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高逸軒所料,赫連筠送親的隊伍一離開皇宮,養心殿裡便燃起了大火,火借風勢,越燒越烈……很快,偌大的一座宮殿淹沒在火海之中。∙∙·▫▫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那沖天的火焰,仿佛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瓊花苑中,赫連炎得知此消息,一口酒還未下肚,卻猛然吐出一口血。
貴祥嚇得面無血色,連忙扶住赫連炎,卻被他一把推開,整個人立刻飛身朝養心殿奔去。貴祥連忙跟上。
而皇后、貴妃以及群臣,皆是呆了。大喜的日子,養心殿怎會著火?
眾人來不及思考,紛紛朝養心殿奔去。
「皇上,這麼大的火,您不能進去啊,皇上……」火勢沖天,還未靠近,就會被那灼人的火焰逼得連連後退。就在那火海之前,貴祥拼死抱住了赫連炎,任憑他凌厲的掌風一掌一掌地拍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讓赫連炎衝進火海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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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熊熊火焰映得他雙眸血紅,宛若瘋狂的獸,嘶喊著要朝那火海衝去,「狗奴才,快鬆開,玉兒還在裡面。」
「不能啊,皇上……」皇后、貴妃與群臣紛紛跪地乞求,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貴祥口裡已經吐出了血花,胸前灰色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染透,再挨幾掌,估計老命也就要就此交代了。
這個時候,除了他,誰敢阻攔發了狂似的皇上?他那一掌,也沒幾個人能承受。但是,不阻止又不行。眾所周知,貴祥雖然只是一名太監,但是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卻非一般人所能比的。他跟了皇上幾十年,從一個無名小太監,一直到了今日的太監總管……從不離身地伺候在皇上的身邊,可見一斑。
若皇上真的一時衝動將貴祥殺死了,那麼,等他清醒冷靜過來,定然會責怪他們這些在場之人沒有攔阻。到時,皇上震怒,說不定誰都跑不掉。
但是,要怎麼阻止?那一掌接著一掌……除了貴祥,誰又能承受?
不少人閉著眼睛,只顧磕頭,懇請皇上息怒……除此之外,再不敢做別的了。
好在一時愣神的皇后反應還算快,立刻招來侍衛,幫助貴祥鉗住皇上。
貴祥總算鬆了口氣,看著雙目幾乎沁出血絲的赫連炎,老淚縱橫,哭著勸道:「皇上,您冷靜點啊。玉公主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大火起的時候,玉公主已經逃了出來。」
群臣震驚。哪個玉公主?
多少年前的那次慘劇,突然閃現在某些老臣的腦海之中。難道是……有人想到,卻不敢再想。
而皇后聽言,卻是震驚得臉色煞白,差點當場無力地癱軟在地。
難道說……赫連玉一直就在這養心殿?
怪不得皇上一直杜絕任何人擅自進入這養心殿,原來……
噗,胸臆間一股熱血突然湧上,皇后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身邊的宮女連忙扶住她,「皇后娘娘……」
皇后無力地擺手,目光虛弱地看了一眼在貴祥苦勸之下漸漸冷靜下來的赫連炎。
「娘娘……」一個宮女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替皇后擦拭嘴角的血絲。
「扶本宮回去吧。」皇后無力地靠在宮女的身上,不再看那個男人一眼。
心死的感覺,原來如此無力。
而邊上,林貴妃自始至終都是在冷眼旁觀。看到赫連炎發瘋地想衝進火海,她冷笑;看到皇后因嫉妒成狂吐血,她更是冷笑。
燒吧,燒吧,將這一切全部燒光才好呢。她早已厭倦了這裡的一切。👹☝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皇上。」貴祥被兩個小太監攙扶著,看著赫連炎親自帶人去各處搜查,想找尋赫連玉,他不禁懷疑,到底幫著玉公主出逃是不是對的?
都是他的主子,都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任他們之中哪一個痛苦,他都跟著痛苦啊。
「貴祥,你住嘴,玉兒她不會死。你說的,玉兒會在大火燒起來之前,自己逃出去的。」貴祥一開口,赫連炎就暴吼了一聲,不想聽他說什麼關於赫連玉不好的事情。他不停暗罵自己該死,若再堅持一下,帶她一起去瓊花苑,豈會發生這樣的事?
