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高府事情不斷。🌷🐙 ♪♟ 先是紅喜帶傷回來,驚起了不小的波瀾。接著,傳出大小姐與表小姐的怪病有救了。
好像是大少爺得來的秘方,經過老爺高遠確認,的確是對那怪病的病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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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全府上下,有高興的,也有失望的。
高興的自然是那些伺候的丫鬟。天天伺候那樣一個噁心的廢人,她們早都受不了了。要是能早點將大小姐和表小姐治好,她們也能早點解脫。失望的,大抵便是與大夫人這邊不對付的。例如,三姨娘與高雲萍母女便是個典型。
本以為高雲瑤得此怪病後,就翻不了身了,高雲萍自然會取代其在府中的地位。那麼,將來在聯姻等方面,她都會占盡優勢。孰料,高興了這麼多天,卻突然傳來,那病還有治。都臭了幾個月了,竟然還能活過來。
一氣之下,高雲萍也病倒了。
三姨娘則以腰傷未好為由,這些日子,都沒到大夫人那邊請安。
這第二個失望的,便是李青歌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然將她的計劃打亂了。
不過,她不信,普天之下除了自己,還有誰能解此毒?
所以,她也不急,只暗中靜觀其變。
高遠拿到藥方之後,激動了一番。就差一味藥啊!可就是那樣普通的一味藥,治療效果卻是非常明顯。
按藥方抓藥後,內服外敷,雙管齊下,竟然短短三個時辰,症狀就有所減輕。那種令人作嘔的氣味沒有了,高雲瑤身上的紅瘡也止住了膿血,夏之荷臉上也只剩下抓痕。
高逸庭對此十分滿意,很慶幸自己相信了那個女人一次。
說到那個女人,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一張清瘦卻美麗的臉,那樣淒楚柔弱的神色,還有她雪白臂間的棒痕。
「這藥方,你究竟從何得來?」忙活完了之後,高遠問兒子。
高逸庭如實稟告。
「一個奴婢?」高遠疑惑。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能開出這樣藥方的,普天之下,除了師父和師弟,他還真想不到其他人。高逸庭竟然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鬟,而且還是他們高府的,這讓他很意外。所以,他當即就讓高逸庭將那個丫鬟找來。
高逸庭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當時他一心記掛著夏之荷,連李碧如的名字都沒有問過呢。
高逸庭忙叫來小順。他記得那日,是小順來向他稟報的。
「大少爺。」小順站在門口,恭敬地道。
「去將昨日那個女孩,給我帶過來。」
「嗯?」小順一愣,但很快想到了李碧如,忙道:「是。」
小順返身剛要走,高逸庭卻走出房門,「我跟你一起去。」
小順驚愕,卻不敢多言,忙在前面帶路。他心中驚詫,莫非那個小妖精真的勾上了大少爺?
如此一想,小順不覺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那個小妖精真跟大少爺勾搭上了,那他以前的所作所為,若被大少爺知道了,還不是個死?
約莫一刻鐘,小順便帶著高逸庭到了廚房所在的院子。
高逸庭擰緊眉,很難想像那樣乾淨柔弱的姑娘,會與廚房這種腌臢之地聯繫在一起。
「夏婆子、夏婆子……」小順一進院,就扯開嗓子喊著。↤↤↤↤↤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他對這裡很熟,沒事便來這邊耍滑偷吃。後來見到了李碧如,他更是魂都丟在這兒了,一天最少也得來三趟。
「你個死蹄子,要你燒火,你這是在燒房子嗎?你趕緊把這裡收拾乾淨了。不然,老娘抽不死你,小賤人。」夏媽媽罵罵咧咧地從廚房出來,一看是小順,笑罵道:「你個小猴孫,又來老娘這裡占便宜了?那個小賤人剛熬壞了一鍋粥,你來得正好,幫她煮去。」
今日不同往日,小順立刻對她使眼色,慌道:「夏婆子,大少爺在這兒呢,您老說話文明點。」
夏媽媽眼神不好,剛開始只看見小順身後跟著一個人,看著挺高大,卻瞧不清楚模樣,她還以為是哪個幹活的呢。乍一聽是大少爺,她先是一愣,繼而撲哧一笑,上前就想要打小順,「你個下作的潑猴,連老娘也敢唬嗎?大少爺那麼金貴的人,會來這裡?你真是……」
「放肆!」高逸庭十分厭惡這種粗魯的女人,又見她真的揪起了小順的耳朵,當
""即冷聲喝道。
夏媽媽聞言一驚,眯眼仔細一瞧,竟真是大少爺,她當即嚇傻了。
正在廚房打掃的李碧如聽見聲音,立即扔掉手裡的抹布,衝到了門邊。待看清真是高逸庭時,她那清瘦的小臉上,立刻滾出兩行淚來。
他,真的來了嗎?
