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吻得瘋狂,猶如席捲而來的海嘯,帶著毀天滅地的狂肆,炙熱得就像是火山噴發的岩漿。♪🐠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她咬他,唇齒間漸漸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她不停手,他亦不鬆口,火熱的唇舌探進她的口中,糾纏不休。而她握著匕首的手掌已是一片腥濕。她知道,那是他胳膊上流出來的血。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揪起,那一雙瞪得大大的眼睛裡,掩映著那銀色無華的光芒。她看不到他的臉,卻依舊能感覺出他眉宇間易碎的溫柔與深情。
哐啷一聲,手裡的匕首跌落在地,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滾落。
那微涼的晶瑩,落入兩人的唇齒之間。
他微微一顫,緩緩撤離她的口中。
只見她纖弱而倔強地抿緊了唇,兩行清淚順著她嬌美的面頰無聲流淌,宛若晨間嬌嫩的花瓣,綴著明澈的清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丫頭,我想你,好想好想……」他突然伸手握緊她輕顫的肩膀,那低低的嗓音,充滿著極度的壓抑與痛苦,不斷自他唇齒間溢出,「別再拒絕我,別再對我說殘忍的話,別再說你我之間再沒一點關係之類的話,好嗎?你知道,即便你說一千次一萬次,我也不會放棄。」
「我該信你嗎?」李青歌微仰著小臉,淚水打濕的臉頰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來。
據說,北國六皇子此行帶著妹妹,是為和親而來。這和親,一是要為妹妹北琳琅在西陵國眾皇子間選擇一個最優秀的來做夫婿;二嘛,只怕也要在西陵國眾多公主名媛中,選一位中意之人,帶回北國做王妃。
溫熱的指腹緩緩來到她的臉頰,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你不信我還能信誰?」
他高興了,便一天到晚地往她的荷香苑跑,三天兩頭地纏著她。他若不高興了,便可以一聲不吭地消失,無影無蹤地任她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李青歌聽了突然好想笑,「高逸軒,你太高估我了。」
高逸軒一聲嘆息,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攏過她腮邊的發,「你還在氣我不辭而別嗎?還在氣我有所隱瞞嗎?」
難道不該嗎?李青歌目光涼薄地看著他,沒有回話。
「罷,」高逸軒妥協,「氣歸氣,但不准不理我,更不准……」他一低頭,滾燙的唇湊近她的脖子,輕輕咬上她精緻的耳珠。
李青歌一顫,剛想閃,就聽他低低細細地呢喃,「不准看上別的男人,尤其是赫連筠。」
他憑什麼不准?李青歌正欲發作,猛然間,透過高逸軒的肩膀,看見那一片樹影搖曳下,一道緋色身影妖冶如魔,渾身散發著魔魅般的幽冷氣息。
她的心,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向著自己的方向看過來。
精緻如畫的絕美五官在幽暗的光影里不甚清晰,連帶地看不清他的表情。
感覺到懷裡小人兒突然的異樣,高逸軒微微鬆開她,看她直直地看著自己的身後,不禁回頭。就見那一棵高大的白玉蘭樹下,赫連筠紅衣似血,魔魅似妖。
