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宴燼北接她的話,故意,「哪有金主是伺候的那一方?」

    「那調換著玩試試?」

    「吃飯。」

    池纓磨著他的褲腿,用餐紙擦了擦嘴,伸手端過他的可樂品了一小口,是真的沖,喝不慣又還回去,追問,「真不想試?」

    「吃飯就少說話。」

    池纓有時候覺得他只有喝酒之後才會沒遮沒掩的表達情,現在又嘴硬,裝的一本正經,但心裡念著他提的家裡事,沒在這撕碎他那點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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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兩人往家裡奔,這小區屬於高檔,安保工作做的是相當嚴格,當時宴燼北是怎麼進來的,池纓一直沒問過,他也沒提,指紋鎖開,門砰聲又輕關。

    「我先去沖澡。」

    池纓把暖氣打開,坐一夜飛機沒洗澡現在渾身不舒服,甚至發尾還沾點飯味,踩著拖鞋往浴室去,脫了衣服,包括貼身衣物,脫的徹底,淋浴剛落水,地板還沒浸濕,水流只划過一道痕,乾濕分離的玻璃門也沒被霧氣薰染,此刻,浴室門被人推開。

    宴燼北直逕往裡走,也脫了身上的遮擋物,手落在玻璃門的拉推把手上,稍一用力,看著她,「節省點水。」

    「也沒讓你交水費,省什麼?」池纓揭穿他,雙手向後攏著被淋濕的長髮。

    宴燼北上前,與她同站在淋浴下,她一七三,他一八九,額頭抵著他的下唇處,強烈的身形差,藉口被刺穿宴燼北也沒在意,心底的火從機場人往他懷裡貼的時候就起了,想著,直接單手扣著她的腰,右手掐住她的下顎低頭吻。

    用力碾碎般的泄。

    逐漸,淋在兩人身上的水聲成了背景音,細碎的嗚咽伴著接吻聲占據了主導,越吻越深,像是宣著這幾日分離的情,甚至雜糅著他動搖沉墜的欲,掌心貼著她性感的後腰猝然用力往前貼。

    身前是熾熱滾燙的胸膛。

    身後是冰冷無情的牆壁。

    慢慢,溫度更升一層,拔高,白色霧氣籠罩的空間越來越彌散,呼吸依舊交纏,氣息灑落,情緒燃烈。

    玻璃門隱隱印著手掌印,是她的——

    「說說吧,家裡什麼事。」池纓躺在床上,紅暈未散的側臉貼著他的胸膛,閉著眼睛,姿態懶散,身子蜷在被子下,露著香肩,只要她微微側身就能看到鎖骨處的吻痕。

    宴燼北單手圈著她的身子,掌心貼攏懷裡人的後背,時不時地捏著她後背的蝴蝶骨,「宴銘峰是我父親。」

    池纓猛然睜眼,仰頭看著他,眼底被染的情沒散盡,唇不經意地蹭過他的下巴。

    「去世了。」

    「最近還是——」

    「很早,我出生的那一年。」

    宴燼北知道懷裡人一向不會安慰人,嘴張張合合的,也沒見吐出什麼話,手掐住她的後頸,頭往前探,吻上,只是淺嘗輒止般的輕盈,這舉動他很少有,「說不上是什麼情緒,也不用想著安慰我什麼。」

    他不是對情扭扭捏捏的人,從小到大自我消化慣了,覺得一切的安慰都是多餘的,況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並沒有得知父親是誰的那份情緒感觸,尤其知道他是因為緝毒行動而倒入血泊,最多的是原諒。

    

    兩人都靜了。

    片刻,宴燼北眼底藏匿著抓不住的低沉,灰暗瞑寂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脖頸,舉動說不上的溫柔,問她深埋在心底的話,「池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麼做?」

    池纓蹙著眉頭,剛閉合著雙眼,懶得再睜開,隱約捕捉到他話語裡的認真,下巴抵著他的胸膛,沒開玩笑,回他,「找命長的人嫁了。」

    「我只想活到七十多歲,不多求,甚至沒想過著長命百歲的日子,如果到了老年被病纏身,我更想早點走,有人說到了那時候又會想著拼命活下去,但我不想,一點都不想。」

    「所以,我只想找個能陪我到老年的人,走在我身後,比我晚一步走。」

    「經過周善女士自殺那事,我覺得傷感只是一時的事,可能是一周,一個月,一年,多到幾年,都是時間問題,而周圍活著的人還是會過著以前的日子,或者選擇遺忘。」

    「如果你不在,我不會有什麼不想獨活的心。」


    那個陪我到老年,走在我身後,比我晚走一步的人,是你。

    宴燼北猛然心臟一縮,把人抱在懷裡,臉埋在頸窩,點頭,吻了吻她的眼角,慢慢,落在了她的唇角,下一秒,雙唇又貼在了一起,「嗯,我努力。」

    稍微帶氣的池纓在被子下踹他一腳,躲過吻,牙咬著他的肩膀,逐漸用力,直到嘗到鐵鏽般的血腥味才鬆口,紫腫,但她一點兒不心疼,「什麼叫努力?你要真早走我真敢嫁。」

    宴燼北抬起身,沒在乎她咬的那點小傷,眉骨壓低,凜厲的目光映著她此刻的模樣,手握著她的脖頸,「敢嫁給別人我會掐死你。」

    池纓哪會怕他這點威脅,直接咬上他的下巴,甚至直言懟上,「有本事你就給我活長點,不然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對峙,敗下陣來的是宴燼北,鬆開手,更何況他一直沒都敢使勁,抱著她,「嗯,我會好好活著。」

    「會陪著你,到最後。」

    猛然,話鋒一轉,「但別想有嫁給別人的二心!」

    池纓笑,而且格外燦爛,雙手主動圈著他的脖子,利刃都收的徹底,又是柔情蜜意,被窩裡,腿根有意蹭著他的腰際,拭過胯骨,「還繼續嗎?」

    又開始挑事,剛才嚷嚷的是她,現在撩撥挑事的又是她,成天嘴癮過完就撒手不管,等著伺候,結果點到半途又說著這不行那不行。

    宴燼北也沒多管她,順著剛才的澤,低頭吻上,手在被子下強箍著她的膝蓋,抵下去,潰不成軍的主瞬間被打回來原形。

    池纓仰著脖子咬唇,扣著他的後腦勺收勁更緊也更用力,屬於本能反應。

    遊蕩的船舶沒有港灣,沉溺深海。

    宴燼北雙手扣住她的腰,眼底印著劍拔弩張之力,嘴裡說著,「會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