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泉漾已經是暗流涌動。
「怎麼回事,我們的監控系統被屏蔽了?」
泉漾市局,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一進門就開始怒吼,明顯有些氣急敗壞。
「曹書記……」
幾個民警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
「說,是誰給你們的命令!趕緊給我恢復!」
泉漾的政法委書記,兼市委副書記,現在卻眼前一摸黑,他怎能忍受。
「曹書記,是我們局長的意思……」
幾個民警喏喏道。
「放屁!你們局長這是什麼意思?全市的監控系統,都是有必要的。都是為了人民服務的!突然中斷是想幹什麼?是想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嗎?你們一個個能承擔得起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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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書記一個大帽子給扣上,兩個民警臉色都變了。
「這個,曹書記,這是正常的檢修。交警那邊的監控還是正常工作的。」
一個民警深深吸了口氣,變得不卑不亢。
「你……你叫什麼名字!」
曹書記一看這兩個人油鹽不進,臉都變成了豬肝色。用手指著他們怒吼道「馬上給我恢復,馬上,立刻!告訴你們局長,半個小時之內,到我辦公室來匯報情況!無法無天,簡直目無法紀!」
「抱歉,曹書記,局長電話關機了。沒有他的命令,我們不能恢復。而且也的確是在檢修。」兩個民警絲毫不讓。
「你……你們反了你們!」
「撤職馬上撤職!今天你們就失業了,趕緊給我滾蛋,立刻!」
曹書記的尊嚴,豈是別人可以任意踐踏的?
曹書記的脾氣,豈是爾等屁民可以觸碰的?
「哎呦喂,這是怎麼了,把曹書記氣成這樣?」
就在三個人僵持的時候,突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悠悠走了過來,背著手,手裡拿著一個跑著茶的水杯,
「廖書記?」
曹書記微微一愣。
「小曹,年輕人怎麼這麼大火氣。」
廖書記呵呵一笑。
小曹?
曹書記差點沒笑出來。
你特麼和我平級,比我還小兩歲,你叫我小曹?
他感覺今天整個世界都瘋了的感覺。
「我們政法部門的事,廖書記是什麼意思?」
曹書記說話也有點不客氣了。
廖書記又是呵呵一笑,先眼睛眯著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和彌勒佛一樣。
「不要這麼大脾氣嘛,來來,坐下說。」
曹書記坐了下來,冷哼道:「今天必須要恢復監控系統!不然人民安全生活得不到保障!」
「包括監聽系統嗎?」
彌勒佛廖書記直視著他。
曹書記頓時臉色一變,
「你看,你看,你又緊張了。作為分管黨校,思想建設的副書記。我很擔心啊。同志們的思想不穩定,我的工作就不到位。」
「不是你……」
曹書記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是正常檢修是吧?」
廖書記呵呵笑著,問旁邊的兩個民警。
「是的廖書記,檢修家系統維護。總共需要耗時一天。」
「你看,同志們正常的工作被你搞得緊張兮兮的。」
「不是,這件事很重要!我們現在連警力出動和分配都不知道了!這讓我們的工作怎麼開展?」
「曹書記很關心這個啊……」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莫非,心裡有鬼?哈哈哈,開玩笑,開個玩笑……」
……
泉漾警力的暗潮湧動,的確已經被人注意到了。
但展陸知 道。
雖然自己貴為省公安廳的廳長。但在泉漾這個複雜的地方,鄭州屬於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
看著眼前僵持的局勢,他突然有些後悔,從安逸的京城空降到晉省來了。雖然比正常升職提前了一年,但就怕自己惹一身腥。
這關鍵的兩個人去了哪裡?
為了保證此次行動的隱蔽性,全市除了交通監控系統還在正常運行。其他的都已經停止工作。
而且交通監控還在對手的掌控之中。
形勢有些緊急了。
他們至少在監控方面,比自己這邊占據著優勢。
「我們還有半天時間對麼?」
我看著展陸,淡淡問道。
他點了點頭。
「繼續搜,地毯式搜索!」
我狠狠道:「附近的所有賓館,所有娛樂場所。還有他們的家,都派人去!」
展陸毫不猶豫點頭,開始吩咐。
「哈哈,警察叔叔,那沒事我們就走了。祝你們生活愉快,開開心心。哈哈哈。我勸你們一句,那兩個人,這個時候估計已經不在人世了。呵呵……很完美,很完美。」
周二為點了一根煙,囂張無比。
我眼中撲出火焰,這特麼也就是在晉省。如果在哈市的話,在我面前這麼囂張的人,澡死十幾次了。
可是。我們又能怎麼辦?
