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春暖花開(2)

    「逸軒……呵呵。☜🍪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赫連玉看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姿,還有那張帥氣俊美的面龐,不禁笑了起來,「都長這麼大了。想當年,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那麼一點點大,不過……」

    「不過什麼?」李青歌、醉兒等人竟然同時問出,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赫連玉。想不到赫連玉以前也見過高逸軒?

    高逸軒自己也是好奇,有這樣的事?自己以前就見過未來丈母娘?怎麼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赫連玉抿嘴一笑,「這個嘛,我只對歌兒一個人說,呵呵。」

    李青歌一愣,眾人立刻掃興地哦了一聲。很快,相聚的喜悅沖淡了一切。

    晚間,高逸軒安排了酒席,一大家子人,上上下下聚在一處,好不快樂。

    只是,席間,李青歌想起赫連筠,不免還有些放心不下。

    平靜的日子過了二十多天後,就到了這一年的除夕之夜,高逸軒從外回來,帶回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就在這二十多天裡,西陵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那一夜大火之後,據聞當今皇上痛失所愛,灰心喪氣,最終,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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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在大火之後的第十天,皇上下了禪位詔書,由三殿下赫連筠登基為帝,登基儀式就定為下一年的正月十五。

    「他,真的一病不起?」當李青歌將這個消息帶給娘親的時候,她看到了娘親臉上那漸漸流露出的一抹哀傷。

    這種感情,李青歌覺得,自己是懂的。

    就像自己對高逸庭,前世被他所害,恨他入骨,卻因為愛過,他亦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亦是囡囡的親生父親,自己對他總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情,既恨卻又憐,想殺卻不忍……

    娘對赫連炎,大抵亦是如此吧。

    那個男人帶給她無法抹去的恥辱,可是,終究是疼愛過她的皇兄。她相信,未來的生活是美好的。而赫連炎,總有一天會從她的生命中淡去。

    赫連玉緩緩笑了起來,瞅著女兒越發明媚嬌艷的小臉,突然笑了,「真是緣分天註定。想當年,高遠哥哥極力要撮合你和大少爺逸庭的婚事,當時我就覺得你們不太般配,倒是那二少……」想起那許多年前的一幕,她唇角的笑意更大了。

    「娘,究竟發生過什麼?」之前未得到答案,李青歌此刻又好奇起來。

    赫連玉拉著她的手,看著她漂亮的大眼睛,緩緩說道:「那時,你才滿月……」

    那一天,天氣格外好,陽光明媚暖和。

    悶在屋子裡一個月,赫連玉終於受不住,抱著才滿月的李青歌出來曬曬太陽。

    雖然,李青歌早產,出生的時候小得可憐,但經過李南風的精心調養,滿月後抱出來的她,已然變得粉嘟嘟的,可愛得不得了。

    依赫連玉的話說,那時的小歌兒,就已經出落得唇紅齒白、美麗如畫了……

    而那天,高遠也帶著兩個少爺過來恭賀李青歌的滿月之喜。

    大家坐在院子裡聊著天。

    高遠瞧著漂亮的小娃兒,說笑著自己的大兒子將來有福,說得當時還只有幾歲大的高逸庭竟然也會臉紅害羞,即便在眾人的誘哄下,無論如何也不肯抱一下他未來的小娘子。

    可那一旁和小丫鬟玩石子的二少爺高逸軒,這時卻突然跑了來,從赫連玉懷裡搶過了還在襁褓里的小歌兒,啵的一聲,就親在了她粉嫩嫩的臉頰上,笑道:「哥哥不要,我要……玉姑姑,將來我也要娶小歌兒。☢🐠 6❾Ŝ𝓗ⓤˣ.ⓒσⓜ 🎉🏆」

    赫連玉當時只當是個笑話,並且之前哭鬧的李青歌因為他那句小孩子的話竟然咧嘴咯咯笑起來。

    據赫連玉說,那幾天,只要李青歌一哭,小逸軒一來抱,準會將她逗得樂個不停。

    「呵,娘倒不知,原來,我的小歌兒,那時姻緣便已經定下了。」說完這件笑話事,赫連玉輕輕地笑道,手指輕柔地撫過女兒的長髮,心中很是欣慰。

    女兒長大了,亦有了可以終生依靠的人,真好。

    李青歌也跟著抿唇笑了,依在娘親的懷裡,腦海里不由幻想著……靈州的那處大院子裡,爹還有娘……還有一大院子的人,而那個才會走路的小子,竟然步履不穩地衝到娘的跟前,抱下自己,還親了自己,還說將來要娶自己的話……

    呵呵,姻緣早已定下,原來是那麼早的事情了。

    來年春時,萬物復甦,百花盛開,到處充滿著生機勃勃的氣息。

    這樣美好的日子裡,李青歌又一次穿上了嫁衣,距離上一次不過才過去三個多月而已。

    不同的是,這一次卻是真的。

    她嫁人了,真的嫁人了!

