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心懷不軌(3)

    「可是……」貴祥怎會相信他這樣的話。░6░9░s░h░u░x░.░c░o░m░  做皇上的會有分寸?他的分寸不過是他自己定的,誰敢有異議?可是,什么女人都行,唯獨玉公主不可啊,那是他的親妹妹啊。

    「住嘴,再敢多言,朕叫人拔了你的舌頭。」今晚貴祥話實在太多,且不中聽。

    瞧著赫連炎陰冷下去的神色,貴祥心肝兒顫了顫,「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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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赫連炎這才一個人,起步向那塊皇宮禁地走去。

    「貴總管,怎麼了?」等赫連炎走遠了,李青歌才走到貴祥身邊。剛才,她聽得模模糊糊,不過隱約能覺出這主僕倆鬧得有些不愉快。

    回眸,瞧見李青歌的小臉,腦海里本能地想起赫連玉。貴祥心裡難過極了。

    玉公主被皇上擄進宮來後,一度想要尋死,還是他苦言相勸,最後教她裝傻裝痴這個法子來躲過皇上的糾纏。可是,謊言終究是謊言,欺騙終究會被揭穿。

    他真怕皇上知道了真相,會對玉公主不利。

    自昨晚聽赫連炎說李青歌姐弟皆在宮裡,赫連玉整晚都沒有睡好覺。

    她朝思暮想的孩子們如今與她同在深宮,她既欣喜又害怕。欣喜的是,想了這些時日,終於有機會見到兩個孩子了。害怕的是,她不知道赫連炎將李青歌姐弟帶進宮來是打著什麼主意?她怕……

    想了一晚上,也終究沒個頭緒。白天,她更是一個人縮在床上沒起來,茶飯不思,只想著要如何見孩子們一面,然後找個妥當的人將李青歌姐弟送出宮去。

    她再傻也明白,他們留在宮中,百害而無一利。

    「奴婢參見皇上。」兩個宮女正在院子裡打水洗菜,冷不防見到赫連炎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上前請安行禮。

    「她呢?」赫連炎一邊問一邊朝屋裡走去。

    「主子還在床上睡著呢。」其中一個宮女回道。

    「還?」赫連炎一頓,細眸朝那宮女看去,「你是說她今天一天都沒起來過?」

    「是。」那宮女忙回道,「主子一天沒起來,也沒有吃東西,就喝了兩杯水。」

    赫連炎微微鎖眉,「好,你們退下吧。」

    「是。」

    屋內,赫連玉耳尖地聽到了外面的對話,心口陡然跳了起來。他又來了?整個人忙躺好,並且裹上了被子,面朝床里,她閉目裝睡起來。

    赫連炎抬步進屋。只見朦朧的光線下,那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也不知是錯覺,還是燈影搖曳的緣故,他似乎看到了她在發抖。

    害怕了嗎?

    赫連炎有一絲氣惱,同時也覺得好笑。氣惱的是她還在裝,還想欺騙自己;好笑的是,都這些年了,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這騙人的伎倆還是這麼拙劣。🐟🐯 69sh𝓊𝐗.c𝔬м ♠🐨

    他緩緩走到床邊,看著那被子裡的一團,忍不住坐了下來,大掌撫上了被子,緩緩上移,似乎想要撫摸到她的臉。

    被子裡,赫連玉全身僵硬如石雕一般,大氣兒不敢出。直到他的手摸上了她的臉時,牙關更是咬得緊緊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發出聲來。她不相信,他會禽獸到對一個傻子胡來的。

    可是,他的手卻摸上了她的後腰,宛若一條滑膩的蛇,穿過衣服,直接貼上了她細嫩的肌膚。

    不……赫連玉在心底尖叫,身子動了動,似睡熟了被人吵醒一般不情願,擰著眉翻了個身,將他的手壓在身下,不容他亂動。

    赫連炎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耀目的光芒,一翻身,直接壓到了她的身上。

    赫連玉驟然瞪大眼睛,那眼底的驚恐暴露無遺。

    「小玉兒……醒了?」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散落在枕巾上的髮絲,赫連炎低首輕笑,「別怕,炎哥哥不會傷害你。」

    赫連玉意識到危險,卻強裝鎮定,驚恐的大眼睛瞬間又迷惘起來,只傻傻地望著他,似乎不太明白,又似乎十分難受地用小手推了下他。

    他卻順勢抓住了她的雙手,將其按在她頭頂,然後騰出一隻手來,緩緩游移到了她的胸口,開始解她的衣帶。

    「不……」赫連玉緊張地顫抖著,還想繼續裝傻,但面對這種狀況,真的很難裝下去。

    「小玉兒,別怕……」他沒有繼續下面的動作,只是不停地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就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兩行清淚順著赫連玉的臉頰淌了下來,可是她不敢喊,她怕一喊,自己真就露餡了。

    一旦赫連炎知道自己是裝的,到時候,他定然無所顧忌。

    可她不知道,赫連炎從一開始便識破了她的偽裝,而今天之所以如此,只是沒耐性陪她繼續演戲罷了。

    「歌兒長了一張和你相似的臉。」他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在她耳邊低低說道,「就像當年的你,真的很像……」