李碧如靠在門邊,單薄的身子微微發顫。淚花閃爍中,高逸庭儼然天神一般,降臨到她卑微的世界,特地為了解救她。
李碧如的心裡有苦澀,也有激動,眼淚就像決堤的河水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高逸庭站在院中,從聽到廚房裡吧嗒一聲響,再到看見李碧如衝出來的那一剎,他的心狠狠一震。
眼前的女人,非常嬌弱,異常卑微。從她的眼神中,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對自己的依賴,那種以他為天的仰望。
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
在李碧如淒楚的淚光中,高逸庭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
李碧如看著高逸庭,心跳得很快。她一隻手緊緊地抓著門框,一隻手揪住胸口。莫大的痛苦與委屈,讓她快要承受不住。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顯然又是她支撐下去的動力。
她的雙眸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好似怕一眨眼,他便會消失一般。
待高逸庭走到跟前,高大的身子完全籠住她,李碧如方輕輕地吐了一句,「大少爺!」
淚水瞬間又模糊了李碧如的雙眼。
那低低的一聲輕喚,飽含了她所有的情與痛,讓高逸庭的心瞬間融化,「怎麼回事?」
眼睛都哭腫了,半邊臉也是腫的,上面五個指痕清晰可見。
「沒、沒事。」李碧如仰首,深深地望著他,唇瓣顫動,哽咽難言,聲音中帶著苦澀的沙啞,蘊含無限悲涼與無奈。
最終,李碧如什麼也沒說。一低頭,一轉身,用袖子抹掉了眼淚。
再轉過身,李碧如仰起布滿淚漬的小臉,艱澀地擠出一絲笑來,「大少爺,您來廚房有事嗎?」
明明被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這種故作堅強的脆弱,反倒讓高逸庭的心軟起來。
在他周圍,高雲瑤是大小姐,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何曾受過別人欺負?夏之荷,更不用說了,不談身份,只那天人般的美貌,就足以讓所有人將其捧在手心裡,還怕化了。甚至連他對夏之荷,都是仰望的。而李青歌,年紀雖小,渾身卻有一股子倔強勁兒。指望著她脆弱地向自己乞憐,真是太難了。
可是眼前的女子不一樣。在她身上,在她的眼神下,高逸庭突然有了一種身為男人的責任感,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這樣柔弱的女子。
「究竟是誰打的?」高逸庭不答反問。他一伸手捉住了李碧如的胳膊,掀開袖子一看,竟然又添了新傷。他不禁眉頭皺起,幽深的眸中瞬間卷過憤怒。
「啊!」似乎被他抓得疼了,李碧如吃痛地皺眉,卻咬白了唇,只是搖頭,「沒有,是我不小心碰的。」
可是,她那驚懼的眼神,分明不時地掃向已經呆傻的夏媽媽。
見李碧如眼神閃爍,高逸庭怎會不懂?再聯想到剛才一進院子就聽見的咒罵聲,他很快就明白了。
「小順,將這老婆子綁了,交給管家,打她四十板子,然後攆出府去。」
小順一驚,夏媽媽更是錯愕。打四十板子,攆出府去?
夏媽媽驚愕過後,忙撲了過去,跪倒在高逸庭的腳前,求饒道:「大少爺,老奴哪裡做錯了嗎?求大少爺開恩啊!老奴上有老下有小……」
李碧如淚痕未乾的大眼睛瞟過夏媽媽,眸底掠過快意的恨。
「放肆。」竟然還敢問哪裡做錯了?高逸庭聞言,氣得一腳將夏媽媽踹開。然後轉身,將李碧如拉到近前,指著李碧如臉上和胳膊上的傷,怒問:「這些,是不是你打的?」
「我……」夏媽媽覺得冤枉。是她打的沒錯,可是,不是她一個人打的。
高逸庭怒色不減,冷聲呵斥道:「老夫人和夫人天天念叨著要寬厚仁慈,與人為善。哪怕是一隻貓兒狗兒,也是輕易傷不得的。可如今,你自己瞧瞧,她到底犯了什麼錯,被你打成了這個樣子?」
許是被高逸庭那樣一拽,李碧如又吃痛地輕呼了一聲,秀眉痛得都擰了起來。但她卻小聲地幫夏媽媽求
""情,「大少爺,求您饒了夏嬤嬤吧!都怪奴婢笨,什麼事都做不好,夏嬤嬤這才氣得打了奴婢兩下。不礙事的,已經不疼了。真的。」
不疼?可是剛剛自己輕輕一碰,她的臉色就慘白成了那樣,還說不疼?
