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別有用心(1)

    回到高府,李青歌並沒有讓高逸軒送,而是自己帶著醉兒與畫兒回到了荷香苑。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高逸庭竟然一直在荷香苑裡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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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待會兒你可要好生說話。看大少爺的樣子,像是生氣了呢。」還沒進門,翠巧便在李青歌耳邊小心叮囑道。

    李青歌哦了一聲,便走進了花廳。

    高逸庭正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剛剛走進來的李青歌。

    「大少爺找我?」李青歌不緊不慢地坐到了與高逸庭相鄰的椅子上,瞟見他桌上的杯子已然空了,便道:「翠巧,上茶。」

    「不必!」都快喝兩個時辰的茶了,高逸庭的臉色非常難看,沉悶的聲音也流露出他此刻不悅的心情。

    「你去哪兒了?」

    李青歌長睫微斂,遮去眸中暗色,「出府逛了逛。」

    「和誰一起?」高逸庭忍著胸中的怒火,沉聲問。

    李青歌唇角划過譏誚的弧度,「二少爺。」

    原本以為聽到這話,他會暴怒不止,豈料,連高逸庭自己都有些吃驚,聽她坦白承認之後,他心底蓄積的怒火,反倒一下子消失無蹤了。

    她沒有隱瞞自己,不是嗎?

    她的眼神依舊清明乾淨,不見一絲慌亂。她的心還是純潔的,不是嗎?

    或許她還太小,不懂男女有別。更或許,因為那人是自己的弟弟,所以,她才願意與他親近。或許,只是當哥哥一樣。

    一瞬間,高逸庭已經在心裡給李青歌找了無數藉口,每一種都在說服自己,李青歌不會背叛自己。

    「玩得還開心嗎?」這句話倒是出自真心的。高逸庭也知道,李青歌來高府這些日子,他並未過問過,心裡竟有幾分愧疚。

    李青歌漫不經心地回答:「還好。」

    高逸庭瞟了她一眼,見她微微垂首,腮邊髮絲順勢滑下,遮住了半張臉,叫人瞧不出她此刻的神情。而他,也自然而然地將這歸結為她在羞怯。

    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高逸庭又道:「二弟一年年也大了,也有他自己該忙的事。你若覺得悶了,想去哪兒逛,以後說與我聽,我帶你去。」

    李青歌原本不想聽他說話,也就沒怎麼在意。可是等反應過來時,她不禁一震——他這意思……

    即便搜羅所有記憶,她也不曾見他如此對自己說話。

    「不了。」瞬間的驚愕過後,李青歌淡淡拒絕。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高逸庭定是知曉自己與高逸軒走得近了。高逸庭怕遭人非議,才會如此吧?

    「夏姐姐如今有病在身,大少爺有空還是多陪陪夏姐姐吧。」

    瞧著李青歌淡漠的神情,他再蠢,也看得出,她關心夏之荷是假,拒絕他倒是真的!

    高逸庭一下子胸間的憤怒就爆發了,不經大腦地問了出來:「你看上了二弟?」

    這扯得是不是有點遠?李青歌疑惑地對上他那怒火熊熊的雙眸,「大少爺想多了。」

    不是嗎?那為何要拒絕他?還是……

    高逸庭陡然想到,是不是因為自己與夏之荷走得太近,她吃醋了?