很快,搜羅的侍衛回來稟報,養心殿所有宮女都安全,但並沒有找到皇上口中的玉公主。
那邊,群臣以及宮中侍衛、宮女忙著救火,但火勢太猛,那養心殿最終也差不多燒成了灰燼。
赫連炎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望著漸漸小下去的火 勢,他突然無力地搖搖欲墜。 即便擁有滔天的權勢又能如何,在一場大火前,他顯得如此虛弱而無力,甚至於連最心愛的女人也無力保全。
「皇上,您節哀,千萬要保重龍體……」貴祥不忍看他這樣失魂的樣子,忍著身體上的痛苦,極力勸著。
赫連炎冷冷地朝貴祥看了一眼,「你是說玉兒死了嗎?」
「奴才……」貴祥被他血紅的眸子給嚇住了。
「不……」赫連炎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幾近猙獰的面上突然露出一抹可怕的笑來,「貴祥,玉兒她不會死……」
聯姻、喜宴、大火……一切怎麼會這麼巧?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自己真是糊塗了,一遇到赫連玉的事,往日那般冷靜的自己,竟然也犯起了這樣的糊塗。
「來人,封鎖全城。另外,立刻派人截住三殿下,所有送親之人,全部帶回。」
「是。」
看侍衛統領帶人離去,貴祥驚了,「皇上,此舉不妥……」好不容易做戲做成了這樣,要是玉公主再被抓回來,遭殃的可就是很多人了。
「不妥?」赫連炎血眸一眯,陰鷙地盯著貴祥,「接了朕那麼多掌,你竟然還沒死?貴祥,你這命可真大。」
貴祥身子一縮,想說什麼,卻在皇上凌厲的眼神下,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見他不敢再言語,赫連炎這才冷哼一聲,甩袖離去。而其他群臣則一個個灰溜溜地跟著。
雪陽宮中,赫連炎已經沐浴更衣,又是一派清華高貴的帝王之氣,底下則跪著一排排戰戰兢兢的臣子。
貴祥嘴角血跡早已乾涸,但是,襯著那慘白如霜的面色,看起來尤為觸目驚心。
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敢說話。
除了赫連炎之外,所有人都低著頭,甚至動也不敢動一下。
赫連炎也沒有開口,歪坐在龍椅之上,微眯著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桌子上的沙漏。
自他回到雪陽宮,便在桌子上擺放了三個沙漏。
沐浴過後,已經有一個沙漏里裝滿了沙子。如今,一個時辰快過去,第二個沙漏的沙子已經快要見底……緩緩地,他又看向第三個沙漏。
整個殿中一片死寂,唯有沙漏之聲緩緩流淌。
直到第三個沙漏的沙子漏掉了一半,終於有人來報,三殿下已經回宮,正在殿外候著。
「讓他進來。」赫連炎兩指敲在桌子上,如玉般的俊顏上流露出一種嗜血的狠戾。
「是。」
很快,赫連筠從外面進來,一襲紫色長袍的他,披著夜色而來,渾身上下似乎也沾染了冬夜寒涼的氣息。◦•●◉✿ 6❾𝐬ʰ𝕦𝓍.¢Ⓞм ✿◉●•◦
「父皇……」
「跟朕進來。」
不等赫連筠行禮說話,赫連炎已經起身,朝內寢而去。
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出,所以,赫連筠才最後與高逸軒改變了計劃,將李青歌、赫連玉、畫兒等人分開,提前帶出宮去。
而在他帶領送親隊伍離開皇宮,再到養心殿大火,再到赫連炎醒悟……最後到派兵招他們回宮……
這一切的事情過去之後,已然過了快三個多時辰了。這三個時辰,足夠高逸軒等人離開京城,逃避到安全的地方了。
也因此,赫連筠根本不懼赫連炎發現真相,哪怕認出那個易容過的李青歌是假的,他也不怕。
很快,走到內室,赫連炎突然轉身。夜明珠的光輝照耀著他俊美的容顏,散發著一種冷玉般的光澤,他雙眸深邃,宛若墨玉般幽幽冷銳,「將人交出來。」
赫連筠似乎一愣,「父皇讓兒臣將誰交出來?」
「赫連玉。」既然能策劃得如此周詳,那麼,想必他對赫連玉也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赫連炎開門見山地說。
赫連筠皺眉,「赫連玉?是玉……姑姑?」
「是。」赫連炎忍著最後一口氣,一切待見到了玉兒之後,他才會好好收拾這些吃裡爬外竟然敢擄走他女人的人。
「父皇這話從何說起?兒臣奉命送李姑娘去北國,怎麼扯到玉姑姑了?」赫連筠睜眼說瞎話。
赫連炎冷然一笑,「筠兒,你一向是個耿直的孩子,深得朕心……朕不希望因為你玉姑姑的事,而做出對你不好的事情來。」
「父皇明鑑,兒臣不知……」
赫連筠話未說完,赫連炎猛然一掌,直接擊向他的胸口。赫連筠承受不住,整個 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用力忍住胸口噴涌而出的熱流。
「父皇……」胸口宛若被火燒著般疼痛起來。
「將人交出來,父皇對你會網開一面,不然……不只是你,所有參與此事之人,朕一律格殺勿論。」赫連炎冷冷地發出警告。
