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再次相見(1)

    進入宴會現場,自有宮人領赫連筠入座。·.¸¸.·♩♪♫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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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歌也謹記赫連筠的話,低著頭緊跟其後,從頭至尾,沒敢拿眼睛看人,倒惹得從她身旁經過的人,不止一次地側目。

    「三皇兄……」席間,七殿下赫連鈺最先起身向赫連筠行禮,接著赫連奚也笑著行禮問候,還有其他貴族公子們。

    赫連筠只點頭回應,讓各位繼續,不必拘謹。

    李青歌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同樣,對聲音的辨別能力亦非常強,單是聽了一遍,她便已猜到這席位之上幾人的身份。除了幾個沒有見過的名門公子之外,還有三個,皆是她知道的:五皇子赫連奚、七皇子赫連鈺、鎮南王世子宇文清……上一次,高逸庭十九歲生日宴,這些人都到場祝賀過。

    或許是因為赫連筠的到場,席上眾人明顯拘泥了不少,雖然也客氣地寒暄幾句,但是,來之前,她分明聽到了這些人高聲說笑的聲音。

    心底暗暗好笑了一把,看來,赫連筠「玉面冷王」的名號還真是實至名歸。不僅是自己見了有幾分犯怵,這些個大男人見了,只怕也是有三分的忌憚呢。

    突然,一道刺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李青歌一頓,微勾的唇角漸漸冷凝。

    有人在窺探自己,哦,不,是明目張胆地直盯著自己看。

    李青歌雙手捏緊,靠在赫連筠的身側,頭低得更狠了——她不想給他添麻煩。

    「放肆。」

    說話的是赫連奚,李青歌頓時明白,剛才就是赫連奚在盯著自己看,心口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果然,就聽那赫連奚帶著幾分不悅地說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靠近三皇兄?究竟是何目的?」

    李青歌本能地抬了下頭,目光與赫連奚隔空相遇,就見他面色陰冷,雙眸迸射出縷縷寒芒,如無數的小冰碴子似的,齊齊向自己砸了來。

    心一顫,正欲回言,赫連筠卻是勾唇一笑,淡淡回道:「本王府里新進的小太監,因他還算聰明伶俐,本王將他帶在身邊伺候。」

    這話一出,這筵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李青歌射了來。

    難道真如傳言那般,三殿下有那種特殊的嗜好?怪不得這些年沒有一個女人……

    赫連奚目光深邃了起來,「呵,原來是三皇兄喜歡的小太監……抬起頭來,讓本王也瞧瞧,究竟何等聰明伶俐,竟然偏得了三皇兄的厚愛?」

    他這話分明已經帶了幾分調戲的味道了。

    「他性子靦腆,膽子又小,在五弟面前,哪裡敢放肆。」赫連筠微笑著拈起了杯子。

    「哦,性子靦腆,膽子又小?莫非像個姑娘家不成?」赫連奚也端了杯子,卻不喝酒,目光朝李青歌望了來,眼底閃爍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莫名讓人警覺起來。

    赫連筠眼神微冷,正欲說話,眼角的餘光卻見李青歌突然一彎身,朝眾人行禮道:「奴才見過各位殿下、各位公子……因奴才相貌醜陋,王爺怕嚇著了人,所以,才讓奴才低著頭不准看人……」

    「哦,相貌醜陋?究竟有多醜?」眾人一聽,反倒來了興趣,紛紛對她好奇起來。

    哪知李青歌倒真的抬起頭,那一對秀眉擠在了一處,一雙靈動清澈的大眼睛也生生地擠兌成了鬥雞眼,那臉上烏漆抹黑的……畢竟不是白天,即便是燈光照著,也不太能看出來,只像是天生長成的大片胎記一般。

    除了赫連筠、赫連奚之外,其餘之人皆是生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確實……夠丑,三殿下讓「他」低頭別嚇人是明智的。

    「好了,還不快低下頭?這樣子丑,若真的嚇著了人,看本王以後還帶不帶你出來?」赫連筠笑睨了她一眼。想不到這小東西古靈精怪起來,還當真是……有趣。

    那一張故意咧大的嘴裡哼了一聲,李青歌聽話地又耷拉下了腦袋,做死人狀。眾人不免一陣愕然,三殿下實在是太重口味了……

    其實,李青歌這樣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赫連奚那樣盯著自己看,只怕已經生出了疑心。何況,兩人也見過幾次,他對自己定然熟悉,認出自己並不難,因此,與其被別人審視到最後認出,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她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認出自己,但是……她敢保    證,自己這副模樣,除了赫連奚,其他任何人都別想認出。  而且,她這樣主動一露頭,倒打消了別人的好奇心了,也省了接下來好些的麻煩。