    如此一想,高逸庭又漸漸平復了心緒,「不是最好。我只是警告你一聲,二弟不適合你,別打他的主意。不然,你會很慘。」

    招惹高逸軒會有什麼下場,她不知道,但是惹上了高逸庭……李青歌冷笑,前世今生都不會忘記。

    「大少爺這話還是對二少爺說比較好。若他天天往我這院裡鑽,我還能拿棍子攆他不成?」

    這話的語氣雖不善,卻也說明了,李青歌對高逸軒的態度並不是那麼好。🎈🐧  ☺💛

    高逸庭想了想,倒放心了不少,只道:「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他那邊,我自然會處理。」

    李青歌眼帘低垂,沒有作聲。

    「還有,」頓了下,高逸庭又道,「瑤兒現在怪病在身,我已經回了母親,再找幾個能幹的丫頭過去伺候,你就別去了。」

    「哦?」這點倒讓李青歌很意外,她挑挑眉,很難相信這是高逸庭在憐惜自己,「大伯母說了,那些丫頭雖然能幹,但到底不是至親。又因大姐姐這病實在……怕丫頭們背地裡偷懶耍滑,讓大姐姐受罪,這才讓我去照顧。而且,青歌也算懂些醫理……」

    「讓你別去就別去。」高逸庭冷聲打斷她的話。這女人真是不討喜,乖乖聽話不好嗎?他這可是為

    ""她好。

    李青歌被他動怒的聲音,嚇得一愣。她很難相信,前世里目睹高雲瑤欺辱自己,也只會怪自己惹事的高逸庭,此刻竟然嚴厲地讓她別去管高雲瑤?

    她暗自嗤笑。這一世,果然不同了嗎?

    她那是什麼眼神?高逸庭望著她,突然覺得自己今天來,純粹是為了給自己找不自在的。他原以為自己如此做,這女人會感激自己,卻不料,除了那嘲諷的眼神和譏誚的冷笑,她全無別的意思。

    「你好自為之。」他氣得站了起來,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警告道。

    這好像是他第二次對自己說這句話了。李青歌挑起長長的細眉,眸光冷凝地看向他,不緊不慢地道:「青歌受教了。」

    一股邪火在胸口燒得厲害,高逸庭面色冷峻地盯著李青歌,卻又不知該拿她怎麼辦。他只氣得冷哼一聲,甩袍而去。

    「大少爺。」冷眼瞧他走到了門口,李青歌卻輕聲喚住了他。

    高逸庭身形一頓,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卻並未轉身。

    李青歌冷笑,「青歌有一名丫鬟,名喚紅喜的,不知大少爺可曾見過?」

    那個賤人果然是她派去的嗎?

    高逸庭猛然回頭,雙眸之中,燃燒著一簇旺盛的火苗。

    好你個李青歌,竟然派別的女人,來勾引自己未婚夫?他是不是該表揚她的大度?

    李青歌甚至能聽見,他雙拳握得骨骼作響,她不禁哼笑一聲,「大少爺不必如此激動。我也是聽人說,那晚好像看到紅喜進了大少爺的屋子。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是紅喜好歹是跟著我過來的人,張嬤嬤也是我的乳娘,於情於理我都該問一下,不是嗎?」

    沉吟半晌,高逸庭鐵青的俊顏上才流露出一絲邪惡的笑來,「她在萬春樓。」

    「哦?」妓院嗎?倒是挺適合紅喜的,李青歌淺笑,「多謝大少爺。」

    謝?高逸庭有些哭笑不得,眸里閃過晦暗的光,「你可知萬春樓是何地?」

    她怎麼會不知?前世里,她還在那個地方走過一遭呢。

    「青歌不知。但是大少爺既然告知去處,青歌自當回稟大伯母,命人將紅喜帶回。」

    高逸庭冷然一笑,再也沒說什麼,徑直離去。

    李青歌這才起身。她心思輾轉,思索著,到底該如何處置紅喜呢?

