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西陵……想指望我替睿王報仇,與北國為敵……哈哈,那更是妄想。💲🐼 🍬🎃 」高逸軒突然笑起來,看似邪肆輕狂,李青歌卻瞧見了其中的無奈與悲涼。
「睿王是誰?若不是娘親最後告訴我,我根本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號人……何況,報仇?那種無聊的事情,我怎麼會去做?」說著,高逸軒伸手將李青歌攬入懷中,抱得緊緊的,「有了你這丫頭,就算皇帝我也懶得做,說什麼報仇……」
李青歌掙扎著抬頭看他,「逸軒,真的能放下嗎?」
「自然。」高逸軒回答得十分爽快,「不然,我如何回來見你?」
在離開她的那幾個月中,他已然將一切恩怨情仇看透,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而今,誰也入不了他的心,唯有李青歌三個字深深地烙進了他的心底。
這一輩子,就是她了。
李青歌莫名地心安起來。
放下,一切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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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與她……
她忽地羞紅了臉,將臉貼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覺得若一輩子就這樣窩在他懷裡,已是足夠。
「丫頭,」高逸軒托起她的小臉,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那麼,不是那個有著使不盡銀子的闊少,亦不是位高權重的皇子……既沒權也沒勢又沒錢,你還要我嗎?」
李青歌也看著他,看他期待的眼神,突然一本正經道:「要是這樣的話,我要考慮一下。」
「啊?」高逸軒愕然地叫了聲,隨後,乞憐般地圈著她的腰,討好道:「可是,我會做飯,還會暖床……再說,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要我。」
李青歌哧的一聲就笑了,稍稍直了直身子,對上他性感的薄唇,輕輕吻了下去,輾轉呢喃:「逸軒,我要你,只要你。」
高逸軒身子一僵,不是因為這個淺澀的吻,而是因為她這句話。
「丫頭……」喉間滾過一絲嘆息般的呢喃,他擁緊她的身子,帶著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李青歌獨自坐著馬車,高逸軒與赫連筠兩人則騎著馬,一起回京城。
一路上,赫連筠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不知是李青歌多心還是什麼,總覺得他好像刻意與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種冷漠與疏離,比之陌生人也沒太大差別。
李青歌幾次想問,但是話到口邊,都被他漠然的態度給噎了回去。
高逸軒也瞧出了端倪,只安慰她道:「你師父不是你,他是過不了自己那關,你多給他一些時間。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李青歌最後想想,還是聽了高逸軒的話。
幾天之後,回到宮中。
李青歌獨自回到永福宮,赫連筠與高逸軒自去皇上那邊。
沐浴過後,李青歌渾身輕鬆了許多,想到娘親,又不放心,便帶著畫兒趕往養心殿。
貴總管還在守著,不過,這次確實是裡面的「娘娘」讓他們進去的。
照樣有帘子隔著,不過,三人還是說了些家常話。
從對話中,確定自己不在宮中的這些日子,娘親過得很好,李青歌就放了心。
但也因此,她才更下定決心,要早日帶娘親出宮才行。
這一日,李青歌直接找到高逸軒,「逸軒,你說過,可以安全地帶我跟娘親一起出宮。」
「嗯,我來就是為此事。」高逸軒點頭,然後,對著她耳邊,小聲地交代了一番。
原來,今日回宮,他已經主動向赫連炎請求賜婚,赫連炎答應了,並且要收李青歌為義女,要以公主之禮為其舉辦婚禮。
而高逸軒帶眾人出宮,便決定利用這場婚禮。
李青歌聽罷,覺得此法好倒是好,但是真的能成嗎?她有些擔心。再說,出皇宮有那麼容易?一旦赫連炎發現不對,肯定會封鎖皇城,到時誰都走不掉。
「出皇城不怕,有你師父在。」高逸軒一語道破她的擔憂。
「什麼?」這件事赫連筠也知道了?
高逸軒直接道:「這件事他遲早會知道,與其將來知道,還不如現在讓他參與進來。何況,他對你……一直存有歉意,伯母的事……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李青歌震驚得無以復加,說不出一句話來。
高逸軒後來還交代了什麼,她似乎也沒怎麼聽進去。
冬夜寒涼。
窗外冷 風飄零,養心殿內卻是一片暖意融融。
熟睡中的赫連玉是肆意而隨性的,她為了尋找暖源而將身子縮到了赫連炎的懷裡,還不時拿小腦袋蹭著他的胸口,唇角微揚,不時發出咯咯的輕笑聲,像是在做一個挺快活的美夢。
赫連炎不知她在做什麼夢,更不知她的夢中是否有自己,但只要看到她笑,他就覺得很滿足很滿足。
昏暗中,望著她卸下心防的恬靜睡顏,他心口溢滿暖意,帥氣的面龐洋溢著溫柔,伸長的胳膊一點一點地將她圈緊,想給她更多的溫暖。👹💗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她會笑了,雖然是睡著了無意識,可至少她也不那麼排斥自己的懷抱了……
她正在為自己一點點地改變,不是嗎?