    「呵,倒真是個有趣的……小太監。」赫連奚緊緊盯著李青歌的目光中興致濃濃,一杯酒飲盡之後,他放下杯子,突然道:「三皇兄若不介意的話,本王願意用十個模樣標緻的小太監來換他十日,如何?」

    眾人只覺得赫連奚是瘋了。這生意明顯虧大了。這麼丑的小太監帶回去能做什麼?做不能做,看的話……也真不能入目呢。

    唯有赫連筠指尖握緊了杯壁,冷冽的神色顯然已經動怒了,「十個標緻的小太監,只換十日,五弟還真是大方?」

    赫連奚聳聳肩,邪肆地笑了,「為弟府上美人如雲,倒也有些膩味了。不像這小東西,丑也丑得出奇……」

    正說著,那邊貴總管已經領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前來,說是北國六皇子北天明駕到。

    眾人心思這才從李青歌身上移開,皆望向那姍姍來遲的什麼北國六皇子。

    那男子身姿挺拔,器宇軒昂,於瑩瑩月色下翩然行來,一襲玉質米色錦緞長袍,在交織昏黃的燈火下,流瀉出溢彩的光華,一枚銀色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弧度優美的下巴,薄唇淺淺勾起,魅惑如罌粟。

    傳聞,北國六皇子北天明生來帶有暗疾,見不得光,平時出門皆以黑紗遮面,生怕陽光灼傷,所以,宴會定在了晚上。即便如此,他仍舊戴了半張面具。

    眾人也不生疑,唯有一點,明里都傳著這六皇子是有暗疾,所以不敢面貌露外,可暗地裡,流言蜚語就多了去了。最多的便是說他相貌醜陋,堪比厲鬼魔怪,是人見了都要害怕的,似乎也出現過伺候的宮人被嚇死的。

    所以,大多數人都覺得這六皇子該是丑得不敢見人的。而此刻,即便是隔了面具,那男子周身華貴倜儻的氣度,還是讓人不由側目。

    這與他們想像中的有暗疾的醜陋皇子完全不同。

    眾人紛紛起身相迎,唯有李青歌怔愣在原地,目光緊緊地鎖在那人身上……尤其是那一雙唇淺淺彎起魅惑如斯的笑意。

    就算是戴了面具,又如何能逃得過她的眼睛?

    高逸軒……

    可此人不是北國六皇子北天明嗎?怎麼會是高逸軒?

    李青歌不由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身側之人,而赫連筠的目光也早已落在了她身上。自那六皇子遠遠走來,他便瞧著她的反應。

    漆黑如墨的眼睛裡漸漸流露出黯然的神色,赫連筠有些自嘲地笑了。是他對自己太自信,而低估了高逸軒在李青歌心目中的分量。◦•●◉✿ 69𝓈ᕼⓤχ.c๏ᵐ ✿◉●•◦

    準確地說,即便自己與李青歌有著自小就結識的緣分,可不得不承認的是,高逸軒與李青歌之間,也有著別人插不進去的過往。

    面對赫連筠如此沮喪的眼神,李青歌突然什麼話也問不出來了,默然地垂了頭,更是在北天明走近之時,一閃身,側身站到了赫連筠的身後。剛巧,身後一棵大樹陰影罩下,很好地將她隱藏於昏暗之中。

    赫連奚不動聲色地側頭,眼角的餘光卻是將這兩人之間的一舉一動看進眼裡,尤其是李青歌盯著那北天明的一眼,讓他生出不少疑惑。

    筵席上,男賓女賓分別兩處,只隔了一條長長的花圃。

    北國小公主與皇后等人在那邊吃席,六皇子北天明則由貴祥領著來了這邊。

    眾公子起身相迎,貴祥一一介紹過了,這才又重新落座。

    客套地寒暄幾句,眾人舉杯同飲。觥籌交錯間,花圃間的搭台之上,窈窕美麗的舞姬長袖翩舞,身姿婀娜,宛若九天之外的仙女,跳出最美的舞姿。

    酒過三巡,無論多尊貴的公子,也淪為普通的男人,男人惡劣的通病也就暴露無遺。不少人的目光開始盯著那台上美麗的舞姬,口裡紛紛評論著,有說這個身段好,有說那個面貌美,也有說這個眼神媚,那個皮膚白,更有眼睛毒辣得讓人瞠目結舌。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女賓那邊已經有人離開,而這一桌子,也有幾人喝趴下了。

