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利用矛盾

  阿青聽到蘇木說自己處境危險,冷笑了一聲,語氣酸溜溜地說道:「你有美人入懷,還怕什麼危險?」

  蘇木無奈地笑了笑:「你別吃醋了。實在不行,你再刺我幾劍出出氣?」

  阿青白了他一眼,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提醒道:「蘇木,我勸你一句,不要一味迷戀新奇的事物。萬一遇到蛇蠍美人,你就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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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木點了點頭,正色道:「我從來不覺得自己運氣有多好,所以向來都很小心。如果真遇到那種女人,我也絕不會留情。」

  阿青撇了撇嘴:「你現在說得輕巧,到時候只怕又會寬容那些壞女人了。」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定國公府門口。月光下,只見一個身影正站在大門前,來回踱步,似乎在等人。

  蘇木定睛一看,正是蕭承歡。

  蕭承歡看到蘇木平安歸來,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看到了跟在他身後的阿青,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大步走上前來,目光不善地打量著阿青:「阿青,好久不見了。上次我們交手沒分出勝負,我一直記著呢。今天正好有空,我們再比試比試如何?」

  蘇木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二人中間,勸道:「四小姐,天色已晚,改日再——」

  「你讓開!」蕭承歡不由分說地推開他,拔出了腰間的軟劍,劍尖直指阿青,「怎麼?不敢嗎?」

  阿青也不退讓,緩緩拔出長劍,淡淡道:「既然四小姐有此雅興,那我就奉陪到底。」

  話音剛落,兩道劍光便在月色下交織在了一起。

  蕭承歡的劍法靈動飄逸,劍招變化多端;阿青的劍法則沉穩凌厲,每一劍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起初二人旗鼓相當,劍來劍往,打得難解難分。

  但漸漸地,蕭承歡發現阿青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也越來越大,自己的劍招開始有些跟不上對方的節奏了。

  她心中暗暗吃驚——阿青的武功怎麼突然精進了這麼多?

  她當然不知道,蘇木和阿青有過親密關係之後,阿青的內力得到陽氣滋養,功力自然比以前要強很多。

  此時,阿青一劍橫掃而來,蕭承歡橫劍格擋,卻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了兩步。

  阿青趁勢追擊,又是一劍直刺,蕭承歡躲閃不及,眼看劍尖就要刺中她的肩膀。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插入二人之間,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阿青的劍刃,輕輕一撥,便將劍勢化解於無形。

  蘇木站在二人中間,鬆開了手指:「夠了,點到為止。」

  阿青收劍入鞘,看了一眼蕭承歡落敗的模樣,心中積鬱了半天的悶氣一掃而空,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笑容,拱了拱手道:「四小姐,承讓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蘇木,隨後便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蕭承歡站在原地,又羞又惱,更多的卻是疑惑——阿青的武功怎麼會進步得這麼快?她想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就是蘇木暗中教了她什麼。

  「蘇木!」蕭承歡轉過頭來,氣鼓鼓地質問道,「你是不是教了阿青什麼武功?要不然她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蘇木連忙擺手喊冤:「四小姐冤枉啊!我真的沒有教過她什麼。阿青出自關中黑鐵衛,說不定是黑鐵衛的長老傳授了她什麼秘技,與我無關啊!」

  蕭承歡根本不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跺腳,轉身就往府里走。

  蘇木追了上去:「四小姐,你怎麼不問問我在迎春樓發生了什麼事?」


  說完,她加快腳步,穿過迴廊,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蘇木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著蕭廣濟的書房走去。

  書房裡還亮著燈。

  蘇木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蕭廣濟。

  當蕭廣濟聽到宋憐雙當著沈若風和郭振威的面供出鎮南王、而後自斷心脈而死時,不由得拍案叫好:「好!如此一來,趙元坤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明日早朝,老夫定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說道說道,看他趙元坤如何應對!」

  蘇木卻沉吟道:「老爺,以鎮南王的性格,恐怕會以退為進,主動請求留在京城接受調查,以示清白。」

  蕭廣濟捋了捋鬍鬚,笑道:「那豈不是更好?他若能一直留在京城,回不了金陵,就如同猛虎被困於籠中,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蘇木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老爺,我擔心的是,有人故意把事情推進到這一步。」

  「此人利用鎮南王府和定國公府之間的矛盾,甚至利用了皇上對雙方的制衡之術,來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蕭廣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愕然道:「哦?此話怎講?誰又能利用得了我們?」

  蘇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這個人,應該就是趙文銳。」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趙文銳不惜暴露他精心培養的三名情報人員來對付我,目的就是要引起皇上的注意。」

  「讓皇上認為,他一個鎮南王的庶子,在京城籠絡人手、搜集情報,是在幫鎮南王圖謀不軌。這筆帳,自然會算在鎮南王的頭上。皇上因此生疑,便不會輕易放鎮南王回金陵。」

  「而在鎮南王看來,鄭三泉和宋憐雙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作主張,與趙文銳無關,反而更像是老爺收買了他們,甘當死士。」

  「遇到這種事,他當然想儘快離開京城。但皇上已經起了疑心,他越是急著要走,皇上越是不放。」

  「如今宋憐雙當眾供出鎮南王,又自盡身亡,死無對證,鎮南王更是百口莫辯,不得不推遲南下的時日。」

  蘇木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京城發生那麼多事,那麼遠在金陵的趙文錦會怎麼想?他會認為皇上和老爺要對鎮南王動手了,認為鎮南王處境危險。」

  「只要他誤判了形勢,按捺不住,振臂一呼,南方舉兵,那麼趙文錦就成了亂臣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