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生剽悍(3)

    眾人沉默,似乎誰都不想走。♙💣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柳如煙被李青歌帶得團團轉,此刻冷靜下來,便開始刁難李青歌,「喂,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讓我們走?她可是我姐姐,現在身中劇毒,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李青歌根本懶得理她。刁蠻任性之人,就和高雲瑤似的,讓她厭惡。

    「她不是中毒。」李青歌掃了一眼赫連奚與風三娘。這兩個是此「中毒」事件的當事人,對他們說就夠了。

    「那她這是怎麼了?」風三娘不由得對李青歌有些刮目相看。這么小的女孩,莫非懂醫術?

    「動了胎氣。」李青歌道。然後,她又說了幾樣安胎的藥,讓風三娘命人去抓回來熬。

    風三娘即刻命人去辦。如果沒中毒,就不關她酒樓的事了。但是人是在她這裡倒下的,於情於理,這點事她該做。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怎麼會動了胎氣?」柳如煙不服,或者說她根本不信,只憑李青歌的三兩句話,就能將事情平息,「就算動了胎氣,那也是他們酒樓的錯。」

    瞧柳如煙不依不饒的樣子,風三娘不禁柳眉一豎。在這京城,還沒人敢跟她風三娘如此說話。秋水鳳眸中掠過寒光,她冷聲道:「哪裡來的毛丫頭,敢在老娘的地盤撒野?來人,把她給我丟出去!」

    門外,小二與幾個家丁立刻沖了進來。

    「你們敢?」柳如煙面色猙獰,絲毫不懼地大叫起來,「你們誰敢碰我一下,本小姐先剁了他的手。」

    「丟出去。」風三娘眼神一冷,那幾個家丁立刻上前揪住了柳如煙。

    「啊,姐夫、軒哥哥……」殺豬般的號叫頃刻間像要將小竹樓掀翻一樣。

    李青歌一皺眉,沉聲喝道:「夠了!如果為了你姐姐好,最好給我安靜一點。」

    「什麼?」柳如煙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忿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樣跟本小姐說話?」說話時,她的目光又來回在李青歌與風三娘之間轉了轉,隨後做恍然大悟狀,「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一夥的,你們就是想要害我姐姐。姐夫,快叫人將她們抓起來。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赫連奚卻是一派悠閒地坐在竹製的搖椅上,更像是看戲一般。此刻,他倒不擔心柳如蘭,反而對李青歌怎麼應付這種亂況很有興趣。

    「你們都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將她丟出去?」再次說這話的不是風三娘,卻是一臉陰沉的高逸軒。

    「軒哥哥!」柳如煙傻了眼,不敢相信那麼粗蠻冷漠的話是出自高逸軒之口。

    正當她無法接受時,兩個家丁,一人架起她的一條胳膊,就將她往外拖。

    「不,我不走。你們這幫渾蛋,你們想害我姐姐。」柳如煙氣得大叫。不管事實是什麼,她總不能就這麼像垃圾一樣被人丟出去。不然以後,她柳家二小姐的臉面往哪兒放?

    那尖銳的嗓音,讓李青歌反感至極。她想都沒想,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抹布,直接塞到了柳如煙張得大大的嘴裡,冷聲道:「拖她出去。」

    眾人愕然。白白淨淨小仙女似的小姑娘,好生剽悍!

    柳如煙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但是屋裡沒有一個人幫她,她就那樣眼睜睜又不甘地看著幾個大漢將自己拖了出去。

    處理完了大吼大叫的柳如煙,李青歌又對高逸軒說:「二少爺,你帶畫兒和醉兒到外面等我,我有幾句話要與奚王爺說。」

    高逸軒

    ""有些不放心赫連奚,尤其是覺察到他那略帶探究的目光在李青歌身上停留之時。

    「我馬上就去找你。」李青歌又補了一句。

    高逸軒心裡一喜。這丫頭總算知道考慮他的感受了。她說馬上找他,是看出他的擔心了吧?

    「好!我帶畫兒在園子裡玩一會兒。」高逸軒笑意盈盈,連聲音都帶著甜膩嬌嗔的味道。

    「園子裡不好玩,去我那兒吧。」風三娘突然上前,手指輕輕捏了捏李青畫嬌嫩白皙的臉蛋,喜歡道:「好漂亮的娃娃。到姐姐家去,姐姐那裡有好玩的,好不好?」

    李青畫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李青歌。💛🐙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李青歌點頭,「去吧。」

    李青畫這才對風三娘點頭。

    風三娘笑著又捏了捏他的小臉,「你這小子。」

    幾人出去後,屋子裡只剩下了赫連奚與李青歌,還有幽幽醒轉的柳如蘭。只是,她剛掀開眼皮,看見床邊的赫連奚後,忙又閉上了眼睛。

    「李姑娘有何話要對本王說?」赫連奚唇角含笑,幽深如潭的眸子裡閃爍著饒有興趣的光芒——小小年紀,卻有如此清冷鎮定的神情,著實有趣。

    李青歌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都道五殿下赫連奚是一頭俊美無匹的狼,他陰狠毒辣,他殘忍嗜血,他會在出其不意之時咬斷你的脖子,讓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前世,她與他,並未有過正面接觸。但是,她後來的悲慘,卻或多或少與他有關。

    夏之荷跟了赫連奚之後,很是得寵。

    高逸庭被始亂終棄,自然是一腔怒火與怨憤。而這時,赫連奚卻偏偏將自己賜給了高逸庭,並要求做正妻。

    當時的自己為了給高逸庭解毒,清白不在,容貌已毀,清譽更是毀得徹底。就連大夫人給她驗身之後,也罵她下賤,不配嫁給她的寶貝兒子。

    可是這時,赫連奚卻偏偏為他們賜婚,誰能說這是一番好意還是一番故意的羞辱呢?

