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狠狠虐之(1)

    一路疑惑,很快,轎子到了高遠的別院。•._.••´¯``•.¸¸.•` 69Ŝhⓤ𝕏.ⓒ𝔬м `•.¸¸.•´´¯`••._.•

    兩旁高大的喬木如雄偉的城牆般,牢牢將後面的別院守護著。

    轎子直接抬到了高遠書房門口,廊下的宮燈光線朦朧閃爍。

    李青歌下了轎子,高遠親自到了門口來接。

    明晃晃的光線下,高遠臉上呈現出少有的親和,「李姑娘,你來了,這邊請。」

    李青歌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但此刻迫切想知道關於娘親一切的她,已然顧不得許多,不過心裡多多設防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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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伯伯,您找我何事?」李青歌也甚是客氣。

    兩人一同進了屋。

    李青歌稍稍打量了下。高遠的書房很開闊,一旁的書架上擺了不少的書,卻不是什麼醫書,多是《中庸》《大學》之類。

    靠書桌的那面牆上,貼了一幅字。

    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

    歲月如梭,與卿舞;光陰荏苒,與卿隨;洗盡鉛華,與卿享。

    李青歌不覺盯得痴了,「這個——」

    爹的書房裡,有著一模一樣的一幅字。

    「哦,」高遠抬手,邀請她進裡間小閣,「還沒吃晚飯吧,正好高伯伯讓人準備了些小菜,你不妨陪高伯伯邊吃邊聊。」

    青歌見他明顯有話要說,便壓下心中的急切,隨他進到裡間。

    不大的小閣內,打掃得很乾淨,似乎還熏了香。

    四方小桌上放著一壺酒,幾樣小菜冒著熱氣,顯然也是才端上來的。

    「坐。」高遠先落座,隨後拿起酒壺,往李青歌的杯子裡倒滿了酒。

    李青歌忙道:「我不會喝。」

    高遠也沒堅持,只拿著筷子,道:「那就吃菜。」

    李青歌看了桌子上的幾樣小菜,雖普通,卻都是她尋常愛吃的。看來,這高遠今晚是有備而來。

    「高伯伯,我不餓。」李青歌微微笑道,「您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的書房裡也有那幅字吧?」高遠也不勉強,徑直端了杯子,喝盡杯中清酒後,方嘆息般地問了一句。

    「是的。」李青歌不否認心中疑惑,「我爹的書房裡,有著和您這一模一樣的字……」

    爹書房裡的那幅字上沾染了墨點,那是自己小時候淘氣,因不想寫字,拿著筆蘸了墨汁學人家隔空點穴時不小心甩上去的。

    為此,爹還狠狠地打了她一頓屁股,讓她至今難忘。可是,高遠書房裡的那幅字卻是乾乾淨淨的,保存得非常好,即便歲月經年,依舊如新的一般。

    「這是你娘的親筆。」高遠幽幽地說,又給自己的杯子斟滿了酒。

    那清凌凌的酒液入杯的聲音煞是好聽,就好似當年赫連玉那低低軟軟卻又乾淨澄澈的笑聲一般。

    「我娘的親筆?」李青歌瞪大了眼珠子,十分吃驚。

    一直以來,她還以為是哪個書法大家寫的呢,想不到卻是娘的親筆題字。

    娘看起來是那樣柔弱純淨的小女人,誰能想像得到,她那一雙如白玉般細嫩的小手,能寫出這樣大氣磅礴的字來?

    「怎麼回事?」李青歌聲音里有了一絲不平靜。💎😂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高遠又喝了一杯酒,眼睛裡漸漸湧出一絲紅來,微微勾唇,他淺淺一笑,卻笑得多少有些勉強。

    「你也知道,我與你爹乃同門師兄弟。」

    「嗯。」

    「可是,你知道是我先認識你娘的嗎?」高遠紅紅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李青歌,似乎帶著冰冷的質問。

    這個,李青歌聽老夫人提過。

    「呵,不說了。」突然,高遠擺擺手,像是醉了般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一手指著外間,又道:「那一天中午,我本在歇午覺,突然聽見笑聲,是玉兒的笑聲。呵呵,也只有她才能有那麼好聽的笑聲。」

    李青歌微微皺眉,不確定這高遠是不是醉了。但很快……那彌散鼻端的清香讓她生出了警惕之心。

    掀起眼帘,只見高遠那紅紅的眼底快速掠過一絲寒芒,李青歌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那後來呢?」李青歌故作好奇地追問。

