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狠狠虐之(2)

    高遠想不到她竟耍起了無賴,當即氣得又頭疼起來,「好好好,你不走……」隨後,又招呼李青歌,「李姑娘,你也別走,好歹吃一點東西再走。☠👺 69𝕤Ĥ𝕌𝔁.Ⓒ𝓞Ⓜ 🎈🍮  來人,快將菜拿去熱熱。」

    「是啊,李姑娘。」夏之荷也冷笑著看李青歌,哼道,「怎麼著也得把飯吃了,好歹是姨父的心意呢。」

    李青歌冷眼掃過兩人。這兩人,一個是對自己包藏禍心,一個是對自己不懷好意。

    好吧,既然都想讓她留下,那麼——她不介意留下看場好戲。

    兩個丫鬟上來撤菜,臨出門時,李青歌腦子裡猛然閃過一絲邪惡的念頭,霍然起身道:「高伯伯,我突然想吃酸辣藕片,我去吩咐廚房做一下。」

    「你等等,讓丫鬟們去說一下就好了。」高遠喊住她。

    李青歌微笑著說:「行,那我跟丫鬟交代一下,怕她們做的不合我的口味。」說著,李青歌追到了門口,對那個拎著食盒的丫鬟囑咐了一番,待她走後,她快速地從荷包里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玉石,含進了口裡。

    屋子裡只剩下高遠與夏之荷,兩人面色陡然間都變了。

    「荷兒,你今晚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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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父說話也不算話啊,你承諾過讓大表哥娶我,可為何一直不見動靜?」夏之荷毫不示弱。

    「你……」

    高遠才要反駁,李青歌就已經回來了,她笑著落座,對高遠道:「高伯伯,等會兒你也嘗嘗,那是我家鄉的小菜,爹跟娘都特別愛吃。」

    「酸辣藕片?」高遠凝眉。這確實是李南風愛吃的口味,可未必是赫連玉的。記得第一次見她,請她吃了一道麻婆豆腐,當時還只是放了一點辣,她就辣得吐舌頭,不停地喝水來緩解辣味兒。跟了李南風後,連丁點辣味兒不敢沾的她,竟然也嗜好吃辣了?

    「嗯,很好吃的,待會兒高伯伯一定得嘗嘗。」李青歌興致勃勃地說。

    高遠點點頭,「好。」

    夏之荷聽了,卻是不屑地撇撇嘴,「還以為什麼好吃的呢,不過是藕片罷了。」

    李青歌面無表情,懶得理她。

    高遠亦有同感。

    誰知,夏之荷反不識趣地自說自話起來,「要說這藕啊,還是荊州的好。那裡的藕又大又白,水分還多,有一年我們底下莊子進上來的,我倒是嘗過,那味道甜絲絲的,比一般的藕啊,不知要強多少倍呢。一般的藕啊,總有股子泥土味兒,不好……」

    李青歌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筷子玩,口裡玉石的沁涼漸漸被暖了起來。

    這玉石是爹留給她的,自小被當作飾物戴在身上,樣子與一般的石頭無異,只是顏色稍淡,年月久了,漸漸呈現青翠的碧色來,而且越發的光滑潔潤了,看起來就像一小塊上好的玉一般,其實不是。

    她喜歡這像玉一般的石頭,所以,就直接取名叫玉石了。這玉石的真正功效卻是將其含在口裡,可以百毒不侵。

    很快,菜就熱好了,丫鬟們又端了上來,還特意又燙了一壺酒。

    高遠這次倒沒有再給李青歌斟酒,只自己先倒了一杯,然後讓她二人自行吃菜。

    夏之荷也不客氣,她早將自己當成了這家的女主人。

    李青歌並沒看夏之荷一眼,也自動忽略她不時投來的挑釁目光,只拿著筷子,安靜地吃著自己喜歡的菜。

    可是,夏之荷偏不安生,見李青歌吃得不聲不響,姿態還那般優雅,她頓時被氣得眼睛都紅了,拿著筷子也夾了塊藕片塞進嘴裡,但剛一嘗到那酸不酸辣不辣的味道,立刻就又吐了出來,苦著臉道:「唔,這什麼味道,難吃死了。69ꜱʜᴜx.ᴄᴏᴍ」

    李青歌見她故意挑釁,眉峰稍攏,卻繼續吃而不語。

    一記重拳砸到了棉花上,夏之荷不禁覺得無力,反而自己胸口堵得厲害。

    「不是沒吃晚飯嗎?還不快吃。」瞧她那樣子,高遠真想將她丟出去。他真懷疑她以往的教養和修養都哪裡去了?