    赫連奚眸光瀲灩,唇角揚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李姑娘這樣看著我,莫不是……」

    「王爺還是多關心一下夫人吧。」李青歌迅速斂去眸中情緒,恢復一貫的清冷。

    剛才,她之所以出手,並非因為赫連奚,而是因為柳如蘭。

    她早看出柳如蘭有孕。所以,當柳如蘭出事時,即便她不想插手,不想與前世間接造成自己厄運的男人有糾葛,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幫忙了。原因無他,只因她也曾是位母親。

    赫連奚雙眸微眯,玩味十足地看著李青歌。

    李青歌繼續道:「我剛才給夫人把過脈,夫人的脈象很弱。若王爺想要他們母子平安的話,以後就多體恤下夫人。夫人妊娠還不足三個月,胎兒太小,還不穩定。所以房事上,王爺還需多多克制。」

    她只是秉著一名大夫的職責對他說話。而在赫連奚聽來,卻更像是出言諷刺。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喝止,只一味地勾唇淺笑,眼底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李青歌討厭這種笑,與高逸軒經常看她時的那種壞笑有些像,但又不完全相同。

    高逸軒的壞,是能讓人一眼望穿,並不具威脅性。並且,她也能感覺得到,他不會對自己怎樣。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那幽深的笑意背後,掩藏的卻是某種讓人心顫的東西,充滿了掠奪與殘忍的味道。

    ""「還有,蟹這類涼性食物,不要再給夫人吃。」李青歌快速講著,只想將自己的責任盡到,然後離開。

    赫連奚卻是眉頭一皺,眸光一閃,看向床上躺著的柳如蘭,「蟹?」

    「嗯。」李青歌點頭,「其他禁忌,王爺可以問一下給夫人診視的大夫。另外,夫人身子弱,現在又是雙身子,最好不要來酒樓這種人多的地方。閒時,多在府里花園逛逛即可。」

    突然,赫連奚上身微微一傾,湊近李青歌的臉龐,充滿探究的意味,「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名醫之後,本王還以為,你有過經驗呢!」

    他那流轉的眸光又在李青歌身上打量了一番。她是那樣小,還未長開呢!

    下流!李青歌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兩個字。對上他調戲的目光,她冷冷一笑,「王爺說笑。若王爺對夫人多關心一些,這些自然不必民女相告。」

    「哦?你這是在為她抱不平?還是怪本王不懂憐香惜玉?」赫連奚微微挑眉,說話的同時,修長的手指竟往李青歌臉上撫去。

    李青歌眼神一冷,頭一偏,他的指尖與她腮邊的柔發相擦而過。

    「呵。」沒有得逞,赫連奚低沉地笑了笑。

    「若王爺沒有其他事,民女告退。」李青歌冷著臉,不等赫連奚開口,她已直接繞開他,朝外走去。

    一轉身,赫連奚幽深的雙眸如獵豹一般,緊緊地盯著李青歌,唇角緩緩勾起。

    「歌兒。」高逸軒看到李青歌出來,忙帶著畫兒迎了過來。

    「姐姐,你看。」李青畫興奮地給李青歌看竹雕。

    李青歌沒有那心思,一把將李青畫抱了起來,只道:「我們回去吧。」

    「李小姐。」風三娘與醉兒一起出來。

    醉兒手裡還拎著兩個柳編的花籃,籃子裡插了幾枝紫色的石竹花,很漂亮。

    「小姐,好漂亮,風老闆送的。」醉兒興沖沖地舉著花籃跑了過來。

    李青歌看向風三娘,淺淺一笑,「多謝風老闆。」

    「李小姐客氣!今天多虧了李小姐,不然,我就算再多長几張嘴,也說不清了。」風三娘扭著腰肢,風情萬種地也走了過來,一雙水眸看著李青歌,亦多了幾分賞識,「李小姐若不嫌棄,我親自燒一桌好菜,我們一醉方休如何?」

    一醉方休?李青歌淡淡一笑。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了之前見到赫連筠時的情景。他那個樣子,只怕也是一醉方休的結果吧。

    「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告辭。」

    風三娘微微一愣,沒想到李青歌竟是個面冷心冷的姑娘,說話直接,也不知道拐個彎兒。不過,如此率直,正合她心。比平日裡見到的那些扭扭捏捏、矯揉作態的閨閣小姐,不知強了多少倍。

    當即,風三娘也不勉強,只誠懇地道:「既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但是,請李小姐記住一句話。今日你我有緣,他日有用得著我風三娘的地方,儘管說話。」

    李青歌聽她說話帶了點江湖味兒,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好,多謝風老闆。」

    「好說。」風三娘笑靨如花,「好久沒遇到這麼幹脆痛快的妹妹了。以後,可要常來我這貴得樓坐坐。」

    「嗯。」李青歌實在驚詫於風三娘的豪爽,真是和她那張清雅似仙的面容很不搭呢。

    幾人又簡單地聊了幾句,李青歌等人便打道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