    高遠眼底出現迷惘,就好似追憶到了當年的那個中午。

    「原來是師弟與玉兒在院子    里練字。師弟拿劍在地上揮舞,玉兒在旁拍手叫好,他們很開心。」

    李青歌定定地凝視著高遠。就是這樣茫然失措又嫉妒的眼神吧。當年,當那一對妙人兒在院子裡玩得開心時,這高遠站在門口,大抵也是這樣一種眼神吧。

    「後來,玉兒說師弟的字不好,師弟便親自磨墨,非讓玉兒寫出好的來。」

    「就是這幅字?」李青歌料想必是如此。

    「是啊。」高遠點頭,「當時,我跟師弟都驚呆了。想不到玉兒那小小的手能寫出如此大氣的字來,就連師弟那把劍也是比不上的。」

    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

    歲月如梭,與卿舞;光陰荏苒,與卿隨;洗盡鉛華,與卿享。

    想著李南風拿到這幅字時那狂喜痴迷的眼神,高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李南風竟然當著他的面,就將赫連玉抱在懷裡,許她一世安好。

    而他卻是情急之下,將那幅字撕成了兩截。

    只是,他們皆沉浸在自己的幸福與甜蜜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心裡的苦與痛。

    而那幅被撕碎了的字,李南風也不捨得給他。

    到最後還是他硬逼著非要一模一樣的字,赫連玉才又替他寫了一幅。

    他們都道他只是喜愛那字,卻都沒看出,他早已愛上那寫字之人,為她幾近成狂。

    李青歌靜靜地盯著高遠。他的痛苦,他的自嘲,甚至他眼神之中不經意間閃現的悲涼與無奈,盡收眼底。

    「你——」李青歌有著一絲遲疑,但很快又直接問出口:「你也喜歡我娘?」

    「呵。那樣靈動剔透的女子,誰會不喜歡呢?」高遠沒有直接回答,但是,他那流露出深深迷戀的眼神卻泄露了他的一切心思。

    李青歌不置可否。想到爹跟娘,那樣如玉般的一對璧人,結局卻是……想想只覺得心裡酸楚得厲害。

    高遠抬頭,深深地瞧了她一眼,「你跟你娘長得很像。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差點以為玉兒又活過來了。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稍稍一頓,眼神帶著哀求的神色,「李姑娘,你與庭兒的婚事,是我跟你爹娘一手促成的,高伯伯一直盼著你與庭兒成親,盼著你們能和和美美,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高伯伯。」李青歌婉拒,「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強扭的瓜不甜,我與大少爺之間並無感情。」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而且,我看最近這些日子,你們的關係明顯好了許多。」高遠勸道。

    李青歌搖頭,卻又懶得解釋太多,只道:「大少爺的退婚書一早就已經給我了,所以,高伯伯,這件事您還是別管了吧。」

    「什麼?」高遠一驚。他死活勸高逸庭不要衝動,此事由他處理,想不到這渾小子還是自作主張地寫了退婚書,真是麻煩。

    「高伯伯不必難過,沒了我,大少爺與表姑娘便可以名正言順了,不是更好嗎?」李青歌道。

    高遠眉心微皺。他不知道李青歌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心,反正,在他聽來,只覺得嘲諷無比。

    「是因為荷兒的事嗎?你放心,如果你介意,高伯伯就……」

    「不。」李青歌立刻解釋道,「跟任何人都沒關係,只是,我不想嫁高逸庭。」

    「為什麼?」高遠的心陡然痛了一下,就好似聽到赫連玉在拒絕自己一樣,他深深地受到了傷害。

    她都已經將話說得這麼直接了,她不明白高遠為何還要如此偏執?

    「我與大少爺之間已經解除了婚約,高伯伯就別操心了吧。」她再一次重申事實。

    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了嗎?高遠想不到李青歌竟然如此決絕,就如當年赫連玉從未考慮過他的愛,一心只戀著李南風一樣。

    他的心第二次受到了深深的打擊。

    一絲陰狠自眼底掠過,再抬頭時,他臉上卻是和善的笑意,「好吧,高伯伯管得太多了,但是,高伯伯是真心為你們好。」

    李青歌淡然勾唇,低低道:「若沒有其他的事,青歌就先回去了。」

    

    「別急。」高遠給她碗裡夾了點菜,儼然一個慈愛的長輩一般,「說了這些話,你連一口菜都還沒吃呢。來,先吃點菜,吃飽了,高伯伯再讓人送你回去。」

    李青歌看了眼碗裡的菜。是她愛吃的紅燒茄子,    但此刻,對著高遠,她卻沒有胃口。

    「我不餓。畫兒還等我……」

    高遠不等她話說完,立刻打斷她,又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裡,「你晚飯沒吃,怎麼會不餓?再大的事,也得吃完了飯再說。」