    很快,就只剩了赫連筠、赫連奚兩兄弟,還有一個北天明。

    三人似喝悶酒一般,各自喝了幾杯,北天明起    身說了些感謝的話,又說自己不勝酒力,要先告辭。

    赫連奚忙起身相送,赫連筠只點點頭,跟著起身,並沒打算送他,只對身後木頭樁子似的李青歌說:「我們也回去吧。」

    

    李青歌才一抬腳,整個人就朝邊上歪倒下去。

    赫連筠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她,「怎麼了?」

    「腿麻了。」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站了幾個時辰,這雙腿已經麻作一團。

    赫連筠抱起她,對著另外兩個注目而視的男人點頭示意了下,「本王先走一步了。」

    那面具後一雙幽深的眸子漸漸眯緊了起來,盯著那背影,久久迴轉不來。

    赫連奚輕輕嗤笑了一聲,說道:「說來也怪,三皇兄從來不近女色,想不到今兒個會對一個相貌醜陋的小太監如此好?唉……倒虧了他那張臉。」

    北天明偏過頭,低低哼笑,「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也許,你三皇兄就好這一口。」

    赫連奚哈哈一笑,恭維了北天明幾句,便命人送他回驛站。

    「師父,那北天明就是高逸軒對不對?」在回永福宮的路上,李青歌再也忍不住問出聲。

    赫連筠低頭看了她一眼,「你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是的,她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可是,「為什麼會是這樣?他怎麼會是北國六皇子呢?」

    赫連筠搖搖頭,腦子裡還想著北天明那關於女人的一番論斷,突然一個激靈閃過。他覺得,那該死的男人,根本說的就是李青歌……

    那麼,他們……他不由得又多看了李青歌幾眼。

    「三殿下。」突然,貴祥的聲音響在了身後。

    赫連筠回身,就見貴祥小跑著過來。

    貴祥瞧見他懷裡的小太監,微微訝異了下,倒也沒說什麼,只道:「天明皇子說您落了一件東西在他那,他現在正在紫竹軒等著您。」

    李青歌不由朝赫連筠看去。他們之間什麼時候熟悉成這樣了?

    「好。」肯定是為李青歌的事,赫連筠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他覺得這件事得趁早有個了斷才好。他不介意今晚就把話對高逸軒說清楚,讓他乖乖地做他的北國六皇子,至於李青歌,他想都別想。

    貴祥一見他還抱著個小太監,連忙緊跟一步,道:「天明皇子說了,只讓殿下您一個人去。」

    赫連筠一頓,李青歌便道:「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已經見到了高逸軒,確定他過得很好,夠了。

    「好。」赫連筠想想這樣也好,便放下了李青歌,低聲囑咐她小心,跟著貴祥去了。

    這邊,漫漫夜色下,李青歌心頭漸漸湧出繁雜的思緒來。

    自己能自人群中一眼認出戴著面具的他,可他呢,可曾對那個臉上抹著泥巴站在陰影里的丑太監看過一眼?

    他根本就不認得自己,也不記得自己了。

    雙腿早已恢復,可是,李青歌走起路來,仍覺得腳步有些虛浮。

    前方有侍衛經過,李青歌只得拖著疲倦的雙腿,悄悄躲到了花圃底下,卻不料自己剛一蹲下身,身後一團巨大的陰影罩來,容不得她驚叫出聲,嘴巴便被一隻大掌捂了起來。小小的身子落入寬闊的胸膛,整個人被人半抱半拖地進了邊上的一片密林。

    李青歌驚恐極了。在這宮裡,自己得罪的人不少,恐怕想要自己命的也不少。

    想驚叫,嘴巴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想反擊,那人力氣大得讓她分毫不能動彈。

    身子突然被抵到了一棵樹幹上,那人自後向前。李青歌被那銀色面具刺痛了眼,「是……」

    才要開口,那人已經迫切低頭。

    「丫頭……」許久,直到她因缺氧快要癱軟下去,男人這才鬆開了她的唇。面具之後,雙眸似燃起了一層烈火一般,灼灼地盯著她。

    李青歌大口大口地呼吸,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卻聽見頭頂傳來他低低邪惡的哼笑,「笨丫頭,接吻的時候,不知道要呼吸嗎?」