赫連筠突然單膝跪地,沉聲道:「父皇,若為此事想殺兒臣的話,兒臣願意受死。」
赫連炎氣得臉色鐵青,抬掌,冷冽的眼神緊緊盯著他,「你以為朕不敢?」
「不。」赫連筠苦笑。這些年來,父皇對他們這些孩子,有哪個是真正上心的?以前以為那個被藏起來的惜玉公主是他的心頭肉,可如今看來,那惜玉公主比他們這些受冷落的皇子公主們更加可悲,她不過是赫連玉的影子……
「父皇若想殺兒臣,兒臣不敢反駁,但兒臣有句話,定然要說。玉姑姑一生悲苦,還請父皇放她自由。」
赫連炎抬手就要朝他天靈蓋劈下,但手掌幾乎碰觸到他的頭髮絲了,卻突然停了下來,「你根本不懂,你有何資格這樣說朕?」
「父皇……」
「倘若,朕要殺了李青歌呢。」忽地,赫連炎眼底流露出深不可測的笑意來。
赫連筠凝眉,「兒臣相信父皇不會做下這等殘忍之事。」
「殘忍?倘若玉兒沒了,朕讓你們所有人來陪葬。」赫連炎突然發話,「來人……」
「父皇。」赫連筠連忙攔下,倒不是怕他知道那個人是假冒的李青歌,而是此事一旦泄露,那些假冒之人勢必也會遭殃。自己也許不在乎他人性命,可這事因李青歌而起,那個丫頭……若有朝一日知道,因為她而死了許多無辜之人,只怕她這輩子也不會心安。
「你敢違逆朕?」赫連炎譏諷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與自己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格都極為相似的孩子……
赫連筠站了起來,「兒臣絕不會讓父皇傷害她。」
「她都要成為別人的女人了,你卻還在這裡如此為她著想?」赫連炎冷笑著嘲諷,「想不到,朕的皇子中,還有你這等有情有義之人。」
只是,話一出口,赫連炎覺得格外刺心。曾經,自己不也為了這所謂的情義,為了讓心愛的女人獲得幸福,忍痛讓赫連玉出宮去尋她自己的幸福嗎?
看著她嫁人生子,看著她一家四口其樂融融,難道自己就不痛苦嗎?
他忍了,這一切他都忍了。
可是,最後那個男人死了。難道,自己還不能擁有她嗎?已經放棄了一次,憑什麼還要他放棄第二次?就因為兩人身上那麼一點點共同的血脈嗎?
他不甘心……
見他不語,赫連炎眸中划過一絲狠毒,「倘若朕非殺不可呢。」
「父皇……」赫連筠抬頭,眼眸中同樣森冷,「別逼兒臣……」
「是嗎?」赫連炎陰冷地勾起了唇角,「要麼交出赫連玉,要麼……李青歌凌遲處死。或者,今晚參與此事之人,全部凌遲。」
赫連筠眼睛眯起,「父皇,難道真的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而做這種事嗎?」
「父皇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赫連炎近乎嗜血地說,「即便不肯交人,朕也有辦法將她找出來。就算她真的被火燒死,朕也會下地獄,從閻王老子那裡將她搶回來。」
赫連筠震驚了,被父皇的這一番話震驚了。
如果說之前赫連筠還十分鄙薄父皇對赫連玉的這種可恥的愛,可此刻,聽完他這番話之後,突然心底難受得緊,就像被無數根細細的繡花針,一針一針挑著心尖兒上的嫩肉似的,微微發疼。
他突然有些心疼眼前這個男人了。
是怎樣刻骨銘心的愛,才能讓他摒棄一切倫理道德,甚至不顧生死人倫……只為跟那個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馬車大約走了有十日,這十日裡,並沒有什麼異常,或者像李青歌所擔心的,赫連炎會派兵追來。
一切都順利極了。
到第十日的這天午後,馬車終於停在了一處宅子前。
「這是哪裡?」下了車,發現不是客棧,亦不是野外,李青歌好奇地問,一雙眼睛更是歡喜地到處亂看著。不錯,這裡環境真好,尤其是宅子周圍種滿了樹,雖然入冬,可是這些樹卻都枝繁葉茂,充滿著勃勃生機。
高逸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一路顛簸,坐在狹窄的馬車裡,還要給小丫頭當靠墊抱枕,甚至肉床……他全身的 骨頭也都快累散架了呢。
李青歌環視了一周,又回來,問他:「我們是要到這裡借宿嗎?」
「傻瓜,我們到家了。」高逸軒食指在她額頭輕輕戳了下,過後,指向那黑漆大門上的匾額,上面用隸書寫著四個大字——青逸山莊。
「青、逸、山、莊?」李青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還有些不明白,「青逸山莊?怎麼了?你有熟人?啊,不對。」忽地,就在高逸軒差點鄙視她的時候,李青歌腦海中猛然跳過什麼,她驚愕地瞪大眼睛,又指了指這宅子,「你剛才說到家了?」
「嗯。」高逸軒雙手環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眨眨眼,「確實啊,到家了。」
「可這……」李青歌看著那匾額,「青逸山莊?」
難道是選了二人名字中的各一個字……替這宅子命的名?