他相信,遲早有一天,她的心會被自己焐熱的。
這一日,趁赫連炎早朝之際,赫連玉便差人喚來李青歌,就六皇子北天明提親一事徵詢她的意見。
李青歌自然同意,依高逸軒昨兒晚上的話,這提親本就是在出逃計劃之中的。
赫連玉卻是遲疑了,緊抓著李青歌的手,以一種過來人的姿態說道:「歌兒,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那北國皇子,你見都沒見過……」
「娘,我見過。」李青歌微微笑道。此時也不便說出高逸軒的身份,但為了寬慰娘親,她仍舊解釋道:「他人不錯,真的,娘,等出宮後,歌兒帶他來見你,娘一定也會喜歡的。」
「是嗎?」可她從貴祥那裡打聽的,好像那六皇子是個病秧子,整天戴著面具,連日頭也不能見,更不知道長得什麼模樣了。當然,相貌還在其次,關鍵是,他身在皇家,北國皇宮內室,似乎比西陵國更要亂上幾分呢。傳聞北帝荒淫無道,前皇后就是因不堪忍受才叛逃出國,至今下落不明。上樑不正下樑歪,除了北帝之外,對其他皇室成員,赫連玉也不看好。她本就是皇室一員,這皇家之人,哪個是乾淨的?即便原本是乾淨的,這樣髒污的環境也會將你污染……
「歌兒,依娘的意思,你還是多考慮一下,這可是你一生的幸福,輕易草率不得。再者,娘聽說,那六皇子也是第一次來西陵國,統共也沒有住多少日子,你能了解多少?聽娘一句話,多考慮考慮……要不,就直接作罷了吧。」
「娘,歌兒已經思慮過很多次了。」李青歌忙說,「這一次,我是認真的。娘,你放心,他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對女兒是真的好。」
「可是,他是皇子……即便娶你為妃,難免將來不再另娶其他姬妾……歌兒,娘是過來人,娘最懂得。你現在說他好,可萬一將來有一日,他再另有新歡,姬妾一個一個地接進府里,到那時你要如何自處?」赫連玉字字句句懇切。
李青歌聽了,心中連連點頭。娘是真心為自己考慮的。如果前世,娘親也在世,能夠多給自己一些提點的話,相信自己的結局也不至於那般悽慘。
見她似有所動,赫連玉趕緊趁熱打鐵,苦勸道:「歌兒,聽娘的話,世間男子千萬,可唯獨皇家的男人不能要啊。」
「娘,我懂。」沒有誰比她更了解娘話里的意思了,李青歌看著娘親眼底深處的痛苦與無奈,忙握緊她的手,認真道:「娘,此事容我以後再細細告訴你,現在,我只能透露一點的是,六皇子……就是那個可以幫女兒和娘親一起出宮的人。」
「啊?!」赫連玉驚呆了。
一個外人靠得住嗎?何況還是別國皇族……
就像是生於皇家的本能,赫連玉有著她自身的敏銳多疑的本性,「歌兒,你跟娘說,到底怎麼回事?他如何得知娘要跟你出逃宮中之事?」此事算得上非常私密,倘若不是親信之人,如何能說?