    高逸庭剛出花廳,就見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來,「大少爺、大少爺……」是夏之荷的貼身丫鬟紫嫣。

    「何事?」

    紫嫣焦急道:「大少爺,您快去看看吧!小姐她又不吃不喝,在那發脾氣了。奴婢們怎麼勸都不行,還得大少爺您親自去。𝟨𝟫sɥnx˙ɔoɯ」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隨後就來。」高逸庭沉冷的聲音里潛藏著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厭煩。

    紫嫣瞧了他一眼,「那大少爺您快點來哦!小姐她昨兒就沒吃東西。」

    「嗯。」高逸庭哼了一聲,先走了。

    紫嫣盯著他冷漠的背影,想再說點什麼,卻又不敢,只得先回去向夏之荷復命。

    另一處,紫嫣回來復命。夏之荷聽罷,臉色大變。

    「他真是這麼說的?」

    夏之荷鳳眸冷凝,緊緊盯著紫嫣,似不願相信她說的話。

    以往,若聽聞她這裡有一絲不好,高逸庭哪次不是恨不得飛身過來?可是今天,他竟然讓紫嫣先回,說他隨後就來,可到現在還沒見著他的影子。

    「小姐,藥熬好了,您趁熱喝。」這時,丫鬟紫環端著冒著苦澀味道的湯藥過來。

    紫嫣接過藥碗,坐到床邊,就要伺候夏之荷吃藥。

    夏之荷此刻正在氣頭上。昨兒一天,高逸庭都沒來看她一眼。今天一早,竟聽聞他去了荷香苑。

    「小姐,吃藥吧!」紫嫣用小勺舀了些藥汁,輕輕地吹涼了,遞到夏之荷唇邊。

    「滾開。」一抬手,剛熬好的藥汁盡數潑灑到了紫嫣的手上。

    紫嫣咬唇,才沒痛叫出聲。她戰戰兢兢地起身,手還緊緊握著藥碗。

    「沒用的東西。」瞧著灑到床單上的藥汁,還冒著熱氣,伴著苦澀的味道,在房中蔓延,夏之荷覺得自己快瘋了,隨手拿起枕頭朝紫嫣砸了過去。

    這樣的日子,多久才是個頭?

    難道她夏之荷今後的人生,要一直憋屈在這方寸大小的閨房裡?要一直與那黑糊糊的苦藥為伴嗎?

    蔥白的細

    ""狠狠揪起身下的床單,夏之荷眸中蕩漾著深濃的恨意。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她只是這樣,他就已經嫌惡了嗎?

    「小姐。」紫環瞧了瞧紫嫣的手,被滾燙的藥汁燙傷,若不及時塗藥的話,只怕會流膿感染。

    「滾出去。」夏之荷怒斥。

    紫環心裡一抖,卻又如蒙大赦般,忙拉著紫嫣出去了。

    紫環和紫嫣剛出門,迎面便撞上了高逸庭。

    紫嫣面色慘白。

    紫環一福身,輕輕行禮,「大少爺。」

    高逸庭瞄了一眼紫嫣的手,不禁眸色微沉。他沒有說什麼,直接推門進去了。

    「滾,都滾!嗚嗚……」聽到紫環的聲音,夏之荷知道高逸庭來了。不知是委屈還是憤恨,總之,她就那樣抱著雙膝,嚶嚶哭了起來。

    高逸庭站在門口,望著雪白帳後那單薄的身影。不知為何,原來的那股憐惜之情已經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深深的厭煩與憋悶。

    她不是一向溫婉純良、善解人意嗎?為何,她現在的舉動竟跟高雲瑤一般無二了?

    高逸庭眉頭深鎖了起來。

    自從夏之荷受傷之後,他幾乎衣不解帶地在她旁邊照顧。連親妹妹那兒,他也只過去看過一次。

    為什麼她就不能多體諒他一些,乖乖吃飯,乖乖吃藥,努力配合大夫治好自己呢?所有人都在努力,為何只有她自己如此自暴自棄?這還是他一直欣賞與深愛的女子嗎?

