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比我想像中要快

  顧墨懷皺著眉頭避開酒罐,來到凌霄的面前,把他手裡的手罐拿過來道:「攝政王找草民有什麼事?」

  「你的膽子好像越來越大了。🍑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凌雪挑眉看著她手上的酒罐,臉上並沒有生氣在意的樣子。

  顧墨懷低頭看著手裡的酒罐,心裡也為自己的行為訝異。這事她直接就做了,完全沒有考慮越不越份。

  她只是不想見到他終日與酒為伴,借酒消愁,雖然現在可以確保酒不會傷到他的身體了。

  凌霄拍拍身旁的位置道:「過來這邊坐。」

  顧墨懷也不拒絕,把酒罐放到一邊,就走到他的身邊坐下,習慣性地拿起他的手號著脈。

  「你身上的毒清得比我想像中的還快。」顧墨懷皺起的眉頭舒展了不少。

  「看來還挺對得起張昭掏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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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為什麼,知道顧墨懷是因拿了錢,才答應陪他一晚的,他的心裡就覺得不大舒服。

  「所以你是來幫張昭拿回錢的?別想!」顧墨懷無畏地看著他,「他覺得草民對你的治療有價值,就該把欠著的診金全給。」

  「本王為什麼要幫張昭拿錢回來?如果他覺得自己錢多就隨便給。」凌霄淡漠地道。

  「即然這樣的話,你找我來又是為什麼。」顧墨懷不解地道。

  「剛好路過,見你上了丞相夫人的轎,有些話想要提醒你一下,別總想著懸壺濟世,危險正在向你靠近。」

  凌霄伸了個懶腰,往後靠去,雙臂往兩旁伸展開來。他發現只要一勾手,就能把顧墨懷擁進懷裡,心對這事也無比嚮往,可當他看到她臉上的白絹時,又了無聲息地把手收回來。

  她,到底不是他的莫離。

  顧墨懷沒察覺到他的心思,「不過是給人看個病而已,哪來的危險?該不會是你不同意吧?」

  顧墨懷又覺得這很有可能,除去丞相千金這個原因,丞相就是凌霄朝堂上的對手,說不定他正盼著丞相出點什麼事呢。

  凌霄淡掃顧墨懷一眼道:「丞相他並不是有病,而是中毒了。他身上的毒還是太后給下的,如果你敢去治,那太后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你殺了的」

  凌霄知道的好像非常多,就是不知道夠不夠詳細。

  顧墨懷訝異了一會,突然笑道:「即然你知道那麼多,不如就讓我來考考你吧。」

  「哦?」凌雪挑挑眉道:「答對了有什麼獎勵?」

  「我這腿」顧墨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免費借你枕一個晚上。」

  凌霄側臉看向她的大腿,伸手在上面拍了拍,在把抬起來的時候,指尖有意無意地在上面輕輕划過。

  顧墨懷僵硬地坐直,努力忽視心裡的悸動。她隱約有點感覺,自己借出去的不只是一雙腿,還有她這個人

  「好像是個不錯的提議,說吧,看看本王能不能答對。」

  「就是.攝政王知不知道,丞相他中的是什麼毒?」

  凌霄如看囊中之物一樣看著顧墨懷,「他中的毒是花蜘蛛和蟄鳩。」

  顧墨懷不敢相信地看著凌雪,「你竟然全都知道?」

  「朝堂中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是我傻了,竟然拿這個來考你。」

  顧墨懷懊惱地說著,便起身離開。他是攝政王,如果連這件事都不知道的話,那他怎麼來掌控局勢?

  凌霄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打算賴帳?」

  顧墨懷回頭看著他,有點無力地道:「我不是賴帳,不是晚上借給你枕嗎?那就要等到晚上才行。還有,我得去看一下你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實。」

  「所以你還是要去給他看病嘍?」

  凌雪鬆開顧墨懷的手,打算隨她的便。這個人只是神韻有點像他的莫離,他不需要關心太多。

  「看一下不一定治。」顧墨懷走下馬車,又回頭掀起門帘道:「今晚等著我的,該不會是個醉鬼吧。」

  凌霄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作回答,只是拿起一罐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看到他眼中的冷漠,顧墨懷的心一陣抽痛,她也不再留在這裡自討沒趣,放下門帘,便走去上了丞相夫人的轎。

  「想不到你還會回到我這。」丞相夫人高興地道。

  「還是快點吩咐下去起轎吧。」顧墨懷現在沒有那個心思多應付誰。

  「好,好」丞相夫人高興得很,忙朝外邊喝道,「快起轎回府。」

  丞相名聲在外,顧墨懷早有耳聞,知道他的名字叫傅昭華,為人處剛正不阿,現在一見也是一臉正氣。

  身中兩種劇毒的他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人也比較瘦弱,但是他表現得還挺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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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墨懷來的時候,他正書房裡看書,見顧墨懷還笑得非常親和善。