這女人,隱忍的模樣,越發讓人心憐起來。
見高逸庭的視線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李碧如心跳加快,小臉緋紅,最終受不住地低下了頭。她雙手捏著自己的衣角,不知所措,用低如蚊吟的聲音,道:「真的沒事了,別怪夏媽媽了。」
「是呀!大少爺,奴婢也不是真心要打她的,奴婢就拍了她兩下。她身上的傷真的不關老奴的事。」夏媽媽趁此機會,忙為自己辯解,她可不想替別人背黑鍋。
高逸庭怎會聽夏媽媽的話,他只望著李碧如,目光沉沉,「你說,是不是她打的?若是,本少爺今天就替你做主,罰了她。若不是……」
李碧如咬了咬唇,神色遲疑,「大少爺。」她抬起頭,目光中透著無措。
「別怕。」高逸庭突然心更軟了,聲音也柔了許多,「本少爺聽你的,你說罰就罰,你說饒了她,此事就算了。」
夏媽媽聞言,忙朝李碧如磕頭,「好姑娘,都是老身的錯。我老婆子有眼無珠,委屈了姑娘。望姑娘大人大量,放過老身這一次吧。求姑娘開恩。」
李碧如低垂的眼帘中划過一絲狠厲。饒,怎麼可能?廚房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她李碧如的仇人,不剝皮拆骨,難消她心頭之恨。
不過,眼下卻不是報仇的好時候。
略一沉吟,李碧如再抬頭時,眼裡一片柔弱與善良。她福了福身,很有禮地輕聲道:「大少爺,得饒人處且饒人。碧如求大少爺,饒了夏媽媽吧。」
「哦?你還是要放過她?甚至還替她求情?」該說她傻嗎?放棄這樣一個為自己報仇的機會?高逸庭心中嗤笑,卻又因為李碧如的這個舉動,對她高看了幾分。
李碧如一臉正色,點頭,「是。」
「好吧。」高逸庭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睨著夏媽媽,「你聽好了,是她替你求的情。若今後再敢發生這樣的事……」
「不敢、不敢,老奴再也不敢了。」夏媽媽忙發誓保證,並且不住地朝李碧如道謝,「多謝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老奴一輩子不敢忘。」
「多謝大少爺。」李碧如趁機含笑謝過高逸庭,目光里滿是崇敬。
高逸庭胸口漲得滿滿的。然而,作為高府的少主人,他也得拿出點威嚴才行。所以,對著還跪在地上,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夏媽媽,他又冷聲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既傷了人,自然要受到處罰。小順,將她押到管家那裡,四十板子照舊。打完了,讓她收拾鋪蓋,以後就負責看掃北花園的茅房,不許再進內院。」
「是。」小順低低應聲。
從高逸庭審問夏媽媽開始,他就閃得遠遠的,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怕觸及李碧如的目光,怕再被她算計了。畢竟,他調戲過李碧如,被她恨之入骨。若此時被大少爺罰了,他不是虧死了嗎?
