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建斌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死亡玫瑰娛樂所的會員,摳門樣,哪會是捨得往裡砸錢的主,從那晚過後,甚至也沒再嚷嚷什麼報不報警的事。
「斌哥,聽說娛樂所的妞全換新的了,都他媽是極品,真的假的?」
馮建斌躺在宿舍床上,閉著眼睛滿是逍遙自在的姿態,「嗯。」
「那真是有的爽了,過兩天班熬完了,老子也他媽的去狠狠的消費一把,泄泄火。」 ❅
抓著頭髮的黃毛把衣服隨手扔掛床上,也不管髒不髒,彎身坐在下鋪上,接話,「不說別的,北哥這一走真是大鬆懈,沒規沒矩沒人管的日子就是爽。」
「以前也沒見你敢說。」
黃毛把鞋脫了,順帶把襪子塞進鞋口,聽他調侃自己,直接扔過去一隻砸他身上,「你敢,你他媽敢,被揍了——」
說到這,黃毛停了,沒繼續往下道,畢竟馮建斌被挨過,當時揍的也慘,生扛了幾天還是受不住去醫院擦了藥。
躺在上鋪的馮建斌將兩人的話聽的徹底,心底暗嗤,下來,直接套上外衣起身往外走,從宴燼北走後,他在這更是沒怕過誰,碰巧走出宿舍樓遇上了陳讓,連招呼也沒打,裝沒看見。
陳讓哧聲,嘴裡叨咕一句,「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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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兩天兩人磨了一架,起因沒力讓人說,就在馮建斌得知徐麗和劉燃生在一塊後,那話真是把不住邊,故意提點著劉燃生,說她在床上什麼什麼樣,連陳讓都睡過也好意思接手,真是飢不擇食,早晚頭上都會戴綠帽子。
悶性子的劉燃生直接把他按地上,旁邊幹活的人緊忙去拉,真怕在這鬧出了事,被幾人強行拉起的劉燃生還是往他胸口狠踹一腳,他身強力壯的,踹的馮建斌一時半會沒起來,「嘴巴以後給我放乾淨點!」
這事也是傳的快,陳讓也就買煙的功夫也聽的七七八八,媽的,馮建斌那人純粹是挑著兩人的關係,當初是奔著樂子玩,睡了一次,當時劉燃生也沒半分喜歡她的苗頭,兩人什麼時候染了關係藏著貓膩他一點兒不知道。
現在又他媽的玩這法。
馮建斌聽到了他那句慫貨,心裡想著事,沒在意,甚至走出去後,對著他的背影定神了好一會,陰冷的笑,伸手招著過路的計程車,計程車緊而停他身前,拉開車門,直接報了句,「去死亡玫瑰娛樂所。」
司機沒說話,直接打表,把空車立牌隨手撥下去。
陸忱舟坐在靜落的辦公室,室內被清掃的徹底,撤去以前的所有,全換新設備,沒染上一點兒異味,身上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黑色西裝褲,他肩寬,由於哮喘病的緣故不能過度運動,身材也是板板正正,不過分壯。
站在窗前,望著西北這片淨土。
遠處的雪山,在黑夜裡似乎還閃著光,鼻樑架著無框眼鏡的陸忱舟,聽著身後筆記本傳來的話,「老爺子對你還真是出手大方。」
「九弟,我手裡也有點你要找的東西,要不要合作一把?」
那頭說話還隱隱含帶著粗喘的氣息,陸韌伸手捏住蹲含會使計漂亮女人的下巴,用力捏著,讓她收點力,面上正經,身上的黑襯衫扣子解開三顆,隱約能看清胸膛還纏著紗布,昨晚談生意挨了一槍,從小到大挨多了,傷多了,自然不在乎一槍的事。
他知道老爺子偏心,不讓陸忱舟沾半點染,在他眼裡這病秧子比溫室的花養的還嬌,但這次敢獨身去中國還真就直接打破了點以往的偏見。
陸韌混血的面容透著笑,「六年前那中國女孩。」
聞言,陸忱舟右手搭在椅背,隔著一塵不染的鏡片射著眼底裹藏著利刃般的寒,轉過身,又冷笑,「合作什麼?」
坐在黑皮紅木辦公椅上,「先看看你的東西還在不在再來和我談事。」
此話一出,陸韌瞬間收笑,知道他那點手段,身子弱但不代表他就是廢人,老爺子對陸忱舟這些年也是下了血本培養,槍法、黑客技術不是一般人比的起,「二哥,做事最好別留下什麼把柄,陸家不養心慈手軟的人。」
「你說,對嗎?」
想威脅他的主反被壓制,陸韌眼底掀著涼,一手扯開身下的女人,讓她滾出去,等門聲關響後,他從桌上撈根煙,咬著嘴裡,點燃,言歸正傳,「過兩天在你那塞點貨源,一批新貨,不會經過你手。」
陸韌這人貪婪,沒心,什麼錢都想分一杯羹,無法無天的性子,正是如此,老爺子對他有稍加壓制,畢竟,人貪婪過度都沒什麼好下場。
「路走的越長越容易引起注意。」陸忱舟提醒他,「做事不要太招搖,線放太長容易斷。」
從西北到雲南,再運往泰國,從北端走向南尾,是真他媽的覺得日子過的太瀟灑,純粹找點刺激。
陸韌哧聲,偏見剛打破又攏起,覺得病秧子還是如舊的膽小,當初毀了他多少事,要不是老爺子護著,早他媽想一槍崩了,「慫什麼?以前又不是沒走過。」
陸忱舟蹙眉,「陸韌,我從來不參與家族的事。」
「剛才不還是二哥二哥的叫?」陸韌彈著煙笑話他,「放心,出了事二哥兜著。」
掛了視頻,陸忱舟哪還有半分剛才那份故作的怯,站起身,抬扶眼鏡——
居民樓。
兩人去超市備了點年貨,順道來這看看,能看出這地方都有點,小胡同道里還有老年人聚堆閒扯家常,說著有腔有調的正宗北京話。
「以後真不想往下走了,我覺得住這也挺好。」池纓環顧著他這間小房,她是發現了,這人沒浪費的心,房子都是這兩室兩廳的空間。
散了差不多五六天,味消的盡。
宴燼北的東西也沒全收拾回來,想著過年再回去一趟西北,看看阿爸阿媽,屋裡的擺設物也有了年頭,坐在沙發上的池纓雙腿盤著,頭一歪,就靠他肩上了,宴燼北就勁把人摟懷裡,「這地方沒什麼好的,夜裡鬧一點動靜都聽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