  這種親切和善跟太后和楚靜書的不同,沒有讓人看得心裡發毛,顧墨懷覺得那是發自內心的。顧墨懷上前行禮道:「草民參見丞相大人。」

  傅昭華放下書和氣地笑道:「夫人還是把你請來了?快起來吧。」

  「謝丞相。」顧墨懷站直身,「可否讓草民為丞相號一下脈。」

  「這個不急。」傅昭華溫和地笑道:「夫人可曾跟你說過,治好本相會得罪什麼人?」

  「老爺。」

  丞相夫人走到傅昭華的身邊,想要勸阻他。

  「清婉。」傅昭華把她的手拉過來拍,溫柔地道:「我呢,生死由命,絕對不想拖累無辜的人。」兩人都已兩鬢斑白,然而對視中的愛意融融,一點都不輸給年輕人,那一聲「清婉「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

  顧墨懷看得即嚮往又感動,笑了笑道:「在來的路上,攝政王已經和草民說清楚。草民已經想清楚,丞相大人不用擔心。」

  「哼。」傅昭華站起來冷哼道:「凌雪那個亂臣賊子巴不得老夫死了,這樣絕對稱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顧墨懷低下頭揉揉鼻子,沒有去插話。凌雪把持朝政,在傅昭華這類正派的人看來,不就是亂臣賊子嗎?

  可是也奇怪,傅昭華即然跟凌雪不是一派的,那跟太后應該能湊在一起呀。可太后為什麼要對他下毒呢?

  顧墨懷想來想去想不明的,也不好開口去,便想留著找個合適的時機去問凌雪。

  丞相夫人輕拍著他的背道:「你就別跟那個逆賊生氣了,先把自己的身體看好才是。」

  「那好。顧大夫請過來坐著把脈。」傅昭華走到顧墨懷身旁的座位坐下,把手伸出來放在椅子扶手上。


  「什麼?」丞相夫人有過震驚,隨即又懷疑地看著顧墨懷。」是沒辦法醫治,還是不敢醫治?」

  傅昭華有震撼,可沒一會就釋然了,「夫人,不可以這樣說話,不管是怎樣我都接受。」

  丞相夫人揺揺頭道:「不是,我們說好都要認你為義女,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保護你,太后也拿沒辦法。這樣你就可以放心的醫治了。」

  「草民真的是無能為力。草民先行告退了。」

  顧墨懷對她們行行禮,便往門口走了出去。

  「你不能走。」丞相夫人走過來將顧墨懷攔住,「攝政王的毒你都解得了,為什麼到我們這裡就解不了?」

  顧墨懷皺眉看著她道:「攝政王身上只中一種毒,中毒的時間又短。丞相大人身上是兩種劇毒同時同在,時間又過了那麼久,根本就沒辦法醫治,他跟攝政王的情況不一樣。」

  丞相夫人回頭看著傅昭華道:「兩種毒?怎麼可能有兩種毒,不是說只有一種嗎?」

  顧墨懷看著傅昭華道:「這事連攝政王都知道,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太后一直用劇毒來壓制你身上的毒。」

  「那個狠毒的女人。」傅昭華失力地坐下去,氣憤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就算是這樣,也請你再好好的想一下辦法。」丞相夫人拉著顧墨懷的手,苦苦哀求道,「算我求求你了,再想一下辦法。」

  顧墨懷側開臉,硬起心腸道:「真的沒辦法好想。」

  傅昭華走過來拉住丞相夫人的手,柔聲道:「清婉,你就放過顧大夫吧。也許真的是沒辦法好想的了。」

  「不!她一定有辦法的,我們再求求她。」

  丞相夫人甩開傅昭華的手,直朝顧墨懷跪下去。

  顧墨懷連忙將她扶住,「丞相夫人,你叫什麼名字?」

  「蘇清婉。」

  「這麼好聽的名字,有他溫柔的呼喚的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事,你不必執著於時間的長短,還是且行且珍惜吧。」

  她還在盼著凌雪能輕喚一聲「墨懷」,此生怕是等不到了

  入秋後第一場雨,下的全都是傷情,顧墨懷打著傘走在雨中,不自覺地回憶起跟凌霄相處的點點滴滴,和一聲聲輕喚莫離的聲音。

  不知道是自己賦予回憶的美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竟然覺得那一聲聲「莫離」里,竟也有傅昭華喚「清婉「的深情與溫柔。

  「當時都沒有那種感覺,現在怎麼突然就會有了呢?可能是太多嚮往了吧?」

  顧墨懷苦笑著揺揺頭,將被雨淋濕的回憶一次性揺掉,才大步邁入攝政王。

  她走入攝政王府,進到凌霄的院裡,便見他提著一罐酒,側倚在走廊的柱子上不停地灌著酒,張昭正拿著雨傘為他擋住飄進來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