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外,李青歌靜靜地站在廊檐下。♠🐳 ➅9sħ𝓤א.ᶜⓞ๓ 👻👤 頭頂,明晃晃的宮燈閃爍著,在她清麗的小臉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影。
高逸軒進去已有半個時辰了。她不知道他在裡面跟皇上都說了什麼,她心裡很急,真的很急,緊握的手掌都有些疼了。然而,此刻除了等待,她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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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沁涼,看著蒼穹深邃如海,她唇角隱隱流露出一抹悲涼的弧度。
不要說是高逸軒,只怕這世上任何一個人聽了她的話,都以為她是個瘋子。
不是嗎?一個夢就能斷定人的生死嗎?真是荒唐……可前世之事歷歷在目,如果說前世赫連筠對她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可今生,經歷種種的她,再也無法當他陌生人般看待。若不做點什麼,赫連筠真要發生了什麼事,她……怕自己萬死難辭其咎。
即便荒唐,即便沒有人相信,李青歌覺得她都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能讓自己心安。
「等急了吧?」
突然,耳側響起高逸軒低沉的聲音,李青歌抬頭,就見他一臉淺笑地看著自己。
「怎麼樣了?你跟皇上都說了些什麼?」李青歌顯得有些急切。
高逸軒唇角笑意漸深。儘管此刻狀況不對,但他看她,就覺得她那小模樣活脫脫像極一個乖巧的小妻子在等待自己的相公歸來。他本能地伸手,一邊溫柔地緊了緊她身上披風的領子,一邊道:「隨意聊了幾句,都是些男人的事情,你不必知道。走吧。」
「去哪裡?」不是要去救赫連筠嗎?李青歌疑惑地望著他。
高逸軒抬頭朝遙遠的天幕看了一眼,深深一嘆,轉而低頭,看著她骨碌碌的大眼睛,道:「能去哪?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走吧,去見你師父,要是不讓你親自確定他平安,只怕你也不能讓我安生。」
李青歌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輕輕咕噥了一句:「我沒有……」
「是,你沒有逼我,是我自己上趕著非幫你。░▒▓█►─═ ═─◄█▓▒░」看她那皺緊的小臉,高逸軒笑道。
李青歌抿著唇,狠狠睨了他一眼,見他揚起一臉自嘲的笑,眼底儘是寵溺之色。
高逸軒拿著赫連炎親賜的令牌,很容易就帶著李青歌出了宮。
出了宮門,也不知高逸軒從哪牽出來一匹鬃毛如雪般的駿馬,看他身姿矯健地一躍上馬,李青歌瞪大眼睛。
「就我們兩個人去嗎?要騎馬去?」貌似她還不怎麼會騎馬,而且也只有一匹馬。
高逸軒坐在馬上,微微俯身,朝她伸出一隻手,「上來。」
難道一路上都要兩人共乘一匹馬不成?李青歌正在遲疑,哪知腰上一股力道傳來,整個人就被他長臂一撈,直接抱到了馬上。
不等李青歌反應,高逸軒駕的一聲,那馬兒像得了令,立刻似風一般,在夜色中疾馳縱橫起來。
那陡然飛一般的速度,迎面夜的涼風自腮邊掠過,呼呼作響,李青歌嚇得眼一閉,雙手揪住了高逸軒胸前的衣服。
頭頂,高逸軒長睫微垂,眼睛溫柔地深深地望著她。看她受驚地靠著自己,雙手死死抓緊自己的模樣,唇角無聲划過一縷笑意。
一路飛奔,李青歌有種逃難的感覺,甚至,一路上她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與高逸軒說,她只要一張口,聲音就會被呼嘯而過的夜風帶了去。
真是快氣死她了。她想動一下,可是,許是怕她從馬背上掉下去,高逸軒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死死地箍著她的身子,讓她更緊地貼著他,如此,她連講話都不方便了。
也不知一路狂奔了多久,天色竟然漸漸亮了起來。69shux.com 謁演李青歌迷糊地睜開眼睛。好吧,這一路顛簸得厲害,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窩在高逸軒的懷裡睡著了。
眼前是一條古鎮小道,非常簡樸。許是因為天還早的關係,整個小鎮還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偶爾可見遠處半空徐徐升起幾縷晨煙,伴隨著幾聲雞叫。
駿馬嗒嗒地踏在這片陌生的古道上。李青歌知道已經出了京城,卻不知道這是哪裡。