夏媽媽聞言,自知事情不可逆轉,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大少爺。」李碧如同情地看了夏媽媽一眼,再抬頭,乞憐地看向高逸庭。
她想說什麼,卻被高逸庭打斷,「不許再求情,這個老東西是罪有應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攆她出府,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李碧如睜大著眼睛,柔順地道:「大少爺教訓的是,奴婢記下了。」
「嗯。」高逸庭滿意地點點頭,「好了,父親想見你,跟我來。」
「老爺?見我?」李碧如一臉訝色。
見她神色忐忑,高逸庭出聲安慰,「別怕!他只是因為藥方,想見見你,沒有別的意思。」
「哦。」李碧如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跟在高逸庭身後,亦步亦趨地走了。
等高逸庭和李碧如一走,躲在屋角的秋梅與秋竹才拍了拍胸口,膽戰心驚地走了出來。
「唔,好險。」秋竹的心仍怦怦跳著,想到剛才那一幕,還有些後怕。
夏媽媽可是高府的老人,大少爺卻一點情面不留,直接打板子,然後還將她丟進北花園的茅房,就為了李碧如那個賤婢。唉,看來只要是男人,都難過美人這一關啊。
"" 「奴婢李碧如,見過老爺、夫人。」一進花廳,李碧如就看見高遠與大夫人正坐在主座上聊著什麼,她忙在高逸庭的示意下,走上前去,磕頭行禮。
大夫人回神,瞧了李碧如一眼,「你就是給大少爺藥方的姑娘?抬頭讓我看看。」
「是。」李碧如依言抬首。清瘦的瓜子臉,黑白分明的眸子,皮膚有些枯黃,但還是擋不住那份美麗以及骨子裡散發出的柔弱氣質。
大夫人點頭,「可憐見的,生得如此單薄。聽說你在廚房做事?又是如何有這藥方的?」
高遠也正看著李碧如。從她一進來,他的視線便落到了她的身上。然而,之前的一絲希冀卻頃刻間消失了。以他一個醫者的眼光看,這個女人並不懂醫,她身上沒有醫者的那種靈氣與精氣神兒。
李碧如心裡略微緊張,顫聲道:「這是奴婢家祖傳的秘方。」
「祖傳的?」高遠有些不信。寫這方子的方式,像極師弟李南風的。
「是的。」李碧如心思百轉,忙道,「我家祖祖輩輩都是行醫的,一直到了家父這一代,不幸沒落。因家中沒有嫡子,所以,父親就將這藥方傳給了奴婢。」
「哦?」高遠深深地望著她,似在思考她話中的真假。
李碧如怯怯地垂首,似在等待問話。然而,她的心裡卻在打鼓。
她剛才說的話有大半是假的。沒錯,藥方的確是父親給她的,卻並非祖傳,而是當年到他們村子治瘟疫的神醫給的。還有,他們家祖祖輩輩並非行醫,而是和當地的村民一樣,靠挖山藥為生,平時也會種些莊稼。她父親年輕時在鎮上藥房裡當過學徒,所以,也會抓個藥,開個方。回到村里後,偶爾也會給當地村民看點小病。
而她之所以撒謊,也是想藉此給自己增加一些引起高逸庭注意的本錢。再加上高遠本就是醫者,她再說自己家祖代行醫,定能博得他的好感。
果然,大夫人先是點頭,後又嘆息,十分憐惜地看著李碧如,「唉,倒是個可憐的孩子。只是,你怎麼到了我府上?又做了廚房的丫頭?」
這一問,像是觸及了心中悲事,李碧如眼圈一紅,便有晶瑩的淚花在眼眶裡閃爍。
「是這樣的。」接下來,李碧如便將早已編排好的身世又悲悲戚戚地說了一遍——村里鬧災荒,她與父親逃荒到京城尋親。結果親戚沒找到,父親因病亡故。走投無路,多虧大少爺在街市將她救下。
說到最後,李碧如又淚汪汪地望著高逸庭,「多虧大少爺心慈仁厚,將奴婢救下帶到府中。不然,奴婢只怕早已隨父親去了。」
高逸庭凝眉望著她,心中有些懊悔。近來太忙,他竟然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以及李碧如這個人了。此時她一提起此事,他才恍然大悟,又有些愧疚。
他將她帶了回來,卻沒有給她一個好的安身之所,反倒讓她受了那麼多苦。
大夫人聞言,眼圈也紅了,竟陪著李碧如,掉了幾滴同情的淚。
「老爺。」大夫人一邊用帕子拭淚,一邊對高遠說,「多虧了碧如姑娘,咱們的瑤兒還有荷兒才能好,老爺該好好賞賜她才是。」
「不、不……」李碧如已然受寵若驚,卻不敢受賞,「能夠治好兩位小姐的病,那是奴婢的福分,萬不敢受賞。何況,父親從小教導我,醫者,要有一顆仁者之心。治病救人是天職,怎麼能要賞賜呢?」
「嗯。」大夫人連連點頭,「真是個不錯的孩子。」
高遠道:「這些事,你看著辦就好。」
高逸庭坐在一旁,也感到很欣慰。若李碧如得到了父親和母親的肯定,她今後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很多。
「好!既然你不要賞賜,那麼這樣吧。我看你模樣乾淨,說話也明白,不如,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伺候我,如何?」大夫人微笑著問。
李碧如心頭一喜。討好了大夫人,那麼拿下高逸庭豈不是更容易?她當即笑逐顏開,磕頭道:「奴婢謝夫人。」
「起來吧。」大夫人道,「從今兒起,你就是我身邊的人了。等一會兒,你去將鋪蓋收拾一下,便直接過來吧。」
「是。」李碧如順從地道。
李碧如站起來的瞬間,眸光不自覺地瞟向旁邊的高逸庭。見他也正含笑看著自己,她不覺心頭一動,兩抹紅潮爬上了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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