這個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囂張的傢伙,大搖大擺離開。
「劉總,他們人呢?」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兩個人又出現在了這個酒吧。
不用回頭我就知道是張月茹。
在她身邊,跟著一個一眼看上去無比驚艷的美女。身材高挑,面色冰冷,就算是我看著,都不由為之側目。
但現在不是欣賞美女的時候,我搖了搖頭:「沒找到。」
「劉總,他們,他們會不會被槍斃……」
張月茹咬著嘴唇,畢竟這是他的兩個哥哥。
我看了她一眼:「你覺得現在說這些合適嗎?現在我們必須要找到他們!如果他們不見了整個計劃就都失敗了!後果,不堪設想!」
最後四個字,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月茹俏臉微變,沒想到自己那老公吊兒郎當的哥哥,還有這麼重要的一天。
「可是……我不知道他們會在哪裡啊。」
張月茹皺著眉頭。
「哈哈哈哈,我們先走了。劉總,咱們回頭聊。」
周二為深深看了我一眼,竟然威脅似的用收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劃了一下。
我忍不住就要出手。
突然。
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如糯糖一般發黏的女人聲音,懶洋洋響起。
「在我這裡又打又鬧又折騰的生意都沒法做了。劉總不給姐姐出頭嗎?」
我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去。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是她!
……
「找到沒?」
劉洋在電話里問。
「劉總還沒……」
「特麼的,長翅膀飛了?你們是一群豬嗎?有交通監控你們連兩個大活人都找不到?我跟你們說,這次又是找不到,都特麼進監獄!一個都別想跑!現在老子家裡,都被人暗中包圍了,懂嗎?」
劉洋罵得唾沫橫飛,狠狠拍著桌子。
「劉總不要急啊,他們也沒找到啊……」
「艹尼瑪!他們沒找到是他們的事!我要找到是我的事!我跟你們說,找到之後,馬上給我弄死,弄死,聽明白沒!艹,周二為那個傻嗶,早和我說拿來這麼多事!」
劉洋說完,氣急敗壞地把手機都摔了。
焦急如焚的他,來來回回在屋裡走著。
窗外那兩輛奇怪的車 ,已經停了很久了。
劉洋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拿起旁邊茶几上的白色粉末,又猛猛吸了一口。
這次可能是因為量大了一些,他整個人都蜷在了沙發上,一陣一陣地痙攣著。
「劉洋,劉洋,你不是答應我戒的麼,怎麼又……」
門被推開,玲玲哭著跑了進來,心疼地抱著劉洋。
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劉洋好久才緩過來,眼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
「我感覺,要完了……」
「要完了,真的完了……」
玲玲嚇了一跳:「什麼?怎麼回事?那邊沒有給你新的指示嗎?」
劉洋苦笑:「就是因為給了,所以我才確定,這次我們危險了。」
「什,怎麼回事?」
玲玲瞠目結舌。
劉洋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他們,他們讓我去綁了劉毅的父母。」
「什麼?」
玲玲臉色劇變。
「你走,你走吧。趕緊,那些錢夠你活一輩子的了。孩子生下來,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樣子不肯和你結婚了吧。走吧……」
「我不要,我不走……」
玲玲再也忍不住,兩個人多坐在來地上,抱頭痛苦來起來。
「你去求求劉毅求求他……」
劉洋慘笑。
「我們去綁了綁了他們!」
玲玲瘋狂了。
劉洋閉上了眼睛。
「那就真的連給我收屍的人都沒有了……」
……
吳國太府上。
此時已經入夜。
一群人其樂融融,享受這吳國太這裡獨特的魚宴。
「這醬油醋羅非魚,味道如何?」
吳國太呵呵笑著。
坐在旁邊的高世松莞爾一笑:「的確鮮美,就是少了一份腥味。」
吳國太呵呵一笑:「眾口難調,眾口難調。」
高世松深深看著眼前的老人。
「魚有魚味,雞有雞味。人要有人味。吳奶奶,您覺得呢?」
這一句話,讓喧鬧的,推杯換盞的宴席,一下安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吳國太緩緩放下了筷子,那雙一直渾濁的眼睛,突然爆出一道精光。
高世松淡淡笑著。
他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
這是吳國太的地盤。
只要她一招呼,今天自己和董蘭,就都離不開這裡。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人味?」
吳國太哈哈大笑。
高世松心裡鬆了口氣,笑道:「不敢,只是兒子女兒多了,避免不了有幾個上不了台面的。」
「太多了?」
吳國太呵呵一笑。
高世松點頭:「吳奶奶,丟掉幾個,明哲保身啊……」
「可我這些兒女啊,都跳得很,我怕你收拾不了……」
吳國太笑容一收,氣勢凌人。
高世松暗自咬牙:「這可未必。」
兩個人的眼神,終於宣戰似的,對在了一起。
場面,劍拔弩張。
宴席中的那些官員,額頭上都已經隱隱有冷汗出現。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這個時候。
兩個人的手機,又同時響了。
同時一看,兩個人臉色不一。
高世松終於忍不住露出勝利的笑容。
吳國太則是一臉的鐵青。
……
今天只有一章,人還在火車上,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