雲萍皺眉應了一聲。

    「那個小賤人今晚肯定不會出來了。」眼珠兒一轉,高雲萍道,「容嬤嬤,母親那邊,我就不去了。天這麼晚了,只怕母親也睡下了。」

    容嬤嬤瞟了一眼高雲萍,狡猾地笑道:「夫人行事的風格,你還不知道嗎?這事情若沒辦好,就算是等上一夜,夫人也不會先睡的。二小姐快與老奴一起將此事回稟了夫人,也好讓夫人拿個主意。」說著,容嬤嬤竟然不顧身份尊卑,一把捉住了高雲萍的手腕,連拉帶拽地

    ""將她拖著走。

    高雲萍氣得牙根痒痒,但這裡是佛門之地,她又怕被人知曉,只得暗自咬牙咒罵,隨容嬤嬤去了。

    東廂房裡,此刻點著兩盞油燈。容嬤嬤推開門,一股夜風沖了進來,燈火跳躍不定,映著大夫人那捉摸不定的神色。

    容嬤嬤拉著高雲萍走進來,立刻又將門關上。

    大夫人依舊如之前一般,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佛珠。只是,高雲萍和容嬤嬤一進來,她原本寧靜端莊的臉,一下子多了幾絲猙獰,「你們退下吧。」她稍稍偏首,對伺候在側的金燕與李碧如說。

    金燕性子軟,膽子小,大夫人怕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然不讓她參與。而李碧如,才到她身邊,還沒到讓她信任的地步。

    等兩人走後,高雲萍皺著眉,想著該怎麼說今晚的事。

    容嬤嬤跟慣了大夫人,知道大夫人的耐心與忍力。所以,她直截了當地將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了大夫人。

    「竟然去了三丫頭的房裡?」大夫人聽完,眼裡露出一抹凌厲的笑,手中佛珠輕輕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深深嘆了口氣,「罷,這麼晚了,你二人也各自歇息去吧。」

    「是。」容嬤嬤應著,躬身離去。

    高雲萍微愣,沒想到大夫人如此輕鬆地放過了她們,甚至連責問的話都沒說一句。

    聽到容嬤嬤開門的聲音,她立刻跟著說:「女兒先告退了,母親晚安。」然後,忙退下,生怕走晚了,大夫人反悔,要拿她開刀。


    這個時候,整個普濟寺異常安靜,唯有香燭的燭光不停閃爍。

    大夫人此行是還願祈福,所以,住持特意留了一間禪房供其使用。而大夫人為了不給他人添麻煩,除了客房外,其餘事情,如飲食等,皆由自己帶來的丫鬟準備。這個小角門便是寺里特意留給高府的丫鬟們通行使用的。

    容嬤嬤趁著夜色摸到了小角門,從腰上取下鑰匙,將角門打開。然後,她眯著眼睛朝院外掃了一眼,卻是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不見。

    「李三、李三……」容嬤嬤走出小角門,舉目四望,口裡低低地輕喚著。

    可是,除了偶爾從山間傳來的風聲與鳥鳴聲,什麼也沒有。

    「死鬼,跑哪兒去了?」容嬤嬤氣得罵了一句。

    她剛轉身要往回走,突然眼尖地瞄到角門旁邊的一片灌木叢後,似乎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她彎著身子走了過去,很快就聽到了呼嚕聲。湊近一看,不是李三是誰?

    容嬤嬤氣得一腳就踢了過去,「死鬼,這裡也能挺屍?」

    「哦……不敢了,小的明天一早就還錢。」李三突然覺得腿肚子一痛,以為又是要債的人打他呢,人還未清醒,便大聲討饒起來。

    容嬤嬤忙撲過去捂住他的嘴,「死鬼,你不要命了?」

    「唔……」李三見是容嬤嬤,臉上立刻掛上了淫邪的笑,一雙手早已摸到了容嬤嬤的腰上,「哎喲,我的小心肝!不是說給我留門,還有好事嗎?老子等了大半夜,你怎麼才來?快、快……憋了好幾天了,快憋死老子了。」

    李三一邊埋怨著,一邊粗魯地撕扯著容嬤嬤的衣服,很快將她壓到了地上。

    容嬤嬤一時氣急,朝李三臉上一巴掌扇了過去,低聲咒道:「死鬼,你真是作死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李三一腔慾火,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渣子,剎那間消失了。但他也不是好惹的,一巴掌狠狠地朝容嬤嬤臉上扇了回去,「臭娘兒們,拿老子尋開心呢?你到底讓老子來幹什麼?」說著,他的聲音漸漸大了。

    容嬤嬤顧不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忙起身捂住他的嘴。然後,她從懷裡掏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往他手中一塞。

    李三一見是銀子,所有火氣與憋屈唰地一下自動消散了。他捧著容嬤嬤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我的小心肝,還是你知道老子的心思。」

    「規矩點,聽老娘說完。」容嬤嬤狠狠瞪著李三,見他不停地親著手裡的那錠銀子,她的眼裡則閃過幽冷的光。

    「好、好。」李三將銀子揣進了懷裡,又撲向容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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