    墨玉般的瞳仁越發幽暗了下去,李青歌細細地凝視著碗裡的菜,也沒再說要走的話,只聽話地拿起了筷子,夾了一片茄肉。

    對面,高遠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好似要看她吃進嘴裡方罷休。

    「高伯伯,你怎麼不吃菜?」菜到唇邊,李青歌突然又放了下來,看著高遠微微緊縮的眸子,不由問了一句。

    「呵,高伯伯愛喝酒,喝完了再吃。」高遠說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李青歌也忙替高遠夾了些菜,勸道:「酒喝多了會傷身,尤其是空著胃喝。高伯伯既喜歡喝酒,那麼,也得先吃點菜,墊墊肚子才好。」

    「哦,好好好。」高遠樂呵呵地瞧著碗裡的菜,隨後夾了片筍乾放進嘴裡,「還是青歌丫頭貼心啊。」

    李青歌無聲地笑笑,茄肉遞到唇邊,終還是沒有送進嘴裡。

    那一絲絲異樣的氣味終還是沒有逃過李青歌的鼻子。

    看來,這酒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一桌子的菜。

    「怎麼不吃?」高遠審視地看著她,似乎帶著一分警惕。

    李青歌突然吸了吸鼻子,兩顆晶瑩的淚珠便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她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高遠,哽咽道:「高伯伯,我想我爹娘。」

    高遠一怔,暗惱自己,好端端的提她爹娘做什麼?

    「好孩子,事情都過去了。你爹娘不在,以後高伯伯會好好照顧你們姐弟的。」高遠忙慈祥地安慰著,一邊又催道:「快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吃不下。」李青歌用手抹了把眼角的淚。

    「吃不下?」高遠愕然。他從沒哄過孩子,尤其還是女孩子,「是這些菜你不愛吃嗎?」

    李青歌搖了搖頭,「想到爹娘慘死,青歌就什麼也吃不下了。」

    高遠一聲重嘆,「吃不下也得吃點,你若餓著了,你爹娘該心疼了。」

    「高伯伯,你知道我爹是怎麼死的嗎?他是被誰害的?」

    李青歌突然就這麼直截了當地問了過去,把高遠當場震住了,「這……」

    「你一定知道對不對?」李青歌又哭著問,「他們都覺得青歌年紀小,什麼都不肯說。高伯伯,你就告訴我吧,我爹到底被誰害死的?」

    高遠臉上也露出悲色,重重一嘆,悲痛嘆道:「唉,也怪我當初沒有多留留他,你爹因惦記著你娘跟你們姐弟,急著趕回去,誰知就遇到了暴徒劫匪,到最後……具體的高伯伯也不知曉。但是,那伙殺害你爹的兇手,已經被朝廷緝拿當場處決了,也算為你爹報了仇。」

    暴徒劫匪?李青歌一聽,越發懷疑了。爹雖然看起來像個風雅俊秀的文弱書生,可是,他會功夫,而且功夫不弱,一般的暴徒劫匪只怕沒那麼容易殺他。

    高遠的面上滴了兩顆淚,滿面悲戚,卻還是勸李青歌,「好孩子,快吃飯吧,不要餓壞了身子,再讓你爹娘在那個世上擔心。」

    李青歌抿唇不語,只輕輕點頭,將茄肉遞到唇邊,卻還是沒送進嘴裡。一絲寒芒自眼底閃過,她決定今晚要從高遠這裡套出爹娘死亡的秘密來。

    「不好吃?」看她沒什麼胃口似的又將菜放下,高遠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心又撲通地掉了下來,沉到底。

    李青歌搖搖頭,「高伯伯,這菜有些涼了,不如讓廚房拿下去熱熱?」

    高遠眼底閃過不耐,但還是點點頭,「好。」

    剛要招呼下人撤菜,卻正好有個丫鬟進來報,說是表姑娘來了。

    「她來做什麼?就說我今晚忙,有事明天再來。」高遠不悅地吩咐。這幾日他也算看透了夏之荷骨子裡的卑劣與粗俗,再也沒有當初那疼她的勁頭了。

    「姨父。」

    那丫鬟剛轉身要出門去攆夏之荷,冷不防與夏之荷打了個照面,卻見她已然裊裊婷婷地邁著蓮步一搖一擺地進了屋來。瞧見高遠與李青歌坐在一起吃飯,她故作訝異地叫道:「呀,原來李姑娘也在呀?怪不得姨父說忙,沒空見我了。」

    原來,一早聽說高逸庭下了退婚書給李青歌,她喜出望外。沒了李青歌,她自然就會成為這高    家未來唯一的當家主母。臉上的毒算什麼,高逸庭身上的能解,她相信自己臉上的這個也一定能解,等成了高家大少奶奶,這高家的一切還不都是自己的?到那時,她就遍訪名醫,不信找不回來當初那張美麗的臉。

