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陰毒算計(3)

    「我與老夫人說過了。👌👽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大夫人又道,「想叫你們姐妹三個跟我一起去。一來,可讓神佛庇佑你們姐妹,替你們擋些災禍。二來,你們跟我一起在寺中吃齋幾日,既是為你們姐姐,也是為你們自己,多積些福。」

    原來是這個呀!高雲萍鬆了一口氣,忙搶著回道:「母親說得是,女兒一定為大姐姐和夏姐姐好好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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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歌聞言,卻是臉色微變。

    記得前世里,老夫人身子不好,一直病重臥床不起。大夫人也是帶著她去普濟寺祈福,而去的第一晚便出了事。


    李青歌抬眸,就見大夫人眼神有些陰冷地看著自己,她不覺勾唇冷笑,嘴裡卻道:「好,大伯母想得周到。不知何時出發?」

    大夫人這才笑道:「不急。大伯母要先命人準備好轎馬和還願之物,起碼也得明兒下午才能動身。現在,你們三個就隨大伯母一起吃飯吧。」說著,大夫人便喊來金燕,命人擺飯。

    李青歌等三人連忙起身,隨大夫人一起去了小花廳。

    這頓午飯,吃得倒也歡快。席間,高雲萍不時說著笑話逗著大夫人。雖然那些笑話粗鄙得很,但大夫人好歹賞臉笑了兩下,還賞了高雲萍好幾樣東西。

    高雲萍樂得合不攏嘴。收起東西後,還得意揚揚地朝李青歌揚了揚臉,得瑟勁兒十足。

    李青歌暗自冷笑。大夫人不過是一條毒蛇,毒蛇給你的東西,你也敢接?是想死得更快嗎?

    吃過午飯,幾人又隨意地說笑了一會兒。大夫人乏了,三人便識趣地各自告退。

    只是,高雲萍卻被大夫人留了下來。說上次她捏的手法很舒服,想讓她再幫自己捏捏肩。

    能討大夫人歡心,高雲萍自然樂意,當即留了下來。

    李青歌回荷香苑,準備明天去普濟寺的東西,略過不提。

    夕陽斜下,李青歌依窗而坐,看著窗外的景致。落日的餘暉溫柔地籠在她的身上,泛出柔柔的光,美得像一幅畫。只是,她那雙黑幽幽的眸子裡,卻沒有多少賞心悅目的情緒。前世種種划過腦海,她敢肯定,這一次普濟寺之行不會太平,她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只是,她若離開高府,畫兒怎麼辦?

    李青歌將所有人都想了一遍,甚至想將李青畫送出府交給徐升,但最後都被她否決了。唯有高逸軒,在她茫然中跳了出來。

    「翠巧。」李青歌朝屋外喊了一聲。

    翠巧正坐在廊檐下,給李青畫繡著肚兜,聽見李青歌喊她,她忙放下手中活計,走進屋內,「姑娘。」

    「你去看下二少爺回來了嗎?若他回來了,就說畫兒找他。若沒有回,就留個信兒,說我找他,讓他有空來一趟。」李青歌吩咐道。

    「是。」翠巧應聲離去。

    不一會兒,醉兒與李青畫也走進屋來。

    「姐姐,」李青畫興奮地跑到了李青歌的身邊,手裡還拿著一幅字,「姐姐看看畫兒這字寫得可好?」

    李青歌接過來,凝眉一看,只覺那字寫得飄逸灑脫,不同於往日臨摹字帖,明顯進步了許多。唯一的缺點就是還缺了點力度與氣勢。當然,這是因為畫兒年紀還小。她想,若假以時日,多加練習的話,李青畫會寫得越來越好的。

    李青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點點頭,「不錯,比之前進步多了。看來,畫兒這些日子果然沒有白費功夫。」

    「嘻嘻。」受到姐姐的表揚,李青畫咧嘴笑得歡,「軒哥哥的話果然沒錯。」

    李青歌疑惑地望著李青畫,「他又對你說了什麼?」

    李青畫哦的一聲,急忙捂住嘴。軒哥哥讓他不要說的。

    李青歌越發生疑了。高逸軒那廝整天沒個正行,她生怕他教壞了畫兒。

    「畫兒,你什麼時候又見到他了?」

    「這個、這個

    ""……」李青畫低頭絞著手指,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  姐姐說過,讓他沒事少去找軒哥哥的。可是,他就是喜歡軒哥哥,怎麼辦?