唇角微微勾起,高逸軒一手摟著李青歌的肩,笑意盈盈地朝赫連筠打招呼,「三殿下何時來的?也不吱個聲,倒嚇了本王一跳。𝟨𝟫🆂🅷🆄🆇.🅲🅾🅼」
李青歌咽了口口水,雙眸直直地看著赫連筠,渾身似乎要被他那千年冰霜般的眼神給凍僵了。
他邁著步子,緩緩朝這邊行來,絕美的臉上漸漸地露出一絲笑意。那是一抹迷惑人心的絕艷微笑。
高逸軒不由得眯起了雙眸。
李青歌則低垂了眉眼。雖然沒有過多接觸,她亦深知,這個長得像天神一般美貌的男子,越是笑得無害美艷,越是危險無窮。
就在她腦子漸漸有些發蒙之時,赫連筠優雅如畫的身姿已然站到了兩人跟前,「小東西,怎地到了這裡?」那一雙好看的眼,輕輕地睨了 眼李青歌。 剎那芳華,宛若月光照水,揚起墨色的浪,一圈一圈,璀璨而迷離。
李青歌就要離開高逸軒的懷抱,朝他解釋:「我不小心迷路了……」
誰料,高逸軒長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肢,她剛想挪步,他手指一緊,將她的身子更緊地貼著自己,「在三殿下跟前,你害羞什麼?想見我就是想見我,還說什麼迷路,真是個笨丫頭。就是想說謊也得編個像樣的理由呢。」
李青歌表情瞬間碎裂。她好不容易脫口而出的解釋,被他一說,愈描愈黑。
豈料,赫連筠那白皙無華的面上並未有多少情緒,長袖一揮,一條長長的紅色絲帶飛出。李青歌只覺得身上一緊,整個人就被那絲帶纏住,一股力量襲來,她就像木偶似的,嗖地飛了出去。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落進了赫連筠的懷裡。
正訝異,他蔥白的食指點在她的額頭,「小東西,你與二少親如兄妹,我又如何不懂?想見他用得著背著我嗎?」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瀲灩雙眸,泛著水樣的光澤,卻是涼薄得讓人心生寒戰。
高逸軒沒想到赫連筠會霸道地從自己懷裡搶人,還故意說他與李青歌是兄妹關係?
他不怒反笑,幾步踱了過來,雙眸帶笑地望著懷裡迷惘的李青歌道:「是呀,三殿下說得對。丫頭,他如今是你的師父,對你管教得自然會嚴苛一些。但是,你我數月未見,我念你,你也想我,就算見上一面,你師父也不會怪責的。」
說著,高逸軒對三殿下施了一個禮,「說來,本王也該謝過三殿下,本王不在的日子,多虧你照顧這丫頭了。這丫頭性子倔,平時也沒少給你惹麻煩吧?幸好,我回來了,以後,她就由我來接管,三殿下可以放手了。」
赫連筠聽言,眸色越發深沉。那紅色絲帶自李青歌身上抽走,卻因為這一使力,讓李青歌小小的身子跟著轉了個圈兒,腳下不穩,整個人跌進了赫連筠的懷裡,雙手揪住了他胸口的衣衫。
圓月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天空一片濃黑的顏色,就連宮燈閃爍的燭火也暗淡了許多。夜風拂過,燭火搖曳,倒添了幾分涼意。
李青歌微微仰首,目光觸及那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那一片涼薄的黑色,深濃得如這夜的天空一般。
她的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被赫連筠那落滿霜花的陰冷眼神給凍在了口中。
「師父……」李青歌真有種見鬼了的感覺。先是高逸軒出人意料地出現,再是赫連筠詭異地出現,而且那一反常態的樣子真可怕。
今晚,實在有些糟糕。6⃣ 9⃣ s⃣ h⃣ u⃣ x⃣ .⃣ c⃣ o⃣ m⃣
「丫頭,還不快鬆開你師父,沒大沒小的。」不等她話說完,脖子上突然一緊,衣領被人揪了起來。
李青歌回頭,就見高逸軒一手提溜著自己,大有與赫連筠爭搶之意。
「你們兩個,快鬆開我。」一人抱著她的腰,一人抓著她的衣服,當她是什麼了?