    他敏銳地感覺到身下人兒的異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來。他決不允許她再裝下去。

    赫連玉聽著他邪佞的聲音,看著他邪惡的眼神,整顆心都被吊了起來。

    「朕已經將她安排進了永福宮。」看出她眼底的擔憂,赫連炎繼續緩緩說道。那慢條斯理的架勢,就像一隻懶洋洋的獸,發現了自己口中的獵物,卻並不急於吃到口裡,只是欣賞著她的怯懦、她的痛苦、她的屈服。

    「你知道嗎,宮裡這幾日熱鬧極了,朕的那些女人們已經開始擔心她會得寵,開始蠢蠢欲動了。」

    赫連玉簡直難以相信,他真的會做出這樣無恥的事來,會對她的歌兒下手,「她還是個孩子。」

    「小玉兒,你終於肯開口說話了?」眼角微挑,他細長的手指撫上了她的臉頰,輕柔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淚珠。

    赫連玉一驚,繼而痛苦地閉上眼睛。晶瑩的淚珠有如斷線的珠子,順著眼角不停滾落。

    看她被淚水浸濕的小臉,赫連炎神色陰沉,但她能開口,他也就沒計較太多了,「別擔心,小玉兒,朕有了你,便不會再要其他的女人,包括那像你的小丫頭。」

    赫連玉聽言,眼淚越發止不住:這個男人是想拿歌兒來威逼自己屈從於他。

    接下來的兩日,李青歌過得還算平靜,再沒人過來送禮打擾。

    這期間,赫連筠每天都會來永福宮一趟,雖然時間很短,有時甚至說不上兩句話就走,但因為能看見他,李青歌心裡倒安心了不少。

    唯一不足的便是每天到惜玉閣去給赫連惜玉看病,這是她最鬱悶的事。

    她只盼著時間快點過。

    她要出宮。

    這一日傍晚,赫連筠到了永福宮,說是今晚御花園中會有一場宴會,主要招待一早到來的北國皇子和公主。

    赫連筠要李青歌也去,但畢竟李青歌乃一介民女,在這宮中沒名沒分的,又怕人多口雜,她再被人認出來,所以,他想讓她扮成小廝跟著自己。

    李青歌本就不喜參加一些宴會,何況招待北國皇子與公主,與她有什麼干係?還非得要她扮成小廝的模樣跟著?她才不呢……

    

    然而,不等赫連筠說明緣由,暮色之中,貴祥突然帶著幾名小宮女過來,每個宮女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那托盤裡皆盛放著鮮艷名貴的衣裳與佩戴的首飾。

    李青歌一陣莫名,赫連筠卻危險地眯起了雙眸。

    「李姑娘,今晚御花園設宴,皇上請李姑娘出席。」貴祥硬著頭皮開口了。一想到那一夜赫連炎威脅赫連玉的話,他不免有些擔心。

    赫連筠與李青歌交換了下視線,李青歌用眼神告訴他,她不想去。

    赫連筠其實也不想她如此明目張胆地去。近日宮中流言,他早有耳聞,再不想李青歌蹚這趟渾水了。

    「呵,剛才本王還想帶她一起去御花園飲酒賞花呢,偏不巧,這丫頭自一進宮來,不是受傷就是生病的。我來的時候,她才撐著從床上起來,像是頭疼,胃也不舒服。」

    李青歌秀眉緊蹙,晶亮的眸子瞬間也黯淡了下來,只做出一副嬌怯的模樣,「唔,怎麼辦?早就聽聞皇家御花園美麗紛呈,今晚又有特別的宴會,青歌更是榮幸得蒙皇上聖請,可是,這該死的頭疼,咳咳咳……偏偏疼的不是時候。」

    「好了好了,身子不舒服還想這想那的?你想去御花園賞玩,等你好了之後,本王再帶你去好了。現在,乖乖地回房躺著歇息。」赫連筠一把扶住她纖弱的肩膀,生怕她會支撐不住倒下似的。

    李青歌半倚在他身上,卻是抱歉地看了眼貴祥,「皇上那邊怎麼辦?」

    「貴總管,」赫連筠替她想好了,「你告訴父皇一聲,歌兒這丫頭身子不適,今晚宴會就不必算她了。」

    李青歌不去那是最好,可是,皇上卻是有令的啊。

    貴祥很是為難,「三殿下,皇上說,這些衣物任李青歌挑選喜歡的。今晚,想在宴會上見到她。」

    這話說得赫連筠心中的不安越發濃烈。為父皇的權勢滔天?為男人的原始的獸性慾望?為李青歌傾城的美貌?這一切的一切,足以讓他聯想出許多不安的事來。

    「這些衣服倒是名貴得很,就留下吧。」赫連筠看了一眼衣服首飾,微微笑道,「只是,歌兒真的不能去。你瞧她這個樣兒,萬一在宴會上暈倒了,不是添亂嗎?」

    貴祥瞅著李青歌似乎越發虛弱的模樣,儘管知道不過是在做戲,也硬是咬了咬牙,「好,既然李姑娘身子不適,就好生歇著。皇上那邊,奴才自有話回。」

    「多謝貴總管了。」李青歌道。

    貴祥安慰她好生休息,別胡思亂想,    也就留下東西,帶著人去了。

    李青歌這才輕吐一口氣,坐到了椅子上,「師父,再不離開這皇宮,徒兒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別想太多,快起來換身衣裳,我帶你去御花園。」赫連筠催促了她一聲。

    「還要我扮小廝?」李青歌納悶了。皇上讓自己光明正大地去,他不讓自己去,偏讓自己扮小廝做什麼?