「醒了?」高逸軒早已調慢了馬速,此刻,懷抱著李青歌,坐在馬背上,悠閒得宛若欣賞這古鎮風景一般。他臉上的面具也早已摘下,那俊美無匹的臉龐在晨光之中泛著玉樣的光澤。
李青歌的視線自他臉上掠過,四下打量起這陌生的地方,「這是哪裡?」
「龍池鎮。」高逸軒簡單回答。
李青歌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臉上依然充滿迷惑。好吧,即使他說了地名 ,她仍舊不知是什麼地方。她本就是個路痴,前世今生加在一塊,也就在靈州與京城兩個地方待過,除此之外,她對別的地方真的是一無所知。
「呵呵。」高逸軒看她求知慾很強的小臉,彎唇低笑,「龍池鎮是皇城之外的一處小鎮,地方不大,卻很有名。當年,先皇可是在此處避過一難,所以,親自賜名龍池鎮……」
李青歌對這些不感興趣,她扭過頭看著前方,「我們現在要去哪?」
這一問,又勾起了她滿腹的問題,忙又回頭,朝高逸軒不滿地看來,「對了,你幹嗎走那麼急?也不容我說句話。」
「你想說什麼?」高逸軒淺笑盈盈,就連左耳上那枚深海藍色的琉璃耳釘似乎也帶著熠熠光華。
李青歌的目光就落在他那漂亮的耳釘上,「就我們兩個人去嗎?萬一有什麼危險怎麼辦?」
她記得上一次在普濟寺看見赫連筠遇刺,這廝明顯是想帶著她跑路的。所以,她並不認為他有多好的身手,還希望他能多帶些幫手呢。
「你是怕我保護不了你?」高逸軒微眯起眸子,似乎不悅地凝視著她。
李青歌沒有答話,但答案已經很明顯。而且,她不但擔心他保護不了自己,還擔心他會給赫連筠添亂。她向他求助,其實是想讓他多帶些得力的人手過去,守護赫連筠。
看著高逸軒那張臉,還有他三天兩頭換的名貴華麗的耳釘,她很想說,不是帶他去與赫連筠比美的,而是帶他去救人的呀。
看她的神情,高逸軒眼角微抽,卻故意道:「那要怎麼辦?我連你都保護不了,又如何去救你的師父?丫頭,你這次可真是失算了。」
李青歌瞪大了眼睛,氣道:「誰讓你這麼急的,連我一句話都不聽,就這麼急著跑來了這裡?」
高逸軒聳聳眉,「要不再回去?我算算,現在回去的話,一路上不吃不喝,傍晚就應該能到京城吧。」
李青歌怔了怔,陡然意識到被他耍了,一手捶在了他的肩頭,「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氣我?對了,你不是什麼皇子嗎?你身邊不該有很多能人嗎?你派他們過來不行嗎?」
看李青歌一本正經的小臉,高逸軒輕輕嗤笑一聲,「傻丫頭,你確定要這麼做?」
「不妥?」李青歌不解。
高逸軒就喜歡看她認真的小模樣,「妥,很妥。」修長的兩指輕輕掐了下她嬌嫩的粉腮,他回答得很乾脆。心底卻是偷笑,不知赫連筠得知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要求保護著會是怎樣的感受?
冬日的清晨有些陰冷,空氣中似有薄霧氤氳,那薄薄的水汽撲上面頰,濕涼一片。
一家看似不錯的酒樓前,高逸軒停了下來,抱著李青歌一起下了馬。
趕了一路,李青歌也覺得餓了,就什麼也沒說,跟著他進到酒樓裡面。
這家酒樓裝修得不錯,雖然時辰還早,但是,這裡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精神抖擻的小二看見二人進門,連忙上前招呼,將他們引到一個靠窗的位置,隨後遞來食單,「客官,想吃點什麼?」
高逸軒隨手翻了翻,點了幾樣,都是李青歌聽都沒聽過的。不過,她也不介意,對吃的東西她不上心,只叮囑了一句,「別點那麼多,我們兩個人簡單吃些就好。」
「還沒過門就替我節省了?還怕我養不起你?」高逸軒挑眉揶揄地朝她眨了下眼睛。
李青歌頓時面紅耳赤,當著小二的面又不好說什麼,只睨了他一眼,扭臉看窗外。
現在天色才麻麻亮,加上入冬寒冷的關係,這街上安安靜靜的,一個人也沒有。
「看什麼呢?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小二退下,高逸軒親自給李青歌倒了杯熱水遞到她手邊。
「想什麼呢?」見她不語,心事重重的模樣,高逸軒輕輕問了一聲,抬手溫柔地挑過她垂落下來的劉海,露出那一雙漂亮得驚人的眸子。
李青歌端著杯子,看了他一眼,卻什麼也沒說。
「你放心。」高逸軒眉心微鎖,低沉著嗓音安慰道,「你師父他不會有事,若出了事京城裡也該有消息才是。昨晚皇上也告訴我,才收到你師父的回函,說是已經到了清水縣。」
「清水縣?」
「嗯。」高逸軒抿了口茶,大抵覺得這茶滋味不好,又皺著眉將杯子放下,繼續道:「你我快馬加鞭,大約三天後就能到達。」
「哦。」三天,李青歌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赫連筠能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