    就像做夢一樣,李青歌這些日子,整個人也是暈乎乎的。

    其實,她本沒想過這麼早嫁人的,再怎麼說,她還小,原本打算及笄之後的。卻沒想到,正月陪娘親去集市遊玩,撞見一個算命的,非拉著她要給她算命,還說算不准不要銀子。

    她根本就不信命。

    可是,娘卻鬆動了,說這算命的瞎子,看起來挺仙風道骨的,說不定真有點道行,然後就非常高興地讓他給李青歌算一算。

    那算命的雖說是個瞎子,卻睜著眼睛對李青歌的小臉瞅了半天,隨後不住說她是純陰之體,命格奇特,本不該存在的,卻是存在了,但是這命卻是借來的……如果想長久,需尋得純陽之體的男人,必須在十四歲之前出嫁從夫,否則,命格逆轉,人生會發生重大變故……家破人亡,死於非命,亦是有可能的。

    李青歌起初不信,但當那瞎子抖動著臉皮,用幾近顫抖的聲音,說她不該存在卻又存在,以及將來的命數,全與她前世吻合,她不由驚呆了。

    赫連玉見她面色突然慘白,只安慰道算命的也不一定準的。這時,高逸軒正買了點心過來,那算命的聽見聲音,就驚喜地叫道,此乃天意、天意什麼的。

    過後,就拉著李青歌與高逸軒的手,說兩人無論是從面相還是命格,都乃天作之合,如果能趕在一月之後的什麼好日子成親的話,未來之數福不可言。

    赫連玉當時聽了就樂了,丟下一張銀票給了算命的,然後東西也不買了,街也不逛了,拉著兩個人就回山莊,商議成親事宜。

    李青歌從頭至尾都有些發蒙。如果說前面被那算命的算中前世命數,可後面高逸軒一來,他又突然那個態度,很讓她覺得這是不是在演戲?或者……

    可是,根本不容她多想,不到半個時辰,赫連玉便與高逸軒將親事定了下來,日子也定了下來。然後,高逸軒就急匆匆出門,說是採辦聘禮,再找媒婆去了。

    一切快得讓她反應不及。

    就這麼……又嫁了?

    第二次穿上嫁衣,那一身的鳳冠霞帔實在艷麗至極。這是高逸軒親自為她設計的,她也很喜歡。

    此刻她安靜地坐在床上,穿著他設計的嫁衣,心裡溢滿甜蜜,只等著吉時一到,高逸軒從隔壁的院子過來這邊迎親。♟👌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醉兒和翠巧兩個,今兒也是特意梳妝打扮了一番。為了這次喜事,兩人都將壓箱底的新衣服和首飾拿了出來,穿戴得非常講究,據說是為了自己小姐面上有光。

    李青歌想想,不覺揚唇輕笑:太隆重了。都是自己人,什麼面上有光無光的……

    再有,就是更好笑的了。

    她與高逸軒都住在這青逸山莊,兩人的住處不過隔了幾百米而已,是相鄰的兩個院子。如今成親,也就是從這個院子搬到另外一個院子。

    她想一切從簡,兩人拜堂,一家子在一起快快樂樂地吃頓酒席,心意到了就夠了,用不著那麼麻煩。可是,高逸軒偏不干。

    他說,自從他懂事起,就期待著成親了,好不容易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來了女人,盼來了成親入洞房的日子,哪裡能隨隨便便了事的。

    雖不說多風光隆重,但這成親的禮數儀式那是一點不能少的。

    三媒六聘的一樣不少,甚至,為了吉利,親事定下之後,他竟然就避著自己,死活忍著不見面,說是成親之前,男女是不能見面的,如此,未來兩人婚後方能長長久久、甜甜蜜蜜。

    想來,自那夜之後,她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見過他了。

    不過,這一個月里,雖然他本人沒來過,但是,他的小廝卻是每天到她這邊早晚請示的,並且一點不漏地將高逸軒一日的行程悉數稟報。

    李青歌本不想聽的,但那小廝說了,這是他家莊主的意思。

    這一個月,高逸軒每日都在籌備著他們的親事,事無巨細,皆要親自過目,大    聘禮買辦、新房布置,小到李青歌嫁衣的款式、上面繡的花樣,以及成親那天要戴的首飾,甚至整個莊上要掛的燈籠、紅綢……有些還要送到李青歌這裡,她點頭了,他方派人去辦。