    李青歌一把推開他,幾乎憤怒地瞪著他,「你是什麼人?敢對我如此無禮?」

    「你說呢?」高逸軒沒被她推開,反而又欺身向前,一手撐在樹幹上,一手溫柔地想要撫上她的臉,「丫頭,怎麼將自    己弄成這個樣子?」

    「滾開。」不等他的手摸到自己,李青歌胳膊一抬,擋開他的侵襲,沒好氣道:「我不認識你。還有,我不是丫頭,我是男的。」沒見著她現在穿著太監的衣服嗎?還將她當成女人調戲。

    「男的?」男人哧哧笑出聲,「有這麼嬌媚惹人的男人嗎?何況,太監也算不得男人。」

    李青歌抬頭,撞見那閃爍銀光之後的幽深眼眸,不禁心一涼,「好,我不是男人,我也不是太監。那麼你呢,你是誰?高逸軒,還是北國六皇子北天明?」

    李青歌終於懶得再跟他鬥嘴,問出心裡的話。可是,話一問出口,心裡也跟著酸溜溜起來。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是透明的,他的好與壞,都落在自己眼前,可是今晚,他卻讓她知道了他鮮為人知的一面。

    是他存心欺瞞,還是一直以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其實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

    「你生氣了?」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高逸軒眸中閃過動容,語調也格外的柔緩,「不管我是誰,我始終是愛你的那個人。」

    「別碰我。」李青歌揮開他的手指,「別把你對別的女人的那些伎倆用在我身上。」

    高逸軒一愣,繼而眼波流轉,媚眼輕笑,「吃醋了?」

    夜風輕拂,帶著幾分深秋的涼意。

    昏黃的燈光下,李青歌微仰著頭,澄澈的目光暈染了一層怒意,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或許是燈光的原因,又或許是被他強吻過後,雙頰染上的粉紅色澤還未來得及消退,所以,即便此刻她多想表現出自己的惱怒,但是,柔和的光線下,那張小臉看起來卻有種奇異的溫暖和明媚。

    微張的唇瓣略顯紅腫,唇上仿佛有晶瑩的光澤。

    於是,幾乎一切都是下意識地,高逸軒只是略一傾身,單手扣住了她的後頸,薄唇便在下一刻溫柔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這是今晚他第二次吻她。

    不同於第一次的狂肆掠奪,這一次的吻輕輕的、淺淺的,帶著柔情蜜意的繾綣,寸寸攻占,似乎要一絲一縷地勾出人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李青歌呆了。

    下一刻,羞惱席捲心頭。

    眼神驟冷,自腰間抽出匕首,李青歌想也沒想就朝他刺了過去。

    「啊!」高逸軒眼疾手快地閃開了,但是,匕首仍舊劃破了他的袖子,割傷了他的胳膊。

    「六皇子請自重!」李青歌背靠著樹幹,手握匕首,冷冷地警告。

    抬起頭,高逸軒看著李青歌,眸中閃過一絲痛。

    「丫頭,我……想你了。」

    李青歌別過臉,不看他受傷的樣子,「六皇子,這裡是西陵國,請自重。」她再一次提醒他的身份。

    「你也想我了,對嗎?不然,你為何扮成這副模樣,難道不是為了見我?」他眼裡閃過疼惜,臉上早已是溫柔得一塌糊塗。

    李青歌用力搖搖頭。她扮成這樣是為了見他,卻不是為了見這樣的他。

    她想見的是那個透明的、溫暖得像陽光一般的男孩高逸軒,而不是眼前這個,有著滔天權勢的北國皇子,甚至,連那一層面具之後的臉,她也突然覺得陌生起來。

    突然,她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的擔心很可笑,覺得自己今晚的行為更是可憐。她像一個小丑一樣躲藏在陰暗的角落,只為看他一眼,而他,卻……高高在上,談笑風生。

    「我不是故意要離開你,我……」銀色面具後,那一雙幽深的眸里划過深濃的痛楚,「丫頭,跟我走吧。」千言萬語湧上喉頭,最終化成一句略帶嘆息般的哀求。

    李青歌搖了搖頭,終於肯抬頭看他,「不管你是高逸軒還是那什麼北國六皇子,你我之間……」話未說完,他高大的身子已然壓了下來,雙手緊緊抱住了她,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傾瀉在這個吻中。

    李青歌腦子瞬間空白,身子在他懷裡劇烈掙紮起來。她想要掙脫他,手裡的匕首也一下一下地、狠狠地、尖銳地劃在他的胳膊上。

    而他卻不管不顧,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疼,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急促又灼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他吸吮她的唇瓣,強硬地闖進來,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