    聽著夏之荷的低泣聲,高逸庭在心中一遍遍問自己,卻突然又想到了李青歌。她是那樣清冷,那樣倔強,受盡委屈也不見她有半聲抱怨,甚至一滴淚。

    她那小小的身板,始終挺得筆直,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輕慢的氣勢。

    她才十二歲,比夏之荷小四歲,才經歷了父母慘死,隻身帶著弟弟投奔高家,來的第一天便遭到了高雲瑤的刁難。可是他卻從沒見她掉過一滴淚。

    本能地,高逸庭又想到,假如換成李青歌遇到夏之荷這種情況,她定然不會像夏之荷這樣整天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

    沒來由地,他就是如此深信!

    哭了半天,沒有等來高逸庭的溫柔撫慰。夏之荷疑惑地抬頭,見高逸庭仍站在門口,一臉深沉地望著自己。

    夏之荷的心,一涼。他已經進了門,卻都不想到自己身邊來嗎?

    眼淚唰地一下又流了出來。她淚眼汪汪地望著他,像一隻受盡委屈卻又不忘乞憐的小花狗似的,唇微微顫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每次來,夏之荷幾乎都是同樣的淚水招數,高逸庭早已看得煩了。

    「為什麼不好好喝藥?」高逸庭掃了一眼床單上潑灑的藥汁,吩咐門外的紫環,「再去給表小姐熬一碗來。」

    「還多著呢,奴婢這就再盛一碗來。」紫環見高逸庭來了,也就放了心。

    那藥,每天她們都熬了雙倍的分量。原因無他,萬一夏之荷心情不好,打翻藥碗之後,再重新盛來,方便。

    高逸庭點頭。隨後,向夏之荷走去。

    夏之荷靜靜地看著他,豆大的淚珠兒順著臉頰無聲滾落下來。直到他坐到了床沿,她猛地撲進了他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嗚嗚……我以為連表哥也嫌棄我,不要我了。」

    高逸庭忍著那一股股難聞的氣味,道:「胡說什麼?眼下,你該安心治病,乖乖吃藥。」

    「荷兒乖!只是,那藥真的好苦,荷兒喝不下去。」夏之荷微微皺著鼻子,未傷的半張臉上依舊是小女人的嬌態。尤其是晶瑩淚珠兒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有一種脆弱的美麗,比起之前的嬌嗔撒潑更加讓人心動。

    高逸庭見之,伸手攬她入懷,大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背,「良藥苦口。等會兒,我讓人準備點蜂蜜過來。」

    「嗯。」夏之荷貝齒咬過唇瓣,似乎為難地點頭。

    這時,紫環端了藥來。剛跨進門檻,便望見了這曖昧的一幕,她忙轉身想出去。

    「進來。」高逸庭瞧見紫環,便喊了一聲。

    「是。」紫環忙端著藥,又走了過來。

    「去廚房拿點蜂蜜過來。」高逸庭接過藥碗,放到柜子上,又吩咐道。

    「不用了。」夏之荷捉住高逸庭的袖子,被淚水浸過的雙眸格外澄澈,「表哥,你餵我!」

    不是第一次聽她撒嬌,可現在當著別人的面呢。高逸庭縱然是堂堂七尺男兒,臉皮也薄得有些泛紅了,「

    ""好。」但是,他卻沒有拒絕。只要她肯喝藥,他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呢?

    紫環見狀,不敢說話,忙悄悄退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高逸庭端起藥碗,用小勺舀好,放在唇邊,輕輕地吹涼,然後再遞到夏之荷的唇邊。因高逸庭不是第一次餵夏之荷,所以一番動作下來,嫻熟而自然。

    夏之荷深深地望著他,目光繾綣痴纏,讓高逸庭不覺間氣息亂了起來。

    夏之荷的小手順著他的袖子,摸上了他的手腕,繼而攀上了他的大掌。然後,她和他的手緊握在一起,將那勺藥汁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藥汁入口,苦澀難當。可是,夏之荷卻咯咯笑了起來。殷紅小舌舔過唇瓣上殘留的汁液,她雙頰緋紅,似羞似怯道:「表哥餵的,不苦。」

