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什麼要緊的話,都是明嘲暗諷的話,對我來說不痛不癢。」宴燼北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床頭,自己坐在床邊,「沒必要往深了揪,你的過去現在以後,我占據兩處,已經很知足了,陳讓那是醉酒什麼話都往外吐。」
翻身轉向另一頭的池纓攏緊被角閉著眼睛,明目張胆的裝睡,她沒覺得陳讓是醉酒,那些全是心裡話。
不就是有句話是酒後吐真言嗎。
宴燼北的雙眼冒著輕微的血絲,大抵是被酒精翻騰作祟的後果,往後攏的髮根還在滴水,衣服沾點水,甚至還有幾滴落在被子床單的,知道她在聽,沒收音繼續說,「至於去北京的事,早就想過,之前是沒什麼奔勁兒所以沒想走。」
「你說不想過窮日子,池纓,我也沒打算讓你跟著我吃苦,從來沒動過這念頭。」宴燼北說的也是掏心窩的話。
她自己熬過的苦日子,消費標準也是自己一步步往上抬的,他更沒任何理由再把人往深淵裡拽,憑什麼回頭再吃苦。
這些他都懂。
「跟你回北京,你繼續做你的事,我繼續跟著你,說實話,我從沒在意過你和紀璟淮的那點事。」宴燼北的手隔著被子搭在她身上,隱隱藏著服軟的姿態和口吻,「剛才我態度不好,沒想和你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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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補一句,「對不起,我以後不喝酒了。」
說的好像他受了什麼氣似的。
池纓掀開被子,連並和他的手也挪開,坐起身,可能是起身起的猛,身上套著白色睡裙的裙擺往上攀了不少,她條件好,胸不小,蕾絲邊覆遮的雙峰含著溝壑,腿根稍露著。
「別說的好像是我欺負你,以後愛喝喝,想怎么喝怎么喝,也別給我說什麼好聽的話,畫那麼大的餅我胃口小塞不下。」
誰管他喝不喝酒的事,心裡明鏡就在她面前裝傻充愣。
「你以後最好什麼話都憋心裡,別和我吐一點兒,憋死你都不為過!」
「你那病愛看看,不看拉倒,怎麼著都和我沒關係,大不了我以後找個能活到長命百歲的,在我後面走,能給我養老送終的。」
說著,一臉無所謂的池纓踩著拖鞋準備去客廳拿水,剛從他身前過去。
噔,直接被宴燼北拽著手腕稍用力拉坐在腿上,沒等她反應,抱著人就往身後的床上倒,也不管頭髮還濕著,臉埋在她頸窩,鼻樑觸著她的顎骨,似有似無地蹭著,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學的招數,也玩著抓人心的把戲,呼出的氣息被體內未徹底消的酒薰染的格外滾燙。
「想找活到百歲的?」他問。
池纓被他從身後抱著,隔著單薄的衣服怎麼都覺得他渾身燙人,體溫灼熱,雙臂像鐵鉗似的,掙都掙不脫,使著腳勁兒往後踹他小腿,身後人像沒反應,試不到一丁點兒疼,純粹越踹越是給自己找罪受。
池纓懶得管,直接從嘴上找點舒坦,「找,怎麼不找,最好活得比你久!」
「嗯,多久?」宴燼北單手箍著她的細臂,空閒出的手輕輕揉捏她的細腰,池纓的睡裙設計是收腰的,側腰兩邊鏤空,他鑽著空子用指腹磨著她的肌膚,沒往裡深探,他指腹粗糙,磨著還雜糅著所謂的技巧,觸上就覺得癢。
電流往心底里鑽,酥麻。
時不時地,還用熱唇觸碰著她的肩膀、頸側、耳根,呼吸的熱氣處處沾染她身,混著他那濕發的微涼意,冷熱雙重充斥,用著調情的手段讓池纓盡情地用言語發泄不滿,他還接著話,讓人硬是挑不出什麼。
池纓嘴上沒想饒人,「肯定比你久。」
話音剛落,宴燼北咬著她肩上的細帶往下撥,下一秒,直接咬上她的肩膀,絲微的疼,池纓下意識地嘶聲聳肩懟他,蹙眉,「混蛋屬狗的嗎?什麼都咬!」
「嗯,我混蛋。」
什麼都認的宴燼北堵得池纓一口氣又被迫往回噎,完全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王八蛋,鬆手!別借著酒勁又開始玩這齣!」
宴燼北咬完又親,這次不再是輕輕點點的,「嗯,我王八蛋。」
「宴燼唔——」
見懷裡人真要發火徹底封了口。
趁著她喊話的間隙就往裡鑽,落在她腰身上的手逐漸扣上她的下巴,往後仰著,宴燼北往前迎著,兩人的酒勁都沒徹底消匿,經不住這細水長流又漸勢兇猛的挑逗,吻著,吮著,挑不盡的情,散不去的神經跳動。
池纓剛開始還想下狠心咬他,宴燼北像是能預料到,小姑娘動起火的脾氣惹不得,能軟化,但不能沒腦子的硬碰硬,剛才在外那股酒勁衝上腦的時候他就悔了,能吃軟不吃硬的主,他吃的透,所以肆情地挑著她的。
慢慢,慢慢。
享受著,被帶動的回應。
徹底,踏入深海區。
宴燼北吻著她,吻嗦她的鎖骨,舌尖有意拭過,池纓的鎖骨偏上的位置有顆小痣,他很愛觸碰那地方,深嘬碾磨,滾熱的氣息灑落著,池纓胸口起伏著,下巴下意識地稍往上抬,似在給他留余著掃拭的空間。
鬆軟被子的褶皺痕跡更深。
飄在海面的浮木,時而狂浪拍過往海底沉,浪過後又冒出海面,而掌控浪起浪落的操縱者完全沒停航的趨勢。
時死時活的。
逐漸,吻落在她後背,蝴蝶骨,甚至往下凹的背線,宴燼北像步步引領她的老師,弓著身,健碩有力的手臂撐在她的身子兩側,墜下,吻再往上落,她的臉稍向左側揚,長發往右側肩上滑,摻著不言而喻律動似的。
「我是混蛋?」宴燼北在她耳側周圍運籌親吻,低沉的音像蠱惑,眼裡的紅更深,不是酒精燃的,而是情與欲的交纏強烈碰撞。
池纓側著頭,蹙眉,手肘被迫撐落枕頭上,臉貼近甚至似有似無地拭過,「混蛋,你他媽就是混——」
驀然,罵不出聲。
宴燼北差不多半乾的短髮凌亂,稍有幾縷往前落,除去那股糙,又隱隱裹著少許韌勁,手從她的脖頸往前握著她的脖子,單手護著她的腰,稍往上帶,把人攏抱著懷裡,渾濁的瞳孔印著她的媚樣,吻她的耳鬢,嘴角,沒正式碰上懷裡人的雙唇,故意的。
問,「什麼是胃口小塞不下?」
又自滅,「想找久的?」
宴燼北捏著她的下顎,稍用力,嘴裡也是透著狠,「老子拼了命的也活百歲,敢有點念頭,非弄死他我再拉你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