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有點怕死

  顧墨懷快步走進走廊下,將雨傘往地上一放,便走過去朝張昭道:「他吃晚膳了沒?」

  「還沒吃。🍪🐟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張昭著急地道:「顧大夫,請你快點勸主子回去吧。他的衣服都快濕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顧墨懷看凌霄旁若無人的樣子,又想起今天他看自己的冷漠,一時之間也不知從哪勸起,最後也只是拿來一把傘,幫著張昭一起給他擋雨。

  凌霄喝了一會,將酒罐提在手裡道:「去看過那個姓傅的糟老頭了?怎麼樣?你能治好他嗎?」

  顧墨懷揺揺頭道:「目前沒有辦法。」

  「目前?」凌霄抓住這個重點,譏諷道:「那就是以後有辦法嘍?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不是的,我直接告訴他們,沒有辦法可以解。」顧墨懷道。

  「看來還是有點怕死的。」凌霄冷笑一下,繼續喝著酒。

  「你一點都不擔心嗎?如果太后繼續用這些毒藥來控制朝中的大臣,對你是百害無一利的。」

  顧墨懷皺眉看著凌雪手中的酒罐,她看越覺得這酒罐礙眼,正強忍著將它搶過來的衝動。

  在這件事當中,她是那麼的希望自己能夠幫上他,可他表現得一點都不上心。

  「我的事自己會處理好,用不著你來操心。」

  雖然說的話不好聽,但也算是有問有答,現在不能說朝中的事,那是不是就可以勸說一下他了

  顧墨懷小心地琢磨過,才輕聲開口道:「你該回去吃飯了,吃過飯後還要喝藥的。」

  凌雪繼續喝著酒,沒有理會顧墨懷,就在她以為沒希望時,他突然把酒罐交給張昭,大步走了進去。

  張昭鬆了一口氣,對顧墨懷小聲說了句「記得讓他更衣」,便提酒快步離開。

  更衣?顧墨懷看著凌霄濕了一小半的衣服就有點頭疼,走過拉拉的他袖子道,

  「你要不要先換一件服?」

  凌雪回頭看了看她,把外衣脫下來扔給她。

  顧墨懷將他的衣服抱緊,又道:「裡面的還濕著。你把裡面的衣服也脫了吧。」

  「你想讓我在你的面前脫光?」凌雪的眼中全是譏諷。

  顧墨懷側頭看向別處,嘀咕道:「草民又不是沒見過,現在就不必矯情了。」

  凌雪變臉看著她道:「你什麼時候見過了?」

  「就是.」顧墨懷儘量坦然地看著他,「就是你吐血那次,給你金針渡穴時,草民給你扒了個精光。下次你再這樣,草民還是要扒個精光,把沒有看到的全看一遍。」

  如果他真的在意這個的話,她倒是希望他會因此,而珍愛自己的身體多一點。

  「你」凌雪氣極點頭,見張昭捧著衣服進來,便拿過去塞給顧墨懷,「你來給本王更衣。」

  「誰怕誰,反正吃虧的又不是草民。」

  顧墨懷也不矯情,把懷裡的衣服往旁邊一放,便幫凌霄脫起衣服來。

  張昭見這,馬上行了個禮,不動聲色地走出去,像這種時候好像不需要有第三個人存在。顧墨懷幫凌霄脫了光上衣,心跳就開始變快了許多。這副身軀無論在不穿衣的情況下擁抱過幾次,她好像都沒辦法不動如山。

  當脫到最後一件衣服時,她還是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道:「你還是自己來吧?」

  「還以為你的臉皮有多厚。」

  凌霄拿起乾淨的衣服,走到屏風後自己換了起來。

  顧墨懷聽到腳步聲走遠,回過頭無聲地說了句:「你還不是一樣?」

  凌霄換好衣服不久,張昭又領著下人把晚膳送進來,侍候著凌雪和顧墨懷吃。顧墨懷看著凌霄把飯吃完,還町著他把藥全喝了,才心滿意足轉身,打算離開。

  「慢著。」凌霄突然開口把她喊住道:「顧大夫,你似乎忘了什麼事。」

  「什麼事?」顧墨懷回頭看著凌雪,裝傻道:「該做的事,草民全都做了。哪會還有什麼事?」顧墨懷以為凌霄沒有把這件事往在心裡放,出來的時候都沒有跟顧子衿說。誰知道他記得那麼清楚,現在就過來討債了。

  「你真的忘了嗎?」凌霄拍拍自己的大腿,「你是想讓我抱你上床,還是自己走過去?」顧墨懷見沒辦法繼續裝傻,就放棄掙扎,「你想要在床上做嗎?要不我們換個地方?」以前跟他在床上翻滾著太多次,現在突然要跟他呆在一張床上,總覺得有點怪怪的,「現在下著雨,哪裡都不方便,就在床上吧。」凌雪起身往床在的方向走去。