「聽見沒有,三殿下,丫頭讓你鬆手,你這樣抱著她,她會不舒服的。」高逸軒唇角一勾,冷笑著說。
赫連筠兩指一緊,將李青歌更緊地貼進自己的胸膛,「她說的是你,快鬆開她的衣服。」
「哦?」高逸軒邪肆一笑,不但沒鬆開李青歌的衣領,反而一手落到了她的肩膀,長臂將她上半身圈進了懷裡。
這是什麼姿勢?上半身突然靠進了高逸軒的胸膛,腰以下卻貼著赫連筠。
李青歌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頓時面紅耳赤,忙用手推著赫連筠,用頭撞起了高逸軒,「你們兩個,快鬆開,聽見沒有?」
真是幼稚。他們兩個以為這是在搶玩具嗎?兩個大男人,還是皇子,怎麼能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
「鬆開、鬆開……」她氣得怒吼了起來。
是鬆了。大抵兩個男人覺得剛才那樣的姿勢確實惹火,有讓人噴鼻血的衝動。
但是,卻換成了一人抓著她的一條胳膊。
「丫頭,我送 回房。」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兩人異口同聲。
李青歌眼皮一抖,兩手一甩,揮開二人,「不必,我自己會走。」幾乎是落荒而逃。
同一個夜晚,被這樣的兩個男人纏上,她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第二天一早,她剛睜開眼睛,醉兒就進來稟報,「小姐,皇上來了,正在院子裡等著。」
李青歌的眼睛驟然瞪得老大,「皇上?」一邊忙掀了被子起來。
醉兒連忙伺候她穿衣,翠巧已經準備好了洗臉水。
李青歌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就牽著畫兒的手一起出了屋子。
奇怪,皇上坐著轎子來到永福宮,卻偏生不下來,非得讓她姐弟兩個到院子裡見駕。
李青歌朝那轎子望了一眼,微風吹過,掀動了轎簾的一角,她似乎看到了一雙粉色的繡鞋,腦子瞬間蒙了一下。手邊,李青畫輕輕地碰了下她。
李青歌連忙帶著弟弟給皇上磕頭請安,「民女李青歌攜弟弟李青畫,見過皇上。」
轎子裡傳來皇上赫連炎清潤如冷玉的聲音,「起來吧。」
「多謝皇上。」起來的瞬間,李青歌特意朝那轎子裡看去,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那的確是一雙繡鞋。
可是,皇上穿繡鞋?不……這想法太詭異。
「朕正好要去雪陽宮,路過你處,順道看看。怎麼樣,在宮裡生活得可還習慣?」赫連炎簡單地寒暄著,語氣之中聽不出任何的問題。
「回皇上,一切都好。」李青歌也簡單回道。
「那就好。」赫連炎點頭道,「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只管找貴總管。」
「是。」李青歌靜靜地望著那轎子,腦子裡不停地轉換著赫連炎絕美的臉以及那雙粉色的繡鞋,直覺這裡面有蹊蹺。
「好,如此朕就放心了。朕還有事,你且自便吧。」說著,赫連炎吩咐轎夫掉頭離去。
李青歌發現四個轎夫非常吃力,即刻想到這轎子裡不止一個人。除了赫連炎之外,應該還有一個女人。
皇上的轎子裡有女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會帶著那個女人到自己的院子裡來。
前邊,赫連玉偷偷掀開轎簾的一角,貪婪地看著那一對姐弟。
才不到一年沒見,歌兒出落得跟大姑娘一樣了,長得好美好美。還有畫兒,最後見他的時候,他個子才及李青歌的腰,如今遠遠地瞧著,倒像是快趕上姐姐了。
「只要你乖乖聽話,以後,朕會經常帶你來看他們。」赫連炎抬手拉下轎簾,溫柔笑道。
赫連玉整個人怔了怔:他的意思是,歌兒和畫兒還要留在宮裡?