    

    想到這一個月,高逸軒那是忙得腳不沾地啊。據那小廝說,就連喝茶的工夫都騰不出來,有時候大半夜的,他家莊主也不知發什麼癔症,突然就起來了,然後召集下人,把他那院子裡的花草樹木什麼的,全部挪個位置,據說是為了視野好。

    可等下人們忙活了半夜,天一亮,他家莊主站在窗口,看著滿園才定下來的花花草草、樹木桌椅之類的,似乎又覺得不妥,竟然又命人恢復到原來的位置。

    後來,他們累到半死,終於知曉了緣由。

    原來,從他家莊主那臥房的窗口朝外看,白天和晚上光線是不一樣的,所以,入眼的景致也是不同的。

    尤其是李青歌曾說過,兩棵白玉蘭樹下,那一張青石桌子真是好,天熱了,可以圍著桌子喝喝茶,最是愜意。可是,天亮了,他才發現那個地方空有一張青石桌子,兩棵白玉蘭樹竟然被移走了。

    無端地覺得那孤零零的桌子立在那裡甚是可憐,所以,趕忙又讓人將白玉蘭樹挪了回來。

    這一挪吧,其他的地方都得動。左動動右動動,最終還是還原成原來的樣子。下人們累到手腳抽筋,心內亦是一片嘆息。果然,自從莊主帶了小夫人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不那麼……冷靜了。

    這還是其一。聽那小廝說,這一個月里,莊主辦得出奇的事還多著呢,容他以後有空了再慢慢回稟小夫人。

    「小姐、小姐,來了來了。」醉兒從門縫裡看到迎親的隊伍朝這院子裡過來了,連忙驚呼。

    床邊上的翠巧急忙將紅蓋頭蓋到了李青歌頭上。

    李青歌本在回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突然被醉兒喊了那麼一嗓子,再有紅蓋頭突然遮住了視線,不由心口一跳。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襲上心頭。

    雖然親也成過,嫁衣也穿過,可是,穿上嫁衣,被新郎迎娶,然後一起拜堂入洞房,這樣的事,她卻是第一次啊。

    準確地說,她可是真正的第一次做新娘啊。

    她慌了。

    雖然頭天晚上,娘握著她的手,囑咐了大半夜,可是現在,她突然就犯迷糊了。

    要怎麼辦?是直接出門還是……

    「哎呀,小姐,蘋果呢,蘋果……」醉兒看著李青歌騰地從床上站起來,那雙手空空的,本能一驚,連忙又找蘋果。

    翠巧眼尖,在桌子上的果盤裡拿了一個就塞到李青歌手上。

    「要這個做什麼?」李青歌不懂。她剛才已經吃了一個了。

    翠巧也是慌亂,根本沒聽清她的話,只是又扶著李青歌坐下,「小姐,別急,要等喜婆進來,咱們才能出去。」

    糊塗了,都糊塗了……這成親的程序之前王媒婆都說了,事到臨頭,她們卻弄亂了,也不知道外頭怎麼樣了,只聽得見爆竹聲聲、笑聲雷鳴、歡天喜地的聲音。

    這時,喜婆終於從門縫裡擠了進來,看著醉兒、翠巧兩個還傻愣愣地站著,連忙道:「時辰到了,快、快,快扶夫人出門,迎親的人已經候著了。」

    就這樣,李青歌在喜婆以及醉兒、翠巧的簇擁下,緩緩地下樓了。

    她蒙著蓋頭,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只知道周圍很熱鬧,鞭炮聲、嬉笑聲、小孩子頑皮的打鬧聲……真可謂人聲鼎沸,熱鬧得不得了。

    跨過了火盆,隨後,被喜婆送進一頂八人抬的喜轎里。

    過後,又是一陣震天的鞭炮齊鳴。

    李青歌捂緊了耳朵,想要掀開蓋頭看看外面情況,突然想到高逸軒之前囑咐她的話,說是她的蓋頭一定要等他來掀,不然不吉利。

    唉,想不到他還挺迷信。李青歌雖然心裡覺得好笑,可是,還是聽話地放下了手,任由蓋頭在自己頭頂飄飄蕩蕩。

    沒一會兒工夫,轎子停下,一隻修長的手撩開轎簾。

    李青歌心中沒來由地一動,伸手出去,那隻手握住了她的。

    接下來,在一片鞭炮聲和嬉笑聲中,李青歌隨著高逸軒進了大堂。

    兩邊賓朋滿座,而主座之上,只有赫連玉。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同入洞房……

    本來還覺得很煩瑣的儀式,卻是恍惚間就過去了。

    直到被送進了新房,李青歌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嫁人了,成了別人的娘子了,他們已經拜過天地父母……永遠是屬於彼此了。