  張昭一旁邊一聽,立刻走過去催促下人快點收拾好,自己也加入其中,幫忙收拾著。

  顧墨懷跟在凌雪身後走幾步,回頭見張昭和下人,逃命一樣跑掉,才想起她和凌雪的對話,實在會讓人想入非非。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張昭那個.」

  顧墨懷想把張昭喊住解釋一下,卻見他踉蹌一下,緊接著就跑得影都沒有。

  顧墨懷只好回過頭對凌霄道:「他們好像誤會什麼了,你能不能澄清一下?」

  「沒什麼好澄清的。」凌霄坐到床邊,把枕頭扔到一邊去,拍拍床頭道:「現在把你的腿搬過來吧

  顧墨懷苦著臉走過去道:「你,現在就要枕著我的腿睡覺嗎?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從宮裡邊回來的時候,淋到雨已經洗過澡了。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凌霄走過去,將顧墨懷抱到床頭坐好,便躺下去,很自然地枕上了她的大腿。

  顧墨懷低頭看著凌雪道:「可是我還沒洗澡。」

  「我不嫌棄。」

  凌雪話還說著,就已經舒適地閉上了眼睛。上次枕著她的腿,睡得很舒服,今晚的感覺應該不會錯。

  雖然她的身上只有藥香,這點跟莫離不同,可也能讓他睡得安穩,睡得香沉。

  跟她相處著,似乎不用酒,也能把日子過下去了……

  顧墨懷本以為給當凌雪的枕頭,只要等他睡著一個翻身,她就可以解脫了,誰知事實並像她想的那樣。

  事實是,聽呼吸她覺得他是睡著了,而且身也真的翻了,可他翻身過來是抱著她的腰,把臉埋到她的腹部。

  被這樣抱著、枕著動也動不了,腳麻了一次又次.不過是被萬隻螞蟻咬而已嗎?她可以忍的,上次在草地她不是忍過來了嗎?

  可是,內急不能忍啊!!

  顧墨懷強行忍了一會,最終還是沒能繼續下去。她把手移向腰間,慢慢地將凌霄的手拉開。在確定他沒有醒後,又用雙手捧著他的頭,慢慢地移到一邊。

  顧墨懷憋著氣、小心翼翼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的,到最後確定沒吵醒凌霄時,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忍著腳上的發麻,一痛一拐地走出去,在茅房裡嘩啦啦過後,回來就見凌雪坐在油燈喝著酒。

  此刻的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孤獨,只有一盞燈與他相伴。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自然,好像無數過夢醒的深夜,他就是這樣過來的。

  顧墨懷看得心疼,走到他的身旁坐下,將他手中的酒罐拿過來,對他揺頭道,

  「不要再喝了。」

  「本王還以為你逃跑了,怎麼又跑回來了?」

  凌雪把酒罐拿過來,又接連喝了幾口。顧墨懷伸手壓住罐口,再次對他揺了揺頭。

  「草民只是去如廁了,沒有想過要跑掉。你為什麼不分晝夜地喝著,酒能帶給你什麼?」

  凌雪沒有回答,拿開她的手繼續喝著。誰又知在寂寞的深夜裡,酒就是個好東西。

  他可以用酒麻醉自己,忘了莫離帶給他的傷痛,徹底醉後,莫離偶爾還會出現,用柔情撫平他所有的傷口。

  雖然夢醒之後,又是無邊的痛苦和寂寞.

  顧墨懷蹲到他的身邊,雙手將酒罐抱過來,抬頭看著他,用最輕柔的聲音道,

  「夜深了,我們上床休息了,好嗎?」

  凌雪低頭看入她的眼裡,看到她的溫柔,突然就像迷障了一樣,不自覺地點點了頭。

  「顧大夫,你家裡有人來找了。就攝政王府門外等著。」張昭在門外道。

  「家人?」顧墨懷想起自己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說今晚不回去,便對凌雪道:「你先等一下,草民去去就回來。」

  「你還有家人?」凌雪扣住顧墨懷的手腕,有點不想讓她現在離開。

  顧墨懷訝異地道:「草民還有家人的,攝政王你都不知道嗎?」

  「本王為什麼要知道?」凌霄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鬆開她的手。

  顧墨懷把酒還給凌雪,起身走出門外,見張昭守在那裡,便示意他跟上來。

  等出了院門,她才停下來問道:「他每天半夜都會起來喝酒嗎?」

  張昭嘆了一口氣道:「不是每天的半夜,有時候他是整宿不睡,可能是睡不著,就坐在那裡慢慢喝到上朝。」

  「竟然是這樣」

  顧墨懷的心難過地糾起來,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顧大夫,要是沒事,可以多來陪陪他,有你在一切就會不一樣了。」張昭在後面大聲道。顧墨懷沒有回答,繼續往門外走去。張昭這話她沒辦法答應,因為到最後她還是要離開的。她不可能會一直留在這裡,然而當要具體到哪個時間點離開,她心裡邊卻茫然了。

  如果他一直這個樣子,那讓她怎麼放心離開呢?