    「我不去,我頭疼。」索性一裝到底,李青歌一手蓋在臉上,似乎真的頭疼不已。

    「不去如何見他?」赫連筠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見他?」哪個他?是……高逸軒?

    夜幕降臨,御花園百花爭艷,滿園飄蕩著濃郁的香氣,各色宮燈齊齊點燃,恍如白晝。

    李青歌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赫連筠的身後,腦子裡仍舊有些發蒙。她不知道為何高逸軒會在這裡出現,難道是赫連筠特意安排的?為了方便與自己相見嗎?她問了,可是赫連筠只讓她自己去看,讓她有什麼疑問只需問那個人就好。

    唉,高逸軒……

    突然消失了幾個月,她也找了幾個月。想起他走時的那個雨夜,獨自撐傘在她院中,踟躕在她窗前。

    「哎喲……」突然腳不知絆到了什麼,李青歌一個踉蹌,直接朝前趴了去。

    幸好赫連筠身手敏捷,一側身,胳膊攔在她胸口,將她撈了起來。

    「怎麼了?」走路失神,還差點摔跤,這已經不是一次了。赫連筠擰緊俊眉沒好氣地盯著她,「就這點出息?因為見他,所以緊張成這樣?」

    看著她清俊如斯的小臉,即便是小太監的衣服,也難掩她骨子裡的氣質若蘭,那一身灰布衣衫更襯得她整個人俊俏得出奇。這像什麼?她這模樣雖不是女子打扮,卻更奪人眼目了。

    不僅是女子的眼目,只怕就連男子,也有將這樣俊俏的小東西擄回去做孌童的衝動!赫連筠不禁後悔,早知如此還是讓她扮成宮女算了。至少混在那麼多女子之中,不太容易受到注意。

    「不是這樣的。」見他眼睛直溜溜地瞪著自己,李青歌忙解釋,「剛才絆倒了,還有,這衣服長了一些,走路也不方便。」說著,她推開他的手,用手扯了扯下擺給他看。

    那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還透著一股極力討好他的急切,逗樂了赫連筠。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微笑道:「不緊張就好。」眼睛卻不自覺地向下瞄了去。雖然隔著那寬大的太監服不太能看得出來,但是,剛才那麼一瞬,手臂擋在她胸口時,他分明清晰地感覺到了她那處微微的隆起,很柔軟的觸感……

    「怎麼了?」這回輪到李青歌問了。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倫不類。

    「跟我來。」赫連筠搖了搖頭,便引著她穿過一片花叢,來到一棵大樹之後,然後蹲了下來。

    李青歌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蹲在了他身側,見他伸手在地上摳著什麼,不禁偏著小腦袋疑惑地問:「師父,你在幹什麼?」

    誰知,赫連筠一抬手,朝她臉上摸了來。

    李青歌一嚇,頭本能地朝後仰去,結果,腳下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赫連筠卻沒扶她,反而欺身上來,掌心摸上了她的臉頰,摸完了這邊摸那邊。

    「師父……」李青歌突然覺得臉上黏糊糊的,不禁瞪大眼睛,「你抹了什麼?」她自己伸手摸到了臉上,擦出一小塊來,竟然是地上的泥灰。

    「別擦。」赫連筠忙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粗魯擦臉的行動,一邊輕聲哄著:「這樣不容易被認出來。」

    「剛才那樣容易認嗎?」李青歌有些不確定地問。

    泥巴瞬間遮掩住了李青歌那嬌嫩如雪的肌膚,赫連筠滿意地點點頭,但再瞧李青歌,仍然覺得不妥。

    李青歌的眼睛太黑太亮了,特別是看人的時候,水汪汪的,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一般。輕輕一眨眼,那一雙漆黑的瞳仁像熠熠閃光的露珠,即便是一句話不說,也能頃刻間奪了人的心神。

    就這樣,她一出現,難保不會出事。

    「你想做什麼?」李青歌心頭猛然一跳,見他直直地看著自己的眼睛,眼神逐漸暗了下去,像望不到邊的黑暗深淵一般,似乎要將她吸進去,李青歌嚇得忙用手捂住眼睛,「師父,認不出來了,真的認不出來了。」老天,她真怕他再對自己的眼睛動心思,這臉上可以抹泥巴,眼睛能怎麼辦?

    「好吧。」見她害怕得像驚惶無措的小鹿一般,赫連筠只好作罷,一邊用帕子擦手,一邊囑咐道:「待會兒你只跟在我身邊伺候,不許抬頭,也不許拿眼睛胡亂看人。」

    不胡亂看人行,可低著頭?這裡到處是人,萬一自己再不小心撞著誰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