    「唔,小姐,真是緊張死了。」進了房間,醉兒的話響在了耳側。

    李青歌聽著她長舒一口氣,也暗自鬆了一口氣。剛才她也好緊張,從頭到尾,生怕錯了什麼。好在高逸軒就在身邊,隔著紅綢,依稀能看到他修長挺拔的身形,穿上那大紅的喜袍,越發俊美無匹了。

    還有,在被送入洞房之前,他貼在自己耳邊說的一句話:娘子,莫急,為夫很快回來。

    自己蓋著蓋頭,他怎麼就看出自己急了?

    「小姐,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醉兒將桌子上的一碟桂花糕端到了李青歌跟前。

    「哎呀。」翠巧連忙過來,「醉兒,你怎麼忘了?喜婆交代過,要等姑爺過來,揭了蓋頭,喝過合卺酒之後才能吃東西。」

    醉兒一拍腦門,哎呀一聲,「我怎麼把這給忘了。可是小姐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過東西呢,姑爺在招待客人,還不知什麼時辰才能回來呢。」

    「呵。」翠巧抿唇狡黠一笑,朝醉兒眨眨眼,笑道:「你就放心好了,別人不知道,咱們姑爺你還不知道嗎?小姐在這,姑爺還能有那個心思陪客人?只怕人在大廳,這心啊,早就飛過來了。」

    醉兒一聽,頓時樂了,連連稱是,「小姐,那桂花糕醉兒就先放下了,等姑爺來了,讓他給你好吃的,呵呵。」

    「呵呵。」翠巧也笑了。

    蓋頭底下,李青歌也笑了。雖然被兩個丫頭取笑,不過想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剛才高逸軒那急切的聲音,依他的性子,估計酒席過不了三巡,他就得過來。

    兩個丫頭又輕聲閒聊著,幫李青歌解悶兒。

    其實,李青歌一點都不悶,光想著今晚要發生的事,就夠她緊張心慌到胡思又亂想的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門外響起了窸窣的聲音,很快,腳步聲傳來,敲門聲響起。

    醉兒連忙去開門,門一開,撲鼻的酒氣傳來,就見高逸軒醉眼矇矓,身子不穩地被兩個小廝扶著。

    「哎呀,姑爺醉了不成?」醉兒忙上來幫忙。

    翠巧連忙拉了椅子,讓他們扶高逸軒坐到椅子上,埋怨那兩個小廝,「怎麼能讓姑爺醉了呢?」今晚還得洞房呢,若醉了的話,怎麼是好?

    兩個小廝也是無辜,只討好地笑道:「莊主平日裡酒量很好的,誰知今晚這麼容易就醉了?許是太開心了,這酒就容易上頭。不是有句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嗎?莊主定是娶得夫人,開心得醉了。」

    「你這皮猴,嘴倒乖滑。好了好了,你們先下去吧。」翠巧啐了兩人一聲,吩咐他們下去。

    這邊,她連忙與醉兒兩人去準備熱水與醒酒湯。

    屋內,頓時只剩兩個人。

    李青歌是聽到他們的對話的,知道高逸軒許是喝醉了,見醉兒與翠巧出去,便不放心地輕聲喚道:「逸軒、逸軒,你沒事吧?」就算再高興,也不能傻喝呀。

    一聲低低的淺笑,讓屋內曖昧的氣息陡然增添了不少。

    李青歌心口狂然一跳,只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從蓋頭的下方,她正好瞟見他朝自己走來,那大紅的衣擺微微閃動,露出一雙絲質緞面的鞋子。

    「娘子。」高逸軒手拿著秤桿,溫柔地挑起她的紅蓋頭,四目相對,無限柔情蜜意緩緩交織。

    「逸軒,」李青歌看著他溫柔深情的眼睛,愣了下,「你不是醉了嗎?」可是,他眼底清明,哪裡有一絲的醉意。

    高逸軒笑了,伸手取下她的蓋頭,挨著她坐下,攬過她的身子,看著她足以傾國傾城的面容,心底早已如痴如醉,不覺動情道:「為夫早已醉了,醉得都分不清這是真的還是夢裡。娘子,你說,這是真的嗎?你真的是我的了嗎?」一邊說著,他一邊摟緊她的身子,似乎真怕這是夢,怕夢一醒她就不見。

    李青歌被勒得有些呼吸困難,本能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疼嗎?疼就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