    「軒哥哥說……」最終抵不過姐姐嚴厲的目光,李青畫做了叛徒。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好好的宣紙,遞給了李青歌,「這是軒哥哥給我的。」

    李青歌疑惑地接過,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兩行字: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心中陡然一悸,李青歌的頰邊浮現兩抹紅雲。就好似看見高逸軒站在面前,對著她長眉輕挑,邪邪淺笑,軟言細語地對她述說。

    「小姐,二少爺寫的什麼?」這時,醉兒也湊過來,好奇地問。

    李青歌忙收斂心神,專注於那幾個字。

    白得透明的宣紙上,兩行字寫得遒勁有力。尤其「相思」二字,態致蕭散,妍媚流便,是典型的王氏書法。

    李青歌微微訝異,這真的是高逸軒的手筆嗎?她真的很難將那樣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與這樣的好書法聯繫到一起。

    見姐姐不語,李青畫忙說:「姐姐,軒哥哥說,那些大家的字太難練了,想達到那種水平,沒個十年八年是練不下來的。他還說,有些人都練成老頭子了,字才寫成那樣。所以,他讓我先從簡單的學起。」

    「哦?」難道簡單的就是他自己的字?李青歌頓感無語。

    「軒哥哥說,畫兒不用學別的。畫兒的字只要能達到他的水平,就能縱橫西陵國了。」

    李青歌好氣又好笑,高逸軒還真是夠自戀的。

    只是,教畫兒練字是好事,有必要非挑這樣的句子來練嗎?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畫兒不懂還好,若讀懂了這句子裡的意思,會不會……這么小就害相思病的話,還真叫人操心呢。

    果然,高逸軒這廝沒個正經。教小孩子練字,都只會教這種歪門邪道的。只是,那相思,是思誰?聽說,他外邊的紅顏知己甚多!

    過了一會兒,翠巧回來了,醉兒便先領著李青畫去洗漱。

    李青歌將李青畫寫的那幅字重新疊好,放到了小几上。

    翠巧瞄了一眼,然後回道:「伺候二少爺的小廝說,二少爺從昨兒出去,就一直沒回來過,他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奴婢已經囑咐過他們了,等二少爺一回來,就告訴說李姑娘找。」

    「哦。☺👤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李青歌淡淡應了聲,「好,沒事,你下去吧。」

    「是。」翠巧依言退下。

    李青歌又陷入了沉思。若高逸軒明天下午之前還不回來的話,她就將畫兒帶在身邊。

    初夏的夜晚已經有些燥熱,澄淨的星空,仿佛連朦朧的月亮都褪下了輕紗。

    李青歌躺在床上,想到明天的普濟寺之行,輾轉難眠。

    「小姐,睡不著嗎?」醉兒一個翻身,對上了李青歌睜得大大的眼睛,心疼地問,「你這樣天天睡不著覺,可怎麼好?長期下去,身子會熬不住的。不如,明兒叫大夫來瞧瞧吧。」

    「沒事,你睡吧。」李青歌怕擾了醉兒,只得起身。

    「小姐。」醉兒連忙跟著起來。

    「我覺得有些熱,出去透透氣,馬上回來。你先睡吧。」李青歌對醉兒道。

    醉兒實在是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聽她如此說,又一頭栽倒,「那小姐也別太晚了。」

    李青歌不覺揚唇。能像醉兒這樣,沒心沒肺,能吃能睡的,真好。

    沒有點燈,屋內光線昏暗,好在李青歌早已適應。

    李青歌坐在床邊,怔了好一會兒。突然,窗口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李青歌一驚,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絲絲夏夜的涼風吹過,她心頭的燥熱頓時消散不少。只是,剛才從窗口閃過的是什麼呢?