    夏之荷鬱悶地哼了聲,悶頭吃菜。

    吃著吃著,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身上越發無力,這腦子也跟著昏沉沉的,身側的李青歌在她眼裡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怎麼……」她剛想說出不適,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往下一趴,整張臉砸進了菜盤子裡。

    李青歌微掀眼帘,暗自搖頭。  可惜了那一碟還未    動的紅燒茄子。

    而對面高遠倒是不動聲色,只嘀咕了一句:「不會喝酒還要喝,真是……」只是,夏之荷都趴下了,李青歌怎麼還好端端的?

    正想著,高遠也覺得頭腦發昏,眼睛也花了,就在他眼前昏暗之時,卻也看見了李青歌摔了碗,整個人歪靠在了桌子上。

    他心裡一動,卻還沒來得及想什麼,自己也即刻陷入了昏暗之中。

    屋子裡一片詭異的寂靜。

    黑漆漆的眸子陡然睜了開,裡面蕩漾著晶亮的幽芒。李青歌坐直了身子,看著桌子上趴著的高遠與夏之荷,唇角不覺勾起,划過一抹邪佞的弧度。

    「李姑娘,您這是要走嗎?」出來的時候,有個丫鬟問。

    李青歌嗯了一聲,囑咐道:「老爺與表姑娘在商量要緊的事,我先回去了。」

    李青歌剛走不久,高逸庭便回來了。在外忙碌了一天,他真的已經累極,但是小廝卻告訴他,說老爺吩咐了讓他一回來立刻去他書房,說有要緊的事。

    只隨意地洗了把臉,連衣裳也沒換,高逸庭便又直奔高遠那兒。

    「大少爺。」門口的丫鬟見高逸庭來了,忙上前來迎。

    「老爺呢?」高逸庭朝里看著。只見書房裡燈火輝煌,便直奔而入。

    那丫鬟道:「老爺正與表姑娘商量要緊的事呢。大少爺,要不要奴婢先進去回稟一聲?」

    他們倆在一起能商量什麼要緊的事?鐵定又是自己的婚事。

    高逸庭當即又氣又惱,撇開丫鬟,徑直向里走去。

    明亮的光線將屋內的一切照得透亮,就連書架後那個不顯眼的角落也能讓人一覽無餘。只是,原本放著越州青花瓷大瓶的地方,此刻正醜陋地交纏著一對男女的身體。

    高逸庭只覺一雙眼睛刺痛不已。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但是,這一幕又生生地在刺激著他的眼球。

    他感覺很悶很痛,胸腔里五臟六腑似有什麼被人生拉硬拽地抽走一般,鈍鈍地痛。

    「啊……」隨後跟進來的丫鬟驚呼一聲,立刻又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神驚悚地盯著地上那漸漸醒來的兩人。

    「出去。」高逸庭臉色陰冷,斷喝一聲。

    那丫鬟心口猛地一跳,倉皇轉身跑了。

    「唔……」許是聽到了聲音,夏之荷眼皮動了動。

    身下,高遠揉著發痛的腦袋,只覺得胸口被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他試著伸手推了推,卻是驚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己已經許久沒有過女人,怎麼會有一具溫軟的女性身體?

    不是夢。░▒▓█ ❻9Ⓢʰ𝔲᙭.ς๏M █▓▒░他眼睛陡然睜開,卻正好對上夏之荷那一張嚇人的臉。

    高遠心口咚咚地跳了起來,本能地將她推開。

    夏之荷昏昏沉沉,身子倒向一邊,頭撞到書架上,一陣疼痛也讓她清醒了許多。睜開眼睛,就看見高遠慌亂的臉,「姨父?」

    見她外衫滑落,露出裡面粉色的褻衣還有肩頭裸露的肌膚。高遠心下大駭,很快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腦子裡亂極,忙扶牆起來,卻正好瞥見站在眼前的高逸庭,一時間全身的血液似乎要凝固了一般。

    「庭……兒,你……何時來的?」

    自己來得很不是時候嗎?高逸庭滿眼痛心以及質問,然而,一雙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來。

    夏之荷一邊揉著後腦勺,一邊也爬了起來,待扭頭看見高逸庭時,心裡一喜,人就撲了過去,「大表哥,你來了?」

    高逸庭卻像是見了什麼髒物一般,身子一閃,避開了夏之荷,冷眼睨著她,「夏之荷,你真夠——下賤!」

    他那像看蛆蟲的眼神,終於刺激到了夏之荷,她只覺渾身發冷,心口不住地往下沉,「大表哥,你……」

    高逸庭只掃她一眼,便再也不想看她,只悲憤痛心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高遠,「爹,這麼晚你叫我來,原來就是看你……做這樣的髒事?」

    「庭兒,沒有。」高遠沙啞的聲音帶著幾絲顫抖。他知道兒子接受不了,他自己同樣也接受不了,「庭兒,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爹敢保證,爹什麼都沒做……」