「娘。」看她神色,李青歌就知道她多想了,連忙道:「娘,你別胡思亂想了,總之,這件事,歌兒自有分寸。」
「可是……」赫連玉在某些事上有著她獨有的固執,「如果歌兒不說清楚的話,娘是不會離開的。」
「娘。」李青歌愣了下,看著娘親倔強的神色,有些無奈地嘆道:「娘,你是不放心他吧?怕他借我們娘兒倆做出對西陵有害的事?」
赫連玉臉色沉寂,等於默認了她的話。
李青歌搖頭輕笑,「娘,你想想,咱們母女有什麼值得他利用的?再說了,若他北國真對西陵有所圖謀的話,難道就會因為我們母女而放棄嗎?少了我們母女這樣的棋子,他們自然會尋找別的……」
赫連玉怔住了,目光猶 地看著女兒。想不到她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卻也是一點沒錯。
兩國之間,如果真的要交鋒的話,藉口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何況,」李青歌見娘親表情有所鬆動,繼續道,「娘親覺得,皇上真的能為我們母女而放棄西陵的利益?」
赫連玉猛然間僵住了,「歌兒,你、你是不是……知道?」她滿面苦澀,問出了潛藏心底已久的話。
李青歌沒有遲疑,點了點頭,「是的,娘,歌兒什麼都知道,所以,歌兒要帶你走,去一個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地方。」
「歌兒。」兩行淚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赫連玉背過身去,只覺無顏面對女兒。
李青歌從後抱住了娘親,哽咽道:「娘,什麼都別怕,一切有歌兒……」
赫連玉心中悲戚,卻是沒有聽清楚李青歌這話。但是,三天後……
依赫連玉的意思,冊封李青歌為西陵公主的儀式一切從簡,只是由赫連筠親自去永福宮頒發了聖旨,並親自帶去了厚重的嫁妝。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了。
收到聖旨與嫁妝之後,永福宮裡的人就已經開始收拾準備了。
因六皇子走得急,他們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真是倉促得很呢。
「小姐,你真的要嫁去北國了嗎?」房間裡,醉兒將李青歌往常喜歡穿的衣服收在一處,不時偷眼瞟著李青歌。看她仍舊平靜地在給窗台上的臘梅修枝,便有些沉不住氣地問。
李青歌拿著小剪刀很利索地在修剪枝杈,一雙眼睛更是深深地盯著那昨夜才開的臘梅花,腦子裡卻籌劃著名今夜起程離宮之事。
這次離宮,最關鍵是將娘一起帶走。而所有的事,如果中間出了岔子,後果將不堪設想。希望老天保佑,一切順利。
見李青歌不語,醉兒將包袱放好,起身朝她走來,站在她跟前,遲疑著道:「小姐,醉兒心裡挺怕的。北國那裡,咱們人生地不熟,何況,六王府……不比尋常人家,咱們……」
「你怕被人欺負?」李青歌一抬頭就瞧見她吞吞吐吐的模樣,不禁笑道,「誰要是敢欺負我們醉兒,你家小姐就欺負死她,如何?」
「小姐,醉兒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醉兒連忙擺手搖頭的,其實,她那麼拐著彎的意思,就是想問,「小姐,你若嫁給那六皇子了,二少爺回來該怎麼辦?」
聽翠蓉說,二少爺有消息了,說不定很快能見面了呢。這消息喜得醉兒好幾夜都沒睡好覺。誰知道,盼來盼去,二少爺還沒見到,小姐卻突然要嫁人了,還嫁一個從沒見過的什麼北國的皇子?與其嫁那麼遠,還不如直接嫁給西陵國的三殿下呢。
「呃……」李青歌手中剪子頓住,疑惑地看著醉兒。
醉兒臉一紅,忙解釋道:「小姐,醉兒就是覺得二少爺可憐。二少爺對小姐一片痴心,在高家的時候,醉兒可就瞧得一清二楚的。所以,醉兒想,若二少爺回來,知道小姐您嫁那麼遠了,他心裡該多難過啊。」
「哦。」李青歌也沒戳穿她的小心思。其實,自己早該看出來,醉兒這小丫頭,應該很久之前就對高逸軒動心了。
「小姐。」看她沉思的樣子,醉兒小心翼翼地問,「小姐,你真的不管二少爺了嗎?」
「管,怎麼不管?」李青歌放下剪子,輕輕捏了下醉兒紅撲撲的小臉蛋,笑道:「你放心,你家小姐誰都不管,但是二少爺嘛,一定會管他一輩子的,好嗎?」
看醉兒有些失望卻又有更多驚喜的神色,李青歌心中一嘆。好丫頭,他日你家小姐定給你找個比二少爺更好的男人。
「嗯,我就知道小姐不是那種薄情之人。」醉兒用力點頭笑道。
醉兒獲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又開始默默地為李青歌準備路上要用的東西了。平常李青歌的生活都由她打理,李青歌喜歡穿什麼、吃什麼、用什麼,醉兒都比別人清楚,也更細緻一些。
李青歌看了下醉兒,看了眼床上散落的衣物,還有整間屋子……還記得當日來這永福宮時,多麼不自在啊,一日日地想著怎麼離開。可是,這突然就要走了,心裡,似乎還有些不舍呢。
這裡的一花一草,一人一物,此刻,在她眼裡格外的親切。
「醉兒,那些東西就別收了。」看到醉兒正將自己不在期間,赫連炎賞賜的一些貴重首飾之類的收進包里,李青歌忙攔了下來。
「小姐?」醉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