    正當李青歌疑惑之時,一聲輕笑自頭頂傳來

    ""

    李青歌大駭,就見一抹身影自房梁倒掛下來,一個人的臉正對著她,還咧嘴沖她笑著。李青歌被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朝那笑臉扇了過去。

    「呀,你個小丫頭。」高逸軒豈會被她打到。當她伸手時,他便敏捷地將其捉住,緊緊地握在掌心。接著,他身子一轉,利落地站在了窗邊。他一手托腮,手肘撐在窗台上,笑吟吟地望著李青歌。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月光照的,他只覺她小臉白得嚇人。

    「你……」李青歌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個突然出現嚇她的臭男人,好一會兒,才覺得靈魂又回到了身體裡。

    高逸軒將李青歌冰涼的小手抵到唇邊,輕輕一吻,「想我了?」

    如觸電一般,李青歌猛地縮回手,這才想起來問:「怎麼是你?」

    「不是我,難道還能是別人?」高逸軒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里的其他意思。

    李青歌白了他一眼,「這麼晚,你來做什麼?」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高逸軒無辜莫名,接著臉色一變,故意惡狠狠地道:「難道說,小南子撒謊騙我?好,本少爺現在就回去好好將他處置了。」

    「夠了。」李青歌知他是故意的,忙拽住他的袖子,將他拽了回來。

    「小姐,你在跟誰說話?」睡得迷迷糊糊的醉兒,被李青歌和高逸軒的說話聲吵醒,坐起身子,揉著惺忪的眼睛問。

    「我……」

    啪!李青歌還未解釋,高逸軒手指輕彈,不知用什麼東西打中了醉兒,醉兒瞬間又直直地倒了下去。

    「你幹什麼?」李青歌驚駭道。

    高逸軒微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怕什麼?難道我還會殺人滅口不成?」

    「那剛才……」

    高逸軒無奈地扶額,「我就是想讓她睡得沉一點罷了。不信,你去摸摸,看她是不是還有氣?」

    李青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算讓醉兒睡覺,也不用那麼狠呀!她都聽到了啪的一聲,就是不知他用什麼東西點中了醉兒的睡穴。

    「找我做什麼?」看她臉色不好,高逸軒正了正神色,轉移話題。

    「明天我要跟大伯母去普濟寺。」李青歌直截了當地說,「大概要待上七天,我想將畫兒放在你那兒。」

    「為什麼要放我那兒?你是不是……」他微微湊近她的臉,朝她曖昧地眨著眼睛,「承認吧,你喜歡上我了,對嗎?」

    李青歌無語。他真的靠得住嗎?她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李青歌伸手就要關窗戶,冷冷地道:「你若忙,就不麻煩了,我自己帶著好了。」

    高逸軒用胳膊擋著窗欞,不准她關窗,「你什麼意思?不是都找我了嗎?怎麼能反悔?」

    「那你是答應了?」李青歌不答反問。

    高逸軒一愣,繼而挫敗,咬牙切齒道:「死丫頭,你就嘴硬吧。」信任他,喜歡他,就那麼難嗎?

    「那好,明天我讓醉兒將畫兒的衣物收拾一下,直接讓他搬到你那邊去。」李青歌不理他,直接道,「每天畫兒要做什麼,我會列出單子來。到時候你按照上面寫的做就行了。」

    高逸軒一臉不情願,「你當爺是老媽子?」

    李青歌輕笑了下,「畫兒鬧得很,若不給他安排點事做,只怕他會無法無天,我是怕他給你添麻煩。所以,我得事先安排好。你若覺得沒有必要,隨意。不過,前提是,我將畫兒託付給你,倘若他……」

    「若少了一根汗毛,拿我是問唄!」不等她說完,高逸軒氣呼呼地說。

    「嗯。」基本也就這個意思吧,李青歌默認般點頭。

    高逸軒一陣鬱悶,嘟囔著:「我就知道,我在你心裡,還不抵那個小子的一根手指頭。」

    「他是我親弟弟。」李青歌說得直接,也不怕他惱。畢竟血緣親情,是她心裡唯一在意的東西了。

    高逸軒嗤之

    ""以鼻,「我還是你未來的親親男人呢。」

    李青歌蒙了一下,一絲羞惱湧上心頭。這個死男人,一天不說這種下流話會死嗎?