    「啊!」突然,夏之荷尖叫一聲,猛然雙臂緊抱,緊緊地護住自己,一雙紅腫的淚眸,控訴地瞪著高遠,再看看高遠亦是衣衫不整,腦子裡嗡地一下,陡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姨父,你    竟對荷兒做了什麼?」

    

    怪不得高逸庭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就像她是一隻骯髒醜陋的蛆蟲,怪不得他會鄙夷地罵自己下賤。

    夏之荷捂著臉就嚶嚶地哭了起來,「姨父,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事情還沒弄清楚呢,夏之荷就這樣指責起來,高遠心裡惱得不行,「夠了,若不是你過來搗亂,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嗚嗚嗚,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我怎麼就成了這樣?」她指了指自己,突然發現腰上的衣帶沒有系牢,隱隱看見裡面的肉,忙又重新系好。

    高遠沒好氣地瞪著她,「我怎麼知道?」

    夏之荷面色發紅,憤怒又不甘的樣子,「大表哥,你、你說我怎麼辦?」

    高遠氣得跳腳,「你這蠢女人,我們又沒做什麼,你、你這樣哭什麼意思?」

    夏之荷立刻明白,忙用袖子擦眼角的淚,對高逸庭道:「大表哥,這根本就是個誤會,我當時只覺得有些發昏,過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庭兒,也許——」高遠想到了自己下藥的事,迷昏夏之荷有可能,自己的酒里明明放了解藥,為何也會昏倒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高逸庭根本不想聽他們解釋,只覺得有欲蓋彌彰越描越黑的嫌疑。

    再也不想瞧見這兩個人,他覺得這事髒,好髒。

    一個是他親生父親,一個是他曾經深愛過的女人。

    高逸庭轉身就走,高遠忙推開身前哭鬧的夏之荷,從後拽住了兒子的胳膊,緊張地解釋著,「庭兒,你聽爹說,都是誤會……爹真的什麼也沒做過。」

    「誤會?」高逸庭紅著眼睛,憤怒痛恨地盯著高遠,「怎麼會有這麼巧的誤會?你和她……為什麼偏偏是和她?爹。」

    高遠不知那是怎樣的眼神,總之,生平第一次面對兒子他突然有種抬不起頭來的感覺。儘管他知道自己什麼事也沒做過,可是,在兒子那控訴和失望的眼神下,不由自主變得膽怯和心虛了起來。

    但是,他不敢鬆手,他死死地捉著高逸庭的手,怕他一去便不會再回來。第一次,他覺得自己老了,他害怕失去這個唯一的兒子。

    「是啊,大表哥。」夏之荷顧不得整理凌亂的衣衫和頭髮,也忙跑過來,拽著高逸庭的另一隻袖子,急急地解釋,「我和姨父是清白的,我們什麼都沒做啊,剛才那真的是……誤會。」

    高逸庭憤懣地甩開夏之荷,又從高遠手中抽回手,雙眸充滿譏誚的冷意,「好,好一個誤會。」想不到這兩人竟然連解釋都早已串通好了。

    「庭兒,你別這樣,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高遠腦子一陣陣發蒙,甚至有點不敢看兒子那明顯受到刺激的眼神。他心下惶然,更不知從何解釋了,只恨夏之荷那賤人總是搗亂。

    夏之荷靠著牆壁,哭得厲害,「大表哥,你不信我了嗎?荷兒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啊。大表哥——」

    「住口。」高逸庭冷冷地怒視著夏之荷。如今從她口裡說出這些話來,只讓他覺得噁心。

    夏之荷一噎,淚花閃爍,痛心無比,同時她也異常苦悶地責罵高遠:「姨父,都是你,為什麼荷兒會與你……」

    陡然,夏之荷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是了,高遠今晚是想挽留李青歌的,而自己無疑就是最大的障礙。

    他曾經答應過讓高逸庭娶自己,而今自己淪落成這副模樣,只怕他早就後悔了。所以,他想食言反悔,但是又沒有藉口和理由,於是……

    夏之荷當即認定剛才的事乃高遠一手促成的陰謀,無非是搞臭自己,讓高逸庭遠離自己。

    「一定是你陷害我的對不對?」夏之荷猛然上前,一把抓住高逸庭的手,指著高遠控訴著,「大表哥,是姨父他……故意害我的,他就是不想你娶我,所以才這樣對我。大表哥,你要相信我,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胡說。」高遠被她荒唐的質問氣得老臉通紅。