    因此,她也興沖沖地準備著,等與高逸庭的婚事將近。

    然而,自那日承諾過後,這高家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枉她常以大少奶奶的身份自居,想給高遠等人一些提示與壓力,可是,效果甚微啊。除了那些下人對自己態度好些外,這幾個主子就好像完全沒這回事一樣。

    夏之荷心裡怕了。她怕高遠會反悔,若他再反悔,自己以後可真就不好辦了。畢竟,高逸庭早就明明白白地拒絕娶她了。

    正在她惶惶不可終日之時,晚飯的時候又聽聞高遠請了李青歌去,還派了轎子,態度十分虔誠,甚至還帶著討好的意味。這讓她敏銳地嗅到了事情有變。

    「你怎麼進來了?」高遠黑著臉,十分不悅地瞪著她。

    夏之荷故意忽略他不悅的眼神,輕輕笑道:「姨父,你在這兒招待李姑娘,就忘了荷兒嗎?」說著,拉開李青歌身邊的一張椅子,厚臉皮地坐了下來,「呀,菜都沒動,你們也才吃嗎?正好,我還沒吃晚飯呢。姨父、李姑娘,你們不介意多一個人與你們一起吃飯吧?」她故意笑得無邪又無害。

    可是,她那張臉……

    李青歌只瞟了一眼便別開了臉。她真是萬萬沒想到,夏之荷臉上的毒比之自己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高遠亦是臉色鐵青,眼底掩飾不去的嫌惡,但礙著李青歌的面,他又不好發作,只對夏之荷沉聲道:「你有什麼事就快說吧,說完回去吃去。我與你李妹妹有些話要單獨說。」

    「哦?這樣呀,看來荷兒來得還真不是時候呢。」夏之荷小嘴一噘,有些失落,轉瞬又哀傷地道:「姨父,我來找你是為大表哥的事。你也說過讓他娶我的嘛,可是他現在整天忙得不見蹤影,就算回來了,也不見我。姨父,荷兒心裡難過啊。」

    高遠皺眉,不耐地敷衍道:「庭兒近來忙得很,不但要忙公務,閒了還得到處找房子,回來就已經很累了。沒事你少去打擾他。」

    「姨父,」夏之荷立刻露出受傷無措的神色,委屈道,「我只是怕他在外面累著了,所以常常熬了湯,想送給他補補身子罷了。可是,他卻連面都不讓我見,你說他是不是太過分了些?」說著,她就當著兩人的面,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哭得好不可憐,好不傷心。

    高遠臉皮抖了抖,情緒接近爆發的邊緣,「你先回去,等庭兒回來,我會說他的。」

    「可他要是不聽您的呢?」夏之荷一邊擦淚,一邊哭得更大聲了一些,「姨父,你也知道,大表哥平時好說話,但是性子卻犟得很,他若執意不肯做的事,就算怎麼逼都無濟於事。所以,他不肯娶荷兒,只怕是真心的了。姨父,大表哥若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我的清白給了他,臉也是因為他毀成了這樣。如今,他卻忘恩負義不肯理我,真是比殺了我還難受啊。」

    「你先回去,此事等庭兒回來,我自會問個清楚,給你一個交代。」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高遠覺得已經夠了。

    然而,夏之荷卻不依不饒。她今天非要在李青歌面前,讓高遠給自己一個明確的交代,最好能將她與高逸庭成親的日子定下來。

    她還是搖了搖頭,「姨父,大表哥他不會聽你的,不然他也不會不理我了。」

    「荷兒。」高遠怒喝一聲,就算不想發怒,但此刻面對她的無理取鬧,也抑制不住了,「姨父說的話不好使嗎?我讓你回去,你沒聽見嗎?」

    夏之荷像是受到了驚嚇般,神色悽惶得像只受驚的小白兔,「姨父……」

    「回去。」高遠又怒喝了一聲。

    夏之荷眨巴著淚眼,難以承受地哭道:「姨父,就連你也嫌棄荷兒了嗎?」

    高遠一捂胸口,那裡似乎痛極,被氣的。

    「高伯伯,」本想著今晚要套高遠的話,想不到夏之荷會出來攪局,罷,改日吧,「既然夏姑娘有話跟你說,那青歌就先回去了。」

    「你等等。」高遠忙攔道,隨後又瞪了眼夏之荷,「你還不快回去,坐著幹什麼?」

    夏之荷卻賴著不走,不把李青歌趕走,她是不會起來的,「我不走,今天姨父不給我一個交代,荷兒死也不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