「你答應過我,」想到這一層,赫連玉微紅的眼睛裡漸漸暈染出一絲怒意,「只要我滿足你的條件,你就會放他們出宮。」
赫連炎修長的手指掠過她腮邊的一縷髮絲,在指尖把玩,「你捨得?如果他們出宮了,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他們了。」
「放他們出宮。」赫連玉心口痛了一下,但話中充滿了堅定,「你是皇上,你一言九鼎。我給你想要的,別再為難我的孩子。」
赫連炎瞧著她這副模樣,無限疼惜,「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答應我,不許作踐自己,不然……我隨時能對他們下手。」
赫連玉陡然睜大的眼眸充滿了憤怒,「你,卑鄙。」
「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的。」赫連炎理所當然的話中充滿了濃濃的無奈,「只想讓你好好地留在我的身邊。」
赫連玉因為他的話,才見到孩子的喜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皇上的轎子走遠了,李青歌仍舊望著那方向有些回不過神來。
「姐姐,」李青畫拽了拽李青歌的袖子,蹙著小眉頭說道,「我好像聞到了娘身上的味道。」
「呃,啊?」李青歌一駭,低頭看李青畫有些窘迫的小臉,心頭有些酸意,「畫兒,你 是想娘了?」
李青畫點點頭,又搖搖頭,「畫兒想娘,可是剛才,畫兒真的聞到娘的味道了。」
「什麼味道?」李青歌疑惑地問。
「就是……」李青畫有些說不清,漲得臉都紅了,「就是娘身上的味道,好好聞的。」
李青歌狐疑地看著弟弟,又想到剛才轎子裡的那一雙繡鞋……
「娘一直吃藥,那個藥,好甜,就像上次軒哥哥給的糖果的味道。」突然,李青畫低低地在她耳邊說著。
嗡的一聲,李青歌腦子裡頓時炸開一片火花。
沒錯。弟弟小,可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娘身體一直不好,生她的時候,據說是大出血了,還差點送了命,養了足足一年才恢復過來。自那以後,爹對娘就格外疼惜,名貴的藥材幾乎全填進了娘的肚子裡。但有些藥是苦的,所以,爹便買了許多糖果,每次娘不喝藥的時候,爹便拿糖果哄著。
是的,娘的身上確實有那種甜甜的糖果味,讓人聞著覺得特別舒服。
她再低頭看著弟弟,正好李青畫也仰首看著她。許是剛才的氣味真的觸及小傢伙的神經了,許久沒有哭過的他,竟然眼淚汪汪起來,「姐姐,我想娘了。」
李青歌鼻頭一酸,將弟弟攬進懷裡,卻是哽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弟弟的話深深地觸動了她的心。
吃罷早飯,李青歌去太醫院為惜玉公主配藥,進到藥房的時候,恰巧碰見一個宮女穿梭在一排排藥櫃之間,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後來,她終於在一個藥櫃前站定,打開一個抽屜,快速在裡面翻找著。
李青歌眯眼瞅了瞅那藥柜上貼的藥品分類,竟是……
「喂,你在亂翻什麼?」突然,一道斥責的聲音傳來,就見那宮女一驚,不知從那抽屜里取了什麼,迅速藏到了袖子裡。
「呀,姐姐,你怎麼走到這裡來了?」就在那小太醫逼近那宮女時,李青歌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那天跟你說,什麼人參長得像蘿蔔那麼大,還像個小人似的,那都是哄你玩的呢,你倒當了真?何況,你也不瞧瞧,這些都是什麼藥?你一個未出閣的丫頭,也不害臊。」
夏蓮一時之間猶有些反應不過來,只得怔怔地任由李青歌說著。
那小太監一見李青歌來了,頓時眼睛一亮,這說話的口氣也放軟了許多,「哦,原來你和李姑娘認識呀?」說著,他將手裡的藥遞給了夏蓮,「這是你要的藥。只是,你想看人參,這不合規矩。今天看在李姑娘的面上就罷了,以後可千萬不能這麼幹了,不然,這裡若有個什麼閃失,你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是。」夏蓮連連稱是,一雙眼睛卻是瞧著李青歌,回不了神。
莫非這個小姑娘就是……小公主?
李青歌面對夏蓮灼熱的視線,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提醒她,「姐姐,藥可拿好了,別弄混了,不然,可要出大事的。」
「哦,好……」夏蓮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小太醫遞過來的藥,對著李青歌連連道謝,「多謝李姑娘。對了,李姑娘,你也來拿藥?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李青歌抿唇淺笑,「不用了,我只拿幾服藥就好。」
「你拿好自己的吧。李姑娘怎會要你幫忙?」那小太醫還是輕輕睨了夏蓮一眼。剛才,他確實看見她亂動藥櫃來著。
夏蓮也識趣,沒有再說什麼,只對小太醫道了聲謝,便出去了。
這邊,李青歌朝剛才夏蓮動的那抽屜瞟了一眼後,便徑直向其他藥櫃走去,只取了幾服補藥而已。事實上,那惜玉公主早就沒什麼事了,卻天天裝死。
她索性也懶得管。赫連惜玉裝病,她就治病,反正補藥吃不死人,讓她有一天吃成小豬,看她還敢不敢說餘毒未消了?
出了太醫院的門,前面樹底下,夏蓮朝李青歌招了招手。李青歌疑惑地朝她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