「傻瓜,有時看你挺聰明,這種事上,卻總是遲鈍得讓人想吃了你。」高逸軒睨了她一眼,見她耳根子都紅了,就顧在那呵呵傻樂,一把抓起她的手,朝門走去,「好了,別傻笑了,先進去再說。」
「哦。」李青歌不自覺地又看了眼那匾額。
青逸山莊,倒挺符合這裡清雅的環境的。
敲了門,是個陌生的中年男人開的,一見高逸軒,立刻驚喜叫道:「莊主,您回來了?」
「嗯。」高逸軒牽著李青歌一起進來,一邊走一邊問:「其他人可都回來了?」
「都已經回來了。奴才這就去叫他們到大廳候話。」那中年男人忙道。
「是。」那中年男人很快離開。
李青歌茫然又疑惑。一路上,也顧不得欣賞這宅子裡的景致,只問:「逸軒,你什麼時候買的這宅子,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還有剛才那個人……對你很恭敬,也不是高家的人。」
「哈。」高逸軒扭頭朝她咧嘴笑了下,「小丫頭,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怎麼,怕我將你賣了?」
「你……」李青歌白了他一眼,「娘和畫兒他們……」
「已經到了。不過,你先歇歇,梳洗一下,稍後我帶你去見他們。」高逸軒道。領她進了一處栽滿茶花的清幽院落,迎面就有兩個丫鬟自廊下過來,看見高逸軒,連忙行禮。
高逸軒便拉出李青歌,道:「這是夫人,你們先帶夫人去梳洗一下。」
「是。」
兩個丫鬟立刻恭敬地來到李青歌身邊。
李青歌雙頰一路滾燙。還沒成親呢,就叫夫人。但此刻顯然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還想著快點見到娘親和畫兒呢。
好在高逸軒真的沒有騙她。
梳洗過後,李青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再小睡了片刻,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多了,高逸軒這才帶她到了一處大廳。
片刻後,由兩個丫鬟領著,赫連玉牽著畫兒走在前頭,身後還跟著醉兒、翠巧、翠蓉三人。
「娘,畫兒。」李青歌一見,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朝他們奔了過去。
尤其是看見娘牽著畫兒的小手,眼淚更是奪眶而出。娘終於認了畫兒嗎?從此後,自己與畫兒再不是沒娘的孩子了。
「歌兒……」赫連玉見到女兒,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二少爺。」突然,醉兒驚喜地喚了一聲,朝高逸軒撲了去。
「軒哥哥。」畫兒隨著醉兒那一聲驚呼,也朝堂前看去,就見高逸軒正微笑著看著自己,驚喜非常,連忙也甩開娘跟姐姐,朝高逸軒懷裡撲過去。
醉兒沒料到,她還沒抱著二少爺,就被畫兒那臭小子給擠開了。看著畫兒被二少爺抱起來又拋得老高,她的一顆心提了起來,卻又是開心得不得了。
赫連玉與李青歌兩人滿臉黑線。
「這是?」赫連玉疑惑地看著高逸軒。
「娘,這位是……」
「他是逸軒少爺。」李青歌還沒說完,醉兒就激動地湊到赫連玉邊上來,吧啦吧啦地將高逸軒一通介紹。
赫連玉驚愕非常,「他就是高遠哥哥的孩子?」
「嗯。」李青歌微微一笑,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關於高逸軒的其他身份,她也沒打算告訴娘親等人。
這時,高逸軒已經抱著李青畫走了過來,對赫連玉行禮,「逸軒見過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