    高逸軒不覺,依舊咬牙道:「你這個笨丫頭,將來你就會明白了。你的親弟弟是要長大的,是要娶妻生子的。那時候,你呀,就靠邊站了。只有你的親親男人我,才會永遠陪在你身邊,懂嗎?」

    「二少爺。」

    「叫我軒哥哥或者軒,二少爺難聽死了。」高逸軒皺眉嫌惡道。

    「二少爺。」李青歌才不管難聽不難聽,只圖自己叫得自在,「夜深了,二少爺回吧。」

    卸磨就要殺驢呀?高逸軒氣得咬牙。來了半天,說的都是關於畫兒那小子的事,難道她就真的沒有一點想他嗎?

    「我不回。」他賭氣地哼了一句,一轉臉,背靠著窗台,抬頭望天,一臉幽怨。

    李青歌無語地瞪大眼睛,但很快便道:「好吧,走廊下有長凳,要是冷,我可以給你拿床被子。」

    「你……」高逸軒一扭頭,氣得笑了,「不錯,還怕我冷,知道給我拿被子。」

    月夜下,他狹長的鳳眸里蕩漾著細碎的光亮,目光戲謔又有著幾分寵溺的味道,就那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他那張顛倒眾生的帥氣臉龐上溢滿笑意,傾城傾國,邪魅至極!

    李青歌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落。

    「跟我走。」突然,高逸軒一伸手,竟將李青歌小小的身子從窗內撈了出來。

    「啊,你……」天旋地轉間,李青歌驚叫了一聲。

    冰涼的手指猛然抵在她的唇邊,高逸軒笑得邪肆,「噓,別叫。不然,被人看見,來一個捉姦成雙,你可就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李青歌憤怒地瞪著他。

    高逸軒見她乖乖聽話,得意地揚眉,然後,抱著她就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李青歌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賣了。」高逸軒惡狠狠地道。

    李青歌滿頭黑線。騙小孩子的鬼話,能不能不要對她說?

    見她不語,高逸軒將抱她的姿勢換了換,讓她的雙手環住自己的脖子,那樣顯得親熱,「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反正你也睡不著,不如我帶你出去透透氣。」

    「你怎麼知道我睡不著?」李青歌警覺地問。

    高逸軒壞壞地一笑,沒有回答。

    高府後花園的一處假山上,高逸軒與李青歌並肩而坐。

    「怎麼樣?這裡不錯吧?」高逸軒仰首望天,夜風輕拂,溫柔地吹起他耳側的髮絲,露出一枚深藍色的鑽石耳釘,在月光中熠熠生輝,使其俊俏的側顏越發顯得妖冶無雙。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便扭過頭。接著,她微微抬首,一雙暗夜般的眸子,遙望著幽遠的天空。

    月明星稀!

    「知道那是什麼星嗎?」高逸軒指著天空問。

    李青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他突然一問,眼睛不由自主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是偌大的天幕之中,繁星滿天,她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哪一顆。

    而他也不等她回答,溫柔地笑道:「那叫牛郎星,與他隔河相對的叫織女星。你聽過牛郎織女的故事嗎?」高逸軒側過臉,興致勃勃地問。

    李青歌唇角輕揚,好久遠的故事。記得小時候,有一天夏夜,爹出診沒有回來,娘跟她坐在院子裡,望著星空,給她講牛郎織女的故事。那時候,還沒有畫兒呢。

    高逸軒見李青歌神情悵惘,於是拔高了音調,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牛郎織女的故事。

    講的過程中,他狠狠地批判了王母娘娘,又感嘆了牛郎織女的苦戀。然後,他又嬉笑著說,幸好,他的歌兒就在身邊。

    李青歌望著他認真的笑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一絲絲疼痛竟然莫名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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