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蘇晨

    他沒透實底兒,但窮字和他也掛不上鉤。

    「剩下的還拆嗎?」宴燼北問她,這會兒也沒心情看電視了,愛情紛爭的劇情也是一點沒進腦子裡。

    池纓頭靠著沙發,單腿耷拉著,知道他想要做什麼,輕搖頭,然後眼神直勾地看著他,有些事言傳不如意會,兩人心裡都燒著火,一點就燃,宴燼北起身拉了窗簾,嚴絲合縫的。

    事後,陽台的隔斷門開了半扇,窗外的冷風往裡灌,渾濁的氣息被吹走散盡,洗衣機還在運作著,攪著沙發套和毛毯。

    池纓吃著宴燼北煮的面,身上還套著他的衛衣,像是習慣了,穿著他的衣服連睡衣都省了,「晚上幾點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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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兩點換班。」宴燼北將她拆除的快遞垃圾全部清理堆在門口,赤膊只套著牛仔褲,背肌留著道道抓痕,「自己在家害怕嗎?」

    池纓咀嚼完口中的面,看他,「我又不是小孩,哪還論著害不害怕。」

    宴燼北笑著也沒擾她吃麵,他這小姑娘可不是愛撒嬌的人,畢竟性格在那擺著,所以偶爾在床上的小性子能把他拿的死死的,「畫架還在陽台放著,如果有事就給我打電話,睡覺的時候手機不要開靜音。」

    池纓有習慣,常年手機都開著靜音,以前睡不著就吃著藥往下壓,剛來勁,手機猛然來消息或電話瞬間就被催沒了,甚至在飯局上也是,老闆為首誰能突然手機進電話打斷,索性就一直開靜音。

    除了工作拍攝手機都是常年不離手,沒什麼急事。

    除非是不想回。

    「怕我半夜溜走?」池纓輕抬眉梢。

    宴燼北從鐵盒裡磕出兩顆薄荷糖往嘴裡放,嗓眼稍微發癢,拿糖壓著,「還有力氣是嗎?」

    池纓知道這時候人惹不得,沒挑釁,她喜歡和他做愛的感覺,但不代表可以無限壓榨,她這點確實也耗不過他,面吃的盡只剩了湯底,把碗推到一邊,筷子落上,「吃飽了。」

    等著收拾的宴燼北拿起碗往廚房去。

    晚上十一點多鐵路那頭出了點小事,宴燼北被陳讓喊去的,臨走之前又給池纓交代什麼房門記得反鎖,手機別關靜音的事,池纓都覺得這人的心都能操碎,瞌睡癮也沒了,閒著沒事陪著滕霧子聊會兒天,聽她吐槽廖牧呈那點事。

    兩人算是聯姻,廖牧呈是富二代,花樣多會玩的主,霧子也是表面理智內心糊塗的人,看起別人的心理毛病那真是高級別的人才,但又絕對不屬於智性戀那行列的。

    其實池纓一直搞不懂上流圈的這種婚姻方式,什麼年頭還有這操作,但看眼下這情況,兩人也不像是完全沒感情,有一主在逐漸偏航。

    什麼送花掐桃花,什麼生病玩無賴,身為旁觀者的池纓也沒揭穿廖牧呈的把戲。

    突然,她的手機收到一陌生簡訊,【池明富要是給你打電話不用接。】

    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號碼。

    「都他媽的是狗娘養的。」池明富拽著馬翠就往地上摔,巴掌直接往臉上扇沒壓一點脾氣,「你他媽的還知道偷人,偷啊——」

    剛拎著蛋糕進門的蘇晨看到眼前這情況想也沒想直接踹開池明富,壓著人往沙發上拖,他年輕力勝的怎麼也抵得過即將年過半百的池明富,躺在地上哭嚎的馬翠臉上還印著閉著眼,額頭滴著血,混著眼淚往下流。

    池明富被他壓著臉通紅,弄不過憋著氣,但嘴上沒任何的德可言,「一個個狗娘養的,吃我的喝我的,有出息都他媽的忘了本,你,池纓,沒一個好東西,有種現在都滾!」

    

    「都他媽的是雜種——」

    臉色陰沉的蘇晨五指緊握直接一拳砸他臉上,「再罵試試!」

    池明富沒想到他真敢打,沖在腦門的那口氣直接壓在了底,「你他媽的——「

    嘭,又是一拳。

    兩拳沒留任何的勁,年輕小伙子的勁是沒邊控的,更不用說蘇晨心底燒著火。

    躺在地上的馬翠真怕他打出事來,直接拉扯著兩人,蘇晨甩開她的手,眼底對她的恨沒半點減退,鬆開池明富的衣領,起身拎起書包,將腳邊的蛋糕猛踢一邊撞到了桌腿,裡面的形早就磕碰的不成樣子。

    「敢給池纓打電話我會捅死你。」這話,是蘇晨對池明富說的。

    回臥室的蘇晨插上耳機沒再管外面的事,對於兩人,他不同情任何一方,馬翠是他親生母親但從沒盡過任何職責,甚至偷人也不是這一次,和池明富不就是因為偷情才這樣組的家庭嗎?

    從小他跟著池纓長大,沒人管,挨著她的欺負也不哭,疼也不哭,被罵也不哭,怎麼都不哭,因為哭過一次她會更煩,所以長了記性,但她煮麵會帶上他的份,表現的乖還會有冰棍吃。

    後來,懂事了,他恨所有人,卻唯獨不恨池纓,也明白了她口中說的那些謾罵是什麼意思,是自己的母親破壞了她的家庭,才會讓她的母親跳樓。

    所以,在他心底,池纓是無罪者。

    此刻的手機依舊沒任何回應,蘇晨沒拔掉耳機,按動筆抽出書包里的課本,看到夾縫裡的信封,打都沒打開直接扔進腳邊的垃圾桶,他不會想著談戀愛,只想著牟足勁學習走出這破碎到不成樣的家,像池纓那樣。

    這頭,池纓沒理會蘇晨那條信息。

    池明富她早就斷的乾淨,有些人沒底線只會道德綁架,當初拿著父女情讓她給錢,說什麼大明星有錢,賺錢快,現在想著她了,以前罵她是狗娘養的時候也沒念任何父女情。

    但池纓從來不是軟柿子,告訴他如果要錢就去警局,立案告他勒索,池明富這輩子什麼都不怕,可唯獨怕警察,賭博這事一查就要進去吃牢飯的,他沒底氣,最後也沒鬧出什麼水花。

    和霧子聊會兒後就接到了宴燼北的視頻,估計是那頭的事處理完了。

    「門鎖了嗎?」宴燼北從保安室出來剛坐進車裡,一處理完手頭的事就給她聯繫。

    池纓點了點頭,「嗯,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小事,已經解決了。」


    「剛和霧子聊會天,結果越聊越精神。」池纓將枕頭的高度調整好,枕著舒服點。

    宴燼北知道霧子是誰,有時候兩人之間閒敘的話都能超過他的,關係好的同性之間的話題什麼都能扯,他偶爾也能聽著點,但不會插話,「有什麼話也可以和我聊的。」

    池纓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問他,「想聊什麼?」

    宴燼北沒吭聲,就只是隔著手機屏看著她,他想了解的更多,想知道她那些不開心的因素,她的家庭,想知道如果她知道那晚在泰國的人是他會不會所有的事就這樣到頭了……

    現在的一切,宴燼北都沒不敢輕易觸碰,怕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