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伺候舒服了,他嘴角也掛著饜足笑意,頭靠著床頭,渾厚的手掌貼在她趴躺的背部,小腰還真是應了那句不盈一握的形容,鬆軟的被子蓋在兩人的腰際。
池纓的臉貼他胸膛,閉著眼睛,單手垂在床邊,隱約能看清煙霧往上飄的影,她想抽根事後煙,煙點了,乏的沒勁,也是累的,他弄得凶,這會兒也沒當初的那點菸癮,任由煙燃著往上竄。
她後腦勺對著他,宴燼北看不清懷裡人的情緒,主動遞話,「把煙給我。」
池纓垂著手還需要手拿著勁,怕煙掉地上,只是稍抬起手,說,「不想抽,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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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燼北伸手接過,沒滅,而是菸頭塞進自己嘴裡,頭稍微往側邊轉去,牙咬著,成團的煙霧從他雙唇外溢,蔓過他的鼻樑飄向眼,隨瞬即消的,把床頭的菸灰缸放在身側,腦子裡旋著她剛才的模樣。
「在想什麼?」
池纓依舊閉著眼,「沒有。」
聞言,宴燼北將放在她腰處的手抬起,把她垂落的發撥到耳後,池纓感受著他所謂的事後柔情,沒動,又聽他問,「餓不餓?給你煮碗面。」
「你別動。」池纓蹙了眉,「要麼直接出去。」
宴燼北笑著,現在是怎麼都聽話,她說什麼是什麼,煙還在燃著,「嗯,不動了。」
「以後有話我們好好說,沒什麼想瞞著你,只是覺得有些話說了也沒必要。」
他覺得對於方紳遠這人,不痛不癢的存在,頂多是偶爾犯點陳醋癮,翻過去的事再往前追究沒多大意思,也沒什麼嚼勁。
池纓輕嗤,「是你長嘴不吭聲。」
「什麼事都往心裡憋,你最好什麼事都爛肚子裡別吐一點兒。」
池纓的酒勁被這一場猝不及防的性事弄得又翻來覆去的,沒解氣,甚至仰頭咬住他的喉結,稍稍用勁,「徐麗還說第一眼見你就動了芳心,喜歡你什麼,喜歡你能憋事這性子,還是念著你這張臉和身材。」
宴燼北這時候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講,更不能往槍口上撞,垂眼看向她,「別人的事我沒興致管。」
「只想考慮你喜歡什麼。」
這時候知道把話說漂亮了。
池纓鬆了口,「少拿點糖豆來糊弄我。」
說著,稍微調了位置,他身板硬,躺會兒就覺得硌人,但也不敢這時候在招他,歡愉不能過度玩,「你這人藏得深。」
「霧子說她摸不透廖牧呈,我覺得我也沒看透你。」
池纓向他指了指床頭的水杯,口渴,但不想多動,意會的宴燼北咬著菸頭,伸手把水送到她嘴邊,一手攏著她的頭髮,灌了差不多半杯見她搖頭才把杯子放回原處,取下煙,煙身再次抵落在菸灰缸邊,「想問什麼我都交底。」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問。」池纓懶得管他那點破事,「我是發現了,你嘴上說著紀璟淮不是什麼好人,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
紀璟淮的壞是給人一種難言喻的距離感,他的壞純粹就是越往深處挖越能體會,利刃藏得深。
簡單說,紀璟淮是明著壞,他就玩暗的。
宴燼北不否認,「嗯,我和他『狼狽為奸』。」
池纓被他這話莫名逗笑,見他舉著煙準備往嘴邊送,來了興致,握著他的手腕把煙轉進自己的雙唇之間,猛吸一口,橘黃的星火直冒,燃的更亮,松唇,微仰頭,她的上唇碰觸著他的下唇,白色煙霧渡口,舌尖稍微掃拭,水潤著,「能看出來。」
「什麼?」宴燼北被她這小動作勾的喉結滾動。
「你和他有事。」
這話說的不明不白的,粗略一聽還以為怎麼著。
宴燼北捏著她的下巴,唇深貼,徹底掃蕩她口腔餘留的煙味,手臂肌肉又順勢繃著,甚至輕咬著她的唇瓣,鬆開,額頭觸著,逼問,「有沒有事你不知道?」
此刻臥室的門是敞開的,散著屋內過盛的淫靡氣息。
逐漸,他的手徹底藏在被子裡,夾煙的手卻如故般的穩,煙身落在菸灰缸邊,輕彈,菸灰落,還在飄的煙霧攀延蔓過他手腕處的紅繩,縱橫交錯的筋脈從他的小臂印刻至手背,隱忍著強勁的爆發力。
池纓瞪他,眉頭輕擰,慢慢,雙眼似合不合的,流淌著情,「戒指——」
提醒著,還是沒起到一點作用,宴燼北強勢的點全用在了這時候,沒半分退步的趨勢,厚繭裹覆著指腹,算是糙活做多了,磨出來的,甚至臂力什麼都比常人強的多。
肌肉更是沒半分鬆懈,線條硬朗。
浮木沉海後——
池纓窩在沙發上,現在也沒半點困意,身上還掛著那件睡裙,電視播著音,現在家裡就她一個人,兩人鬧完,宴燼北說是給她煮碗面,體力耗盡,總需要補點什麼,她乏力,隨口說了句想吃榴槤,應了,現在是凌晨一兩點,人還是出去了。
差不多快一小時,聽到門鎖轉動的音,緊接,門開,又聽著細碎的塑膠袋摩擦雜音,池纓轉過頭,見他將兩盒滿肉擺在茶几上,弄完這,又轉身往廚房去,他手裡還拎著一份熱湯麵,店裡沒打包盒,宴燼北用碗裝好端到她手邊,眉頭蹙著,撈起煙盒打火機就準備往陽台去。
見狀,池纓笑,「我吃不完。」
「吃不完就收拾起來,我去陽台抽根煙透透氣。」
宴燼北受不住這味,忍了一路,況且,這味兒擴散性還強,池纓見他似逃竄的身影,嘴角瞬即掛起了笑。
哦,原來這人也有拿捏不住的物。
「我說的是面吃不完。」
「吃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放那,等會兒我再進來解決。」
饜足的人總會被討點什麼債。
宴燼北把沾味的外套脫扔在一邊,點了根煙塞進嘴裡,窗戶半開,冷風往裡灌,這天又有降雪的趨勢,他摸得清這天氣的變化,眼裡印著燃起忽明忽暗的星火,眼神無落點,又開始想事。
想著剛才看到的那幕,馮建斌的身影出現在娛樂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