    高逸庭欣慰,「那就趁熱都喝了。」

    「好。」夏之荷倒很聽話,儘管那藥苦得讓她胃都快抽筋了,可她那半張小臉上始終揚著迷人的笑意。

    高逸庭將空碗放下,又從懷裡掏出乾淨的帕子,為夏之荷擦拭唇角殘液。

    夏之荷目光溫柔似水,定定地望著他溫柔的舉動。不覺間,她痴痴的眸中又被淚花氤氳。

    「怎麼了?」

    「表哥,真好。」淚珠滾落,夏之荷哽咽。

    「傻瓜。」她還是他的荷兒,那麼感性。別人對她的一點好,都會讓她感動得哭。

    「表哥。」夏之荷不好意思地抹掉眼淚,笑嘻嘻地望著他,可是忽然,她臉色一變,神情苦澀,「可是,李妹妹要怎麼辦?表哥,荷兒是不是好壞?荷兒不該搶走你的,你是屬於李妹妹的。」

    「好了。」看她一臉自責,高逸庭緊握住她的手,「別擔心,這件事,表哥會處理。」心裡卻有一些挫敗。想到李青歌,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表哥,你千萬不能傷害李妹妹哦!她已經夠可憐的了,你不能……」夏之荷說到這裡,難過地又哭了起來,「要不,表哥以後當荷兒是親妹妹好了。反正,荷兒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早已配不上表哥了。」

    夏之荷如此通情達理,高逸庭心裡更感欣慰。想到李青歌,他眼前又掠過她嘲諷冷漠的眼神,頓時不悅起來。

    「表哥。」夏之荷突然痛呼,小臉皺成一團。

    高逸庭回神,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想到李青歌,一時氣惱,竟不小心加重了手中力道,捏痛了夏之荷的小手。

    「痛嗎?」

    「嗯。」夏之荷淚眼汪汪。

    可是剛才高逸庭的失神,卻讓她心裡恨極。她敢肯定,他一定是想到了李青歌,才會那般失態。

    高逸庭立刻揉著夏之荷發紅的小手,一臉歉意。

    夏之荷體貼地笑了,「沒事。表哥是不是公務太忙了?經常心不在焉呢!」

    高逸庭聞言一驚。該死,他竟然又不自覺地想到了李青歌。

    「嗯,現在宮中戒備森嚴,表哥比以前要忙得多。」高逸庭敷衍道。

    「哦。」夏之荷的眸光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表哥也要多注意身體,切不可太過勞累。」

    「嗯。」還是他的荷兒關心他。

    想到之前在荷香苑坐了半天冷板凳,還被李青歌那樣對待,高逸庭憤懣之餘,將夏之荷摟得更緊。

    「表哥!」夏之荷順勢往他懷裡一靠,又擔心地道,「我如今得了這病,總是住在這裡,怕是不妥。」

    高逸庭低頭看她,「有何不妥?有我在,你放心住下。何況,爹是大夫。」

    「可是,荷兒想家,想爹,想娘,還有哥哥。」夏之荷的眼圈又是一紅。

    高逸庭遲疑,「那就把姨丈和姨媽接過來?」

    「不!」夏之荷忙阻攔,「千萬別。娘的身子不好,若看見我這副樣子,還不知會怎樣?」

    「也是。」

    「我這病,千萬不能讓爹和娘知曉。不如,讓哥哥來一趟吧。有他在,荷兒心裡總能踏實些。」

    夏之儒?那個浪蕩公子?高逸庭不禁皺緊了眉頭。

    從夏之荷房裡出來時,高逸庭的心情好了許多。荷兒能體諒他的公務繁忙,答應他以後都乖乖的,不會再讓他擔心。這些讓他欣慰之餘,壓力也減了不少。至於夏之儒,雖然為人放蕩,不被人喜,但畢竟是荷兒的哥哥,聽說他對這個妹妹還是很不錯的。既然荷兒想家,暫且派人將夏之儒找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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