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死亡玫瑰

    死亡玫瑰。

    娛樂場所的名。

    這場所在西北這算得上高級,表面是吃喝玩樂的景,裝修豪華奢侈,和市面上的歌舞廳沒什麼兩樣,陪酒唱歌,消遣的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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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建斌不算是第一次來這玩,路子也摸的清,都是單包廂,怎麼玩都盡興,陪酒的也是分類選,和價格高低掛著勾,但今晚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經理什麼都拘謹的不行,陪酒的客也缺了不少。

    要了客沒人陪,錢都交了,馮建斌催了幾次也沒人管,出了包廂,剛好碰見這的負責人經理,直接拽著人就問,語氣拿出了花錢主的態,當大爺似的,「生意不想做了是不是?老子他媽的催幾次也沒見到人,不想做就他媽的關店!」

    火沒出泄,現在全燒成了怒氣,「最好他媽的把人喊過來,不然老子就報警,讓警察好好查查你這到底什麼情況!」

    娛樂會所總會有什麼不經查的東西和事,以為經理聽了最起碼能起點作用,現在看,人倒是沒半點兒在意。

    經理招手喊保鏢過來,直接把人架著,順道理了理衣領被他抓皺的地方,看著馮建斌,「我們這是正經營業,喊警察來有什麼用?證件手續都辦得齊全,你覺得能查出什麼?不要想著在這鬧事,尤其是今晚!」

    最後一句含著警告。

    但馮建斌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錢都花了,怎麼也讓人吐出來再說,「要麼把人喊過來,要麼退雙倍的錢,不然出了門我就敢報警,不怕查是嗎?老子就能給你們找點事做!」

    經理懶得和他在這廢話,在這地方玩的他什麼沒見過,鬧事的主經理都處理的清,鬧不出水花的人直接讓保鏢扔出去。

    此時。

    隱藏的密門背後聽不到門前的半分喧鬧。

    昂貴的沙發座落著氣質獨傲的男人,西裝革履,沒打領帶,黑色襯衫解開兩顆扣子,單獨左耳戴著耳釘,背頭,兩邊與底端的發全部剃短,眼睛深邃雜糅著凌厲的攻勢,脖子掛著細鏈,襯衫衣領的遮擋,隱隱能看出掛墜是蛇形。

    左側脖子處紋了一隻展翅的黑蝴蝶。

    腕處纏著名貴的手錶,指針無數走動,中指末端戴著紅寶石指戒,他的拇指有意無意地輕微撥動著。

    對面坐著這家娛樂城的老闆,趙軍亮,平日坐的最穩的位置,此刻卻如坐針氈,今晚突然接了大客,起初還招呼著好生伺候,後來才知道這位主根本不是來消費的,而是談收購的,身後跟著翻譯和保鏢,連收購文件都準備的齊全,有備而來的架勢。

    他不是中國人,說著泰語。

    「價格可以商量,六百萬。」

    趙軍亮聽著翻譯口中的這句話,心底強壓著喜,他這家娛樂城生意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但六百萬是遠勝他的預想,這價格差不多夠開兩家這樣的娛樂所,「嗯,陸先生,價格沒什麼問題,但我們這的規矩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聽著翻譯俯身道話的陸忱舟向後招手,意會的保鏢把皮箱一一擺在茶几上,全部打開,訓練有素,幾箱鈔票擺在趙軍亮眼前,笑算是徹底沒了防備,一旁的陸忱舟看著他的反應,稍垂眼皮,站起身,雙手合十,微點頭,合十禮收的利索,轉身往外走。

    

    跟在後的翻譯對趙軍亮說,「簽完字拿錢,今晚把東西全部收拾乾淨,九爺聞不得任何異味。」

    這話多少含帶點貶低的意味,但能拿錢的趙軍亮哪還在意這點兒,這世道有錢的都是大爺,甭管什麼少爺,九爺的,六百萬,想想他都合不攏嘴,估計今晚做夢都能笑醒。

    陸忱舟坐進黑色賓利,車內除了司機再無他人,從西裝里襯掏出定製的噴霧器,拇指往下按動頂端的按鈕,吸一口,氣道猛然順暢,娛樂所蔓淡的煙霧氣息讓他心生厭惡,但養在骨子裡的教養與隱忍卻讓他不動任何聲色,隨身攜帶的噴霧器再次塞回,視線落在單面車窗外與保鏢強行拉扯的粗魯人。

    蹙眉,吩咐司機,「先去酒店。」

    等車駛離,陸忱舟閉著眼睛輕歇。

    陸忱舟,黑道世家,他在家排行第九,跟著的人都喊聲九爺,在家族這淌玩黑的渾水裡,他算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淨,但這一切也全然歸於他天生的病,哮喘,能控制但無法根治,這次從泰國趕來更不是聽從誰的安排,他是過來找人的。

    靠坐在沙發上,陸忱舟眼前的電腦屏來來回回地顯示著監控視頻,播放倍數不斷增加,單手撐著側額的陸忱舟依舊掃得清要找的目標人物,按下暫停。

    電腦邊的手機應景地響。

    「什麼事?」

    「老爺子已經知道了你的去處。」

    陸忱舟沒在意,他純粹是出來找點樂子玩,那晚聽到書房裡的幾人談話,什麼行動,什麼運輸,什麼地點,家族的事多少會不讓他參與進去,他淨身不染的,老爺子另有打算他以後的路。

    畢竟,老爺子覺得陸忱舟算得上是上天恩賜的禮物。

    家族誕世一清白的人物,所以,會由心的偏寵他點兒,從小禮儀培養,但如此也抵不住血脈流傳的狠。

    「嗯。」

    想聽後面能說點什麼。

    忽然,那頭傳來老爺子的聲音,「別過分招搖,你去的地方不是什麼好惹的,那不是泰國,做事收斂點。」

    「能用錢解決的事儘量不要增添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陸忱舟隨意應了兩聲直接掛了電話,他做事有主見,不想什麼事都掌控在老爺子的手裡,他逆骨的勁甚至遠超幾位年長的哥哥。

    脫了西裝外套搭在沙發邊,眼看著有些年份的監控視頻,暫停的時刻剛好印著她的臉,放大,手肘抵落在沙發扶手,右手拇指觸著顎骨,蘊藏玩味的點動滑動,眼底蔓著難琢的笑。

    起身從酒櫃取了瓶昂貴的酒,在玻璃杯里夾了塊冰塊進去,倒酒,湮沒三分之二的冰塊稀釋酒度,再次坐回沙發上,陸忱舟的長指轉動著冰塊,冰冷的指骨弓著,慢慢,沾了點酒的指腹落入舌尖,自語道——

    「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