    「你們自己說吧。」高逸庭推開夏之荷。此刻的他腦子亂得很,眼睛痛得很,不想再聽一句話,更不想再瞧這二人一眼。

    「大表哥,你別走。」夏之荷忙從後攔腰將高逸庭抱住,臉枕著他的後背,抽抽搭搭地哭著,「嗚嗚,我沒有啊……」

    高逸庭使勁掰開她的手指,將她推開,見她又要上前死纏自己,忙指著她厲聲地道:「夏之荷,你給我聽    了,從今天起,我不想再見你。」

    「大表哥。」夏之荷哭得幾乎斷腸,「為何你就不肯信我?」

    「庭兒。」高遠真想甩夏之荷兩巴掌,但是,他抬起的手卻是朝自己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繼而咬牙懇求道:「庭兒,你冷靜一點,你聽爹說,荷兒是晚輩,爹怎麼可能跟她……庭兒,爹今晚叫你,本想成全你跟李青歌的。」

    到最後卻成全了他自己嗎?高逸庭睨著高遠的神色,頗有幾分鄙薄與嘲諷。

    「我就說嘛,你果然是有目的的。」夏之荷聽言,那眼神陡然犀利尖銳起來,「高遠,你真卑鄙,想不到你竟然用這種法子來害我。你這忘恩負義的老東西,當初救你兒子時,你口口聲聲說不會虧了我,而今你反悔了,就用這種下作的法子來害我?你、你這老不死的,你竟然妄圖玷污我的清白,嗚嗚嗚……大表哥……」

    「你、你、你……」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這樣謾罵,高遠氣得渾身顫抖,瞪著夏之荷,卻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之荷忙又朝高逸庭撲過來,乞求他的理解,「大表哥,他想撮合你跟李青歌,所以才用了這麼卑劣的法子,嗚嗚……我冤枉啊。」

    「滾。」高逸庭怒喝一聲,抬手就是一掌朝她肩頭劈來。

    夏之荷頓時面色慘白,哀號一聲,整個身子承受不住癱倒在地,「高逸庭,你渾蛋,你們父子倆都是渾蛋,你們倆合夥欺負我,嗚嗚嗚……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高遠不會再管夏之荷,此刻,他真恨不得她即刻就死掉。

    對了,李青歌呢?

    高遠一邊恨著夏之荷,一邊突然想到了李青歌,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李姑娘人呢?」

    「怎麼,她也在?」高逸庭臉色變得更冷,冰冷的眸子漸漸湧現冷冽的煞氣,「爹,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會扯到李青歌身上?

    高遠被他眼中的煞氣給嚇得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身子靠到了桌子上,碰得桌子上杯盤脆響。

    「是啊,李青歌哪兒去了?」夏之荷嗖地停止了哭泣,扶著肩膀,掙扎著起來。

    「你對她做了什麼?」高逸庭暴怒地追問了一句。

    高遠一顫,忙道:「爹只是請她吃了頓晚飯,想勸她不要與你解除婚約——」

    「爹——」高逸庭痛苦地叫出聲,隨之又很無力地看著他,「為什麼你還這樣做?我不是早告訴過你,讓你不要管嗎?在她面前,我就剩這最後的尊嚴了,你也不願意放過嗎?」

    「庭兒,我……」

    高逸庭搖頭。對這個家,對眼前的這個人,全都徹底失望了。唇動了動,卻發現說什麼都那麼無力和蒼白。

    曾經,他多麼希望父親能多給自己一點時間,能多與自己說說話,哪怕是對他不滿的責備也好。而今,他卻覺得與這個所謂父親的男人,多說一句也是多餘。

    轉身,他邁著虛弱的步子,頹然地朝門口走去。

    「庭兒。」

    「大表哥。」

    「庭兒。」高遠最終還是追了出去。

    高逸庭再一次甩開他,頭也不回。

    他好累,好受傷。

    這個家裡已經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地方,亦沒有值得他牽掛和擔心的人了。

    心,突然間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高逸庭行屍走肉般從高遠那邊出來,又行屍走肉般朝府外走去。

    他一刻也不想留在這裡了。

    反正這屋子明天也會被李青歌收走,不是嗎?

    好吧,與其到時候被趕,還不如他現在就走個乾淨利索呢。

    自己的院子也沒回,連件換洗的衣裳也沒拿,高逸庭就又離開了高府。

    高遠站在廊檐下,瞧著兒子那漸漸淹沒在夜色下的身影是那樣的高大與挺拔,卻又那樣的落寞與絕望。心口又一陣陣地疼痛了起來。

    屋外,伺候的丫鬟小廝們一個個識趣地躲了起來,生怕被主子發現知曉了這件醜事。

    「姨父,我知道了,一定是她,一定是李青歌那小賤人幹的。」夏之荷突然從屋裡沖了出來,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叫嚷了起來。

    「滾。」高遠一聲憤怒的斷喝,隨後,心口像要裂開一般的痛,他承受不住地扶住了牆壁,一手指著院外